《[猎人同人]空白的纸》草濂白烟

58、命运

　　我的生日过完，很快就是酷拉皮卡的生日了。虽然目前还是过着牢狱生活，但不管怎样，生日礼物还是要送的。
　　4月2日，酷拉皮卡又偷偷溜来看我了。我正在看书打呵欠，他推门就进，一下子扑到了床前，差点把正在打盹的红榴压得直接在梦里见上帝。
　　“你没事吧？”我从他身下拽出蛇饼状的红榴，拎起来摇晃摇晃，转头问酷拉皮卡。
　　“你该问的人是我不是他吧！！”红榴气愤的咬住了我的手指。
　　“哎呦~疼疼，你这条死蛇，松嘴！”我疼得满屋子乱跑，拼命甩手，企图把红榴甩开。
　　“厄，对不起啦，你们先停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酷拉皮卡冲着正在互欧的我和红榴开心的大叫。
　　“哦，好吧，你说。”我和红榴停下来听酷拉皮卡说。
　　“爷爷今天刚刚宣布，在我14岁成人仪式过后，就要继承族长的位置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潮，看样子是花了很大力气一直忍耐着，到夜里才跑来告诉我的，现在终于一吐为快。
　　“恭喜你，未来的酷拉皮卡小族长。”我跳到床上，站在高处使劲揉着他的头发。
　　“什么嘛，族长就族长吧，干吗还加个小字。”逃到一边，抚平被揉乱的像鸟窝的金发，酷拉皮卡不满意我的称呼。
　　“切，等你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真正尽职尽责的族长时，我再把小字去掉。”我吹着口哨盘腿坐在床上，浑不在意他的不满。
　　“对了，继承族长位置都能有什么好处？”红榴从我肩膀上探头过去，好奇的问酷拉皮卡。我挑着眉看着这家伙，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八成在想能捞点什么了。果然蛇性贪婪啊。
　　“好处？”酷拉皮卡还真被红榴给问愣了。要说到族长要干什么，他大概统统可以说出来，但要提到好处，看样子他就答不上来了。毕竟这些天的接触，我也大致了解了。窟卢塔族的生活几乎是自给自足，就算是一族之长也不富裕，说到权力，几乎都是在按照族规办事，就连遇到重大事情需要决断时，也几乎都是以议会表决形式与成年族人们共同商议。而要说到有什么好处？那就不知道能住在那个树屋里当蛀虫算不算一条了。
　　支吾了半天，还真是挺烦恼的，酷拉皮卡搜肠刮肚，才想到了一个算不上好处的好处。“对了，族长的话就可以继承祖先得到的那本奇怪的书了。”
　　“蹭”的一下，我从坐着的床上跳里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那本书是由历代族长妥善保管的，族里的学者们也只能去族长那里当面借阅，抄录些章节回去研究。”酷拉皮卡点点头，跟我解释。
　　“那，等你保管这本书后，能不能抄下来一些拿给我看看呢？”我两眼几乎要放光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机会啊，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不可能靠近那本书的。
　　“厄，这恐怕不太好吧？平时都只有那些学者爷爷才会借给他们看。”酷拉皮卡为难的看着我。
　　“有族规规定只有学者可以看那本书吗？”我不死心的问。
　　“那倒没有，可是，你也不是窟卢塔族……”看样子虽然没有对学者的规定，但却有对血统的规定。
　　“那如果是红榴借阅的话就可以了吗？”我飞快的转着念头，换一个不抵触族规的方法。
　　“原则上来讲应该是可以。”果然，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
　　“那么，可以抄一些给红榴看吗？我只是想了解你们的种族多一些。求求你了。”我抓着酷拉皮卡的衣角哀求他。
　　“……好吧，那我试试看，4月4日，我生日那天夜里你等我。”酷拉皮卡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后，终于败在了我的软磨硬泡之下。
　　“谢谢。”我激动的抓住他的头，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你，你……”小酷同学按照惯例又结巴了，一扭头跑出了房间。
　　只不过，这一次他大概不是气的吧？我吐吐舌头，这么想着。
　　“唉~”完全静下来的房间里，传来红榴的一声叹息。也不知道他是在叹息我又作孽呢，还是对小酷同学的纯洁表示无语。总之，我当时心情好好的懒得去在意。
　　4月4日，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全族的人都去参加酷拉皮卡和几个同龄孩子的成人仪式了。他们倒也够放心我的，居然只是简单的锁上大门，就连门卫也全部不见了。
　　我激动的整整在地牢里转了一天磨，直转的红榴两眼都快成蚊香眼，咬住我就不撒嘴，如果我再转下去他就想直接把我给毒死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大约到了凌晨3，4点钟的时候，房门才传来熟悉的响动，酷拉皮卡穿着一身崭新的窟卢塔族民族服饰出现在我眼前。
　　“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酷拉皮卡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完全不像是刚刚继承了族长之位应有的表情。
　　“那就先从好消息听起吧。”坏消息我差不多可以猜到，毕竟都过了2周了，我和红榴的处分也该下来了。
　　“喏，这是那本书第一页的复写稿。”酷拉皮卡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叠了几折的纸。我颤抖着手，接了过来。红榴也好奇的伸长脖子一窥究竟。
　　打开这张纸，第一眼，我的呼吸就几乎要停止了，果然，是圣经！
　　这几天我几乎都在想这本书，和拿着这本书出现在窟卢塔族祖先面前的那个神秘的人。现在这熟悉的英文字迹就摆在我的眼前，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激动。
　　“接下来我得告诉你们坏消息了。”酷拉皮卡垂下眼去，咬着嘴唇，直直的盯着地面。“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恩，你说吧。”还沉浸在激动中无法自拔的我，点点头，毫不在意的让他继续说。
