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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cene 6 在你睡梦中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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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6 在你睡梦中出没
——弗洛伊德说，梦是压抑了的欲望。
B面：杨司飞
期中考试就要到了，而且部里的工作也要中期总结，杨司飞越发忙碌起来。忙归忙，杨司飞一旦闲下来就会想到阮萤，想到和她用一副耳机听《My December》，想到阮萤靠在自己肩膀睡过去，结果他们两人下午的课全翘了。
那天下午阮萤醒过来看见头顶杨司飞的面部特写吓了一大跳，“噌”的一声往后移，后背直接撞上了结实的树干。
“痛！”
“哎，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伤了自己可不好。”
“杨司飞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是谁靠在我肩膀上睡了这么久？你没醒我怎么走啊？”
“你不会叫醒我啊！”
“我可不认为我有能力叫醒睡得像死过去一样的某人。”
“切，现在几点了？”
“反正下午的课已经都结束了。”
“啊？完了，我岂不是连方块张的课都翘了。。。。”
“你连校长室玻璃都敢砸，还怕偶尔逃一次课？”
“陈年旧事能不能别再提了？”
本来一脸没睡醒的阮萤听到“砸玻璃”便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确实，砸玻璃那件事对阮萤来说是一件短时间内无法抹去痕迹的不愉快经历，不单单是后来书颖丹为她承担了所有责任而退出了学生会，还因为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的脸颊和被攥出一圈红色印子的手腕。
杨司飞注意到了阮萤一下子沉下来的脸色，便岔开了话题。
“既然课已经去不成了，不如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吧？”
“啊？”
“问你去不去图书馆。。。”一脸看见白痴的表情。
“噢，好。不过我得回班里拿书包，挺麻烦的，你先去吧。”
“阮萤同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拿着书了？我也得顺便回去一趟，不妨一起。”
一起走回教学楼，一起上楼梯，在楼梯口各自转向自己班级。班里只剩下值日生在做值日，阮萤不急不慢的收拾了自己要用的书本，走出了教室。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旁边的杨司飞。
“你还在？”
“不是说了一起去图书馆么？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你说过么？我没太注意。那走吧。”
说完阮萤就往前走了，杨司飞愣了一会儿急忙跟上，心想这人的那些心眼都用到哪儿去了。到了图书馆，阮萤向自己的固定座位走过去，拉开椅子、放下书包、掏出书本、坐下，一气呵成，对身边的杨司飞没怎么关照，杨司飞只好绕过长桌，走到阮萤的对面坐下。
“坐这？”从书中抽离目光，阮萤看向对面的人说道，眼中满是不解。
“习惯了。”
阮萤没再多说，又埋头看书去了。杨司飞默默叹口气，起身去找参考书。虽然海东中学的图书馆规模有限，但是学习资料还是很齐全的，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了另一个问题——想从茫茫书海中选择一本适合自己的参考书的难度直线上升，导致很多人离真理还很远的时候就已经被几个书架上的密密麻麻搞晕了。杨司飞花费的时间比一般人要少，但说不费劲是骗人的，所以在几排高大的书架之间流连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杨司飞终于胜利凯旋。
而在杨司飞苦苦挣扎于各色辅导教材中的二十分钟里，阮萤已经趴在桌子上，再一次坠入睡梦中。
阮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近为了期中考试复习睡得太晚，即使躺在床上也要好久才能入睡，入睡后还会做一些严重影响睡眠质量的怪梦，害得她顶了好些天黑眼圈，因此今天捞着了机会可不得好好补一下眠么。本来看着面前的物理习题册想咬咬牙坚持住，可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和煦夕阳弄得周身暖洋洋，睡意一下子如藻类植物一样疯长起来，瞬间就把自己的所谓意志摧毁了，连渣滓都不剩。
于是此刻杨司飞看到的就是橘红色斜阳下阮萤趴在一片凌乱摊开的书本上睡着，悄无声息。
