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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cene 4 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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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4 书中自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
——哪一种感官能触摸到真实？
A面：阮萤
看着楼前有些斑驳的三个烫金大字——“图书馆”，阮萤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于现在的阮萤来说，图书馆是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以外，唯一可以待的地方。并不是说阮萤有多爱学习，但是现实一点来看，学习是解决现有难题最好的方法——学习占用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她也就没有闲心胡思乱想；成绩提高，妈妈至少不会再给她冷脸；最重要的是图书馆的安静氛围令她安心。
【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之后，内里的世界单纯的有些虚假，不过我无所谓，只要能暂时摆脱就好。。。。。呵，我要摆脱什么呢？】
走到最常坐的中间一排略靠窗的位置，拿出数学习题集，抚摸了一下磨损的边角，翻到合适的位置，下笔。
虽然仍然有许多题目不懂，阮萤也确实看到了自己的进步——反反复复的推敲例题，就算考试照猫画虎也能拿到中上的分数。阮萤注视着面前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的习题册，突然发现原来繁琐的事情重复做成习惯或许也能变成兴趣。
【真想咆哮一声：天不亡我啊。】
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有人坐下。阮萤并没有抬头，她没有兴趣知道来人是谁。对方好像也比较低调，径自翻书学习，动作很轻。于是，长条书桌上的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面对面看书做题。
揉了揉已经开始发僵的脖子，阮萤从题海中挣扎着抬起头来，想要休息一下。一个标准的伸懒腰动作还未完成，阮萤终于看清了自己对面做的家伙。她发出了一声轻呼。
“啊。”
——杨司飞。
而对方显然被这细微的声音惊扰，抬头看了她一眼，待看清楚对面的阮萤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但杨司飞并未开口，或许是等着对面的人率先发难。只是那习以为常的人身攻击迟迟未到，杨司飞谙熟于心的不屑和调侃也全然派不上用场。前些天在走廊偶遇阮萤时的那种违和感又冒了出来，使得杨司飞霎时竟有点手足无措。
坐在对面的阮萤倒是显得很自然，淡淡的说了句“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杨司飞一下子不能适应女生的态度，呆愣了一会儿，才想到阮萤是问为什么钟隅不在这里。
“啊，阿隅一般都在纪检办公室，反正平时也没有人，挺安静的。”
“嗯。”
一问一答而已，接下来又陷入了相对无言的境地。杨司飞的不适应感又扩大了几分：阮萤现在给他的感觉太无所谓了，好像对什么都没了兴趣，从而就好像什么都能接受，比如他的存在，比如那天他和书颖丹的谈话。
“你最近考试又没考好么？”
“嗯？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杨部长还有闲心管别人心情好坏？”
“杨部长”，客气又疏远的叫法，而不是“杨司飞”或“杨司飞大混蛋”。称呼的转变让杨司飞有那么一丝的不快，但此刻他却没心情去搞清楚原因。
“既然身为纪检部长就有责任关心广大群众，你说是吧，阮萤同学？”
“我没有心情不好，劳烦杨部长惦记了。”
回答算不上冒犯，可在杨司飞听来比以往阮萤的任何挑衅都更令人搓火。这种公式化的敷衍算什么？
“要是没有心情不好，我想不出你和我在图书馆里能和平共处这么久的理由，估计是你太低落没气性吵架了。”
“也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仔细想想，除了当初砸玻璃那件事，我和你平时也没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摩擦，那何必给我自己找不痛快。何况当初你说的也没错啊，是我惹的麻烦却让书颖丹背了黑锅，我哪有资格指责你？”
阮萤的话完全出乎了杨司飞的预料。每每遭遇阮萤，他都会猜想这一次这个女生又会做出什么愚蠢得没有底线但非常娱乐大众的反应，却没有一次猜到当下这个答案。阮萤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直视杨司飞，因此他看得出她并未撒谎——黑色眸子中流露出的是某种参透之后的无谓。这比撒谎更加恐怖：撒谎总有目的，而杨司飞从不认为阮萤会对自己有什么功利性的企图；但如果阮萤说的真是她所想，造成她认知发生颠覆性变化的原因恐怕不是什么诸如随随便便买张彩票却中了1亿大奖这样的好事吧。
“杨司飞，我只是想说，我没有理由恨你，也没有必要，真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朋友？”
杨司飞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朋友？或许很不错。不过纪检大人，我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啊。”
阮萤边说边笑起来，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杨司飞恍惚之间觉得异常的不真实——曾经苦大仇深（？）的两个人竟然能平和的坐在一起，没有充满鄙夷的眼神，也没有互相的言语攻击。
“啊，这道题不会做啊。。。。公式难道用错了。。。。”
正在杨司飞乱想的当儿，对面的阮萤已经重投题海的怀抱了，面对一道习题发出了如上感慨。
“我看看。”
杨司飞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出口之后立刻有些后悔——阮萤虽说没有理由恨自己，可也没有表示就乐意接受自己的帮助。
“对了，一时忘记对面坐着一个精英班的。”
说着顺手把习题册推向杨司飞，用笔指了指一道题目。
于是接下来的气氛更和谐了——阮萤做题，杨司飞讲题。除此之外两人没有再谈其它事情，都埋头各干各的，直到6点图书馆闭馆。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阮萤看了看对面的杨司飞，突然说了句：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很辛苦吧？”
杨司飞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