　　“关于你们的处罚……”酷拉皮卡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他握紧拳头，才终于清晰的说出来。“族里经过表决，决定终身监禁。”
　　“哦……”我从那张纸上抬起头来，皱了皱眉头，平静的哦了一声。红榴则索性一个呵欠回敬过去，压根就不在乎这什么狗屁决定。
　　“这个处罚不公平，我一定会想办法……”酷拉皮卡正在说着，突然，一阵尖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怎么了？”酷拉皮卡惊讶的转过头去，一马当先的向门外跑去。听着渐渐混乱的各种声音，我也叠好那张纸放进口袋里，紧跟着向外跑去。我的心不断的往下沉，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能不能阻止的了……
　　没等我蹿“咣当”一声巨响，一道黑影直直的横飞了进来。虽然速度极快，但我从服饰上分辨出，那是刚刚跑出去的酷拉皮卡。
　　不多想，我果断的蹿向他飞的方向，伸手去接。
　　“唔~”强大的冲击力害得我向后退了几步依然卸不去全部的力道，仰面坐倒在地。
　　“你没事吧？”我慌忙扶起已经撞的七晕八素的酷拉皮卡，紧张的问他。
　　“没，没事。”他支撑着站起身来，揉着脑袋，一脸的极度震惊。
　　察觉到他的不太正常，我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却被红榴的提醒夺去了注意力。又有人来了……
　　“红榴”轻唤红榴的名字已经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习惯，手臂只是微微下垂，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银白剑体就已握在了手中。
　　我闪身挡在酷拉皮卡的身前，直面着房门，绝不让追着他而来的人活着进来这里。
　　黑影在门口逐渐拉长，我全身已进入最高的戒备状态，直到一个背对着月光的人出现在门口，我果断的向他发起了攻击。
　　“酷拉皮卡，快逃。”一道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从那人影处发出。
　　“等等，那是爷爷。”酷拉皮卡拦腰抱住了我，阻止我提剑斩向来人。
　　“什么？！”我惊讶的回头去看酷拉皮卡，只见他极度哀伤的点头。
　　被操作了？那么，操作他的人是……侠客？我正在思考之际，门外的人已经解答了我的疑惑。只见又一个人从老族长的身后走了出来。“小南？”
　　“侠客，果然是你。”我看着侠客丝毫没有惊讶表情的笑脸，一瞬间想通了，看样子他们监视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我的到来他们根本早就知道了，只有我还想个傻瓜似的想要劝窟卢塔族逃离此地。
　　“你们认识？那……”酷拉皮卡似乎误会了，他松开了抱住我的手臂，向后倒退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住了。
　　“愿意相信我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酷拉皮卡直直的看进我的眼睛，过了一会，点点头。
　　“那么就相信我吧。”
　　我转回头去，严肃的看向侠客。“停止这场杀戮吧，这是毫无意义的。”
　　“没有用的，谁也阻止不了。旅团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侠客摇摇头，笑看着我。
　　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深知自己打不过旅团这么多人，就算是单拉出一个人来，胜算也不大。但是……耳边不断的响起惨叫的声音，我做不到漠视不管。
　　“用我的头来换取族人们的平安吧。”奥特隆突然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奥特隆族长，你是否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不论是你还是你的族人现在都要死。既然是这样，你的头又能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呢？”侠客就像是听到了一段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了。
　　“你……南小姐，当初是我们没有听从你的劝告，现在我也只能厚着脸皮请求你了。酷拉皮卡就拜托你了。”奥特隆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虚弱的说完最后的遗言。为了不被用来威胁族人，为了窟卢塔族最后的尊严，他选择了咬舌自尽。
　　“爷爷！”酷拉皮卡哭着就要扑过去，我一把拽住他，不让他过去。
　　侠客叹口气，走到奥特隆的尸体前，拔下了天线。“唉，坏了，又要找新的了。”
　　“你！”酷拉皮卡几乎要疯了，死命的挣扎着要扑上侠客，用牙齿撕裂他的脖子。我无奈的伸手，在他颈动脉上用力一按，交给了变成人形的红榴。
　　富兰克林念弹发射的声音，凄厉的惨叫，窝金痛快杀戮的吼声，刀剑相击的清脆响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渐渐低去，大约80人左右的种族就这样被十几个死神牵引着，匆匆走向了死亡的深谷。一切来的这样突然，这样快，在这个刚刚为新一任族长诞生而欢庆的夜里，毫无反应的机会，刚刚开场就已经落下帷幕了。
　　这都是命运吗？这些天即使在牢房里，我也每天都让门卫带我的信去给奥特隆，劝他们离开。我曾以为可以改变命运的方向，却发现终点早已决定，这可笑的努力也只是一种选择，选择走向终点的另一条路而已。我没办法救这个种族，没办法救族长，也没办法改变库洛洛和酷拉皮卡之间的纠葛。我不知道酷拉皮卡的得救是因为我的出现或者根本就与我无关，但我至少要守住奥特隆最后的请求。至少，让逝去的人们留下一双完好的眼睛……
　　忍不住叹息一声，我看向微笑的看着我的侠客。“让我见团长一面吧。”
　　侠客似乎早已预料到我会这么说，侧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