【不是吧，这个笨蛋已经睡了一下午了，还能睡得着？我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最近过得太辛苦了么。。。】
这么想着，杨司飞的身体却已经先于思想做出了判断，径直走到了阮萤身旁。略微前倾，杨司飞瞧见了她紧锁着的眉。也许是离得太近，阮萤无声的呼吸在杨司飞的耳中呼呼作响，还带了逐步走高的温度。好似是有人按住了pause键，周围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倏地静止了——静止在杨司飞伸出左手抚平阮萤皱着的眉头，而睡梦中阮萤微微咕哝了一声后又没了声音。
【若是在做梦，你的梦中都会有谁呢？让你紧皱眉头的人又是谁呢？】
悄悄走回自己的座位，杨司飞觉得今天自己的学习效率注定比较低下。盯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光，杨司飞的唇边漾起了点点笑意。
【偶尔看着傻瓜睡觉的感觉也不错。】
A面：阮萤
等阮萤终于从桌上的书堆中抬起头，图书馆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五点四十分。摸了摸睡得有些乱的头发，阮萤有些后悔自己没能经受住周公的诱惑，白白浪费了一个下午。与其坐在这耗尽最后二十分钟，倒不如赶紧去吃饭，省的到时候又被各种饥饿的人群踩来踩去、落到只能吃残羹剩饭的境地。
作势要收拾东西走人，阮萤才发现对面座位上的人还在。这时的杨司飞似乎并未注意到阮萤的动作，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按着书角，偶尔翻一页，目光沉静。
阮萤看着对方，她从未见过的这样专注的杨司飞。
【是啊，我又不是精英班的。】
不得不承认，杨司飞确实属于女生们会倾慕的那种类型：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要头脑有头脑。只要不大肆放冷气、不大放厥词的话，其实应该是一个蛮靠得住的人。
【唉，可惜了，要杨司飞不当移动冷气机又不毒舌，那今天怕就能世界和平，明天就天下大同，后天就全球实现共产主义了吧。。。哈哈哈】
“你盯着我那么恶心的笑什么？”
杨司飞其实早就发现阮萤醒过来了，因为她醒来的前一秒他还在看着她，只是下一秒就移开了目光，装作专心看书的样子。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对面的女生会用一种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盯着自己，还一副笑得很猥琐的样子。
“啊啊，没什么，不过是突然觉得杨部长不愧是校草级的人物，连学习的时候都闪亮亮的，锋芒压都压不住啊。”
“哦，是么？”
“是啊，年级里很多女生喜欢杨部长哎。所以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干脆就试着和别人交往看看吧。”阮萤脱口而出的瞬间直想抽自己嘴巴。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呃，这个很容易猜到吧，按照青春小说的狗血桥段，杨部长老和吴部长过不去不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么？”
“你以为我喜欢书颖丹？”
“不是么？你自己说的啊。。。”
【天啊。。。露馅了。。。】
“我自己说的？。。。你什么意思？”
杨司飞的脑子飞快转动着，阮萤口中所谓“你自己说的”是什么情况？杨司飞的脸色黑了下来。
阮萤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看杨司飞脸色不对，有点心虚，登时全招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你和吴部长的谈话，我只是恰好当时在那里又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种揭人伤疤的事我才不会干。”
“揭人伤疤？”
“啊？”
“‘揭人伤疤’是什么意思？”脸色更不好了。
“抱歉，你和书颖丹告白的事我也看见了。。。她不是拒绝你了么，要不然你转过身走过我旁边的时候面色怎么那么难看。”
杨司飞想干脆掐死对面一脸愧疚的阮萤，一了百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和吴谢程当时说的是“也许”，又没说喜欢书颖丹，再说自己确实也不讨厌书颖丹啊，她那么强；还有自己明明和书颖丹说的是进纪检部的事，怎么就成告白了？难怪那天在走廊里阮萤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合着以为自己告白被拒啊；还有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原来是这么稀里糊涂来的。真是太令人火大了。
“我不喜欢书颖丹。”
“哎？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最近还一副失恋的颓唐模样，你说不喜欢谁信啊。。。”
“我说了，我不喜欢书颖丹。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杨司飞你。。。”
“另外，这两次我和别人谈话都被你撞见了，难道你跟踪我？想传播谣言打击报复？”
“喂，谁像你那么小人，我才没那么无聊。”
“那莫非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尾随我？我说最近怎么老是碰见你，原来是个跟踪狂。”
“杨司飞，你少自恋了，那些女生喜欢你但绝不包括我。本来我还挺同情你的，现在看来你被拒绝是你活该。”
“哦，好吧，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这不关你的事吧杨部长，还是说你们纪检部的管辖范围还包括学生的隐私？”
“普通学生的隐私我确实不管，我向来只挑我感兴趣的管，像你这样的校园恐怖分子，我有必要时刻掌握你的动态。”
“砸一回玻璃就成了恐怖分子杨部长你太抬举我了。有时间管我的事，不如回去考虑一下怎么让书颖丹接受你吧。”
阮萤把桌上的书本一股脑胡噜进书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喜欢的是那个周清江吧？”冰冷的声线没有起伏。
杨司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电光火石间周清江的脸就晃到了眼前，让人无法忽视；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样说的目的，好像把阮萤逼急了她就会供出天大的机密似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也好，只是话到了嘴边没有了不说的道理。
正要离开的阮萤僵住了，生生强迫自己转过身来，直直望进杨司飞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过了三四秒，阮萤忽的冲到杨司飞跟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狠狠瞪着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
“杨部长，有些话最好不要乱说。”
挑起眉毛，低头看了看女生愤怒的神情，杨司飞甩着不屑的腔调：
“被说中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么？你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就像炸了毛的猫。”
说完这句话，杨司飞好整以暇的等着女生的反击。可是除了揪住他领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以外，阮萤没有其它动作。蓦地她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本来有些低垂的头又仰了起来，黑色眸子中的光直射入杨司飞的眼中——那是一瞬间的事，最初那一股愤怒的情绪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殆尽，而瞳中剩下的只有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拉了拉衬衫的袖子，阮萤捡起刚才激动中随手扔下的书包，拍了拍灰尘，背上就走，没有再看杨司飞一眼。她回身的时候，杨司飞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脸上的苍白。
又一次的，在图书馆里，杨司飞愣住了。
B面：杨司飞
其实杨司飞没有想到听见 “你喜欢的是周清江吧”这句话的阮萤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但是最令他始料不及的是明明前一秒还一副恨不得杀了他模样的阮萤，下一秒就收敛了所有情绪转身走掉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啊，好像是说了很过分的话。。。是不是去道歉比较好。】
杨司飞看了看表，刚好是六点整闭馆时间，于是草草收拾了东西走出了图书馆。
食不知味的吃了顿食堂的冷饭，杨司飞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开始疼了，说不清是饭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他踌躇着是否应该去找阮萤道歉，可要是去找了又不知该如何张口，那种尴尬的处境杨司飞不想经历。
反反复复找各种理由无非就是想说服自己做个选择——去还是不去，杨司飞甚至都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列一个“advantage/disadvantage”的单子，看看是道歉的好处多还是不道歉的好处多。心里这么乱，杨司飞放弃去教室自习的想法，打算一个人到纪检办公室坐坐。
去办公室的路上经过操场。这个时候黑漆漆的操场上按理说不应该有人在，可现在偏偏有人在跑步，四周相对寂静的环境衬得那人的喘息声格外明显，也为夜晚的学校操场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杨司飞向那个人走过去，他知道那个人是谁——还有谁会在这个时间在操场上以不要命的气势跑圈？答案只有一个人：阮萤。杨司飞觉得在这种情景下碰见阮萤估计是上帝都看不过去，让他去道歉吧，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拼命跑圈的人没有听见杨司飞的到来，在黑暗中兀自跑着。杨司飞本打算走近一些好让对方看到自己，不曾想等他走近，对方正冲过来。于是两人猛地撞在了一起，双双跌倒在地。
“嘶，好疼！”
阮萤此时只想发飙：谁这么无聊跑来撞她啊？没看见她正在跑步么？（作者吐槽：话说整片操场都黑乎乎的，你让人家看什么啊？）阮萤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动不了——敢情自己被压住了。
意识到自己被来人压在底下，阮萤又想暴走了。
“喂，上边的，不知道自己压在别人身上么，还不赶快起来！”
被撞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杨司飞如今又被当头棒喝，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本来就是他理亏，也没办法再挑阮萤的刺儿。
“上边的？怎么没反应啊？不是吧，这样就撞晕了？”
“对不起。”杨司飞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自觉地站了起来，等他站定后，他感觉道歉的话很自然的就出了口。
“哎？您太客气了，这我也有错，对不起啊。”
道了歉顺便鞠了个躬，阮萤方才觉得不对劲，这声音挺熟悉。
“杨司飞！”
“对不起。今天下午在图书馆我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
听着这恭顺的语调，阮萤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万人敬仰的杨部长大人会向她这个无名小卒道歉？惊讶过度于是脑筋就不好使了，阮萤顺口说了句：
“再说一遍听听。”
“对不起。”
这下阮萤更觉得惊悚了，索性走到杨司飞面前，抬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呐。”
此时周围一片黑暗，杨司飞觉得唯一的光亮都在阮萤望向他的眼睛里，那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闪亮的不像话。还有抚上杨司飞额头的那只手，因为刚刚才跑完步，带着偏高的体温，接触到他冰凉皮肤的一刹那他居然感到战栗，然后就一动不能动了。
“哎，杨司飞，我说话你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是刚才真的撞傻了吧？”
阮萤用手拍了拍杨司飞的脸。
“醒醒，醒醒。”
怔住的杨司飞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倏地抓住了阮萤拍他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的攥住。
“杨司飞你发什么疯啊，抓疼我了，松手。”
杨司飞仿佛没听见阮萤的抱怨，只是手上又加了些力。
“好疼！杨司飞，我警告你快放手。。。。放手。。。”
面前的杨司飞丝毫不松劲，阮萤急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她对当下的一切都理解不能：为什么刚才还和自己道歉的杨司飞突然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啊？
阮萤颤抖的声线终于将杨司飞从失去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当渐渐冷静下来，杨司飞猛然松开了紧握的手，气息不稳。好不容易把气理顺，杨司飞正准备郑重道歉，却听到对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阮萤在哭。
杨司飞只觉得有一团闷雷在自己脑袋里炸开了，震耳欲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哭了。”
“呃。。。原来杨部长你害怕女孩子哭么？呵呵。。。呜呃。。。早知道以前就用这招对付你了。。。呼。。。”阮萤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语气里有了一点笑意和戏谑。
杨司飞实在不知道现在这种场合该说些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阮萤哭泣，只是时过境迁，太多东西都不一样了。阮萤又啜泣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两个人相对无言。
“不是你的错，那个，虽然你那样确实把我吓着了。我就是有点委屈。”
“为什么？因为我下午在图书馆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过吧，都是些没经大脑的废话。”
“有那个的原因吧，但也不全是，毕竟那跟我这段日子遇到的烦心事相比量级明显不够看啊。”
“噢？恐怖分子也有烦恼啊，愿洗耳恭听。”
杨司飞一屁股坐在了跑道上，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阮萤站在那里纠结了一阵，然后像是败下阵来一般坐了下来。
阮萤觉得自己一定是当晚受了太多的刺激所以嘴上没了把门儿的，就把自己的所有麻烦事一水儿都告诉了杨司飞，包括和母亲的关系，包括学习，包括朱小喜和周清江。杨司飞在旁边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所以你就拿别人的过错惩罚你自己，变得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
“啊？不是，我只是决定对那些自己曾经在乎的东西不再在乎了，比如感情啊，友谊啊，梦想啊之类的吧。”
“对，你对人生也不在乎了，是吧？”
“哎哎，杨部长别这么咄咄逼人好不好。我不过是觉得成长是一个不断蜕变的过程，总要丢掉旧东西、迎接新姿态，纵使这个过程是撕了皮连着肉的疼也没办法，我们谁也不是Peter Pan，不可能永远不长大。我现在就是已经成长了的表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现在这种现实的嘴脸真让人看不下去。”
“怎么？实际的让人恶心？杨部长你不是也一样，或者说你们精英班的人都一样，你们不都只相信实际的利益、不相信虚无飘渺的理想么。”
阮萤的话，杨司飞无法反驳。他自己就是以此为纲领培养出来的：自己的利益永远第一位。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首要就是确保自己足够强大。典型的精英主义。
“那么你呢？穿着弱小者的外衣，然后拒绝一切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外界事物么？”
“穿着弱小者的外衣？内心强大的人有时也会为了目的而套上弱小者的外衣吧，只要是能实现目标，手段什么的大家都不太在乎吧？至于那些会伤害到自己的东西，只要不碰就可以了。”
“也包括所谓的爱情？”
“什么爱情啊，我们这个年龄还不配谈爱情好吧？”
“爱情和年龄又没关系。你其实根本不相信这种东西吧？”
“也不是。我不是质疑这世界上存在爱情，只是我不太相信它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凭什么会呢？我这么普通。况且我又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能抛弃一切的痴情女子，没有它我也能很好的活下去。什么事情都有底线，我面包牛奶都想要，所以我想我是披着热血的外衣，骨子里实际的要死的那种人，什么都不相信。”
“你若不喜欢周清江何必那么大反应？”
“不知道，我说不好。”
“听说他和朱小喜在一起了，你知道么？”
“猜也猜得到吧。”
“你就因为这个伤心？”
“不是，再说我也没有很伤心，只是有点被背叛的感觉。哎，这么说可能有点言重了。可是我觉得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朋友以保护的姿态伤害你，明明把剑刺进了你的心脏，却还说是为了你好。这才是绝不能原谅的背叛吧。”
“你说的怎么听都不过是年少反叛时期的叫嚣而已。在我这个旁观者看来，你果然还是喜欢周清江，只是现在没有想清楚。”
“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你比我成熟多了，是吧？大叔。”
“不要说不过别人就胡搅蛮缠行不行？”
“得得得，杨部长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么，在这儿坐半天了，回去吧。”
说着阮萤作势要站起来，动作还没做到一半，就又跌坐下来。
“怎么了你？”
“呃。。腿麻了。。。”
“唉，我扶你回去吧。”
“这么客气？那麻烦你了，杨部长。”
“一般女生遇见这种情况不都应该很害羞的拒绝么？”
“嗯，一般都会拒绝。不过杨部长也说了，我不是一般女生，我是恐怖分子不是么？哈哈。。。”
“能不能不叫我杨部长？”
“为什么？这样很正式啊，多有面子。”
“听着别扭。”
“那叫什么？还是说你更喜欢以前的‘杨司飞大混蛋’？”
“就叫杨司飞好了。”扶额，真不该指望阮萤能说出什么好话。
“杨小飞也不错哈哈哈。。。”
“怎么感觉在叫我儿子。。。”
杨司飞嘟哝着，阮萤似乎没有听到，她拽了拽杨司飞的衣角，示意他可以走了。
海东中学伸手不见五指的操场上，一个男生搀扶着一个女生缓缓往宿舍区走去，背影渐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