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法典》VSOP

2、chapter2

　　脚步声不断的在指挥部响起，无数军要向路西法汇报着最新军情，密密麻麻的战场情报铺天盖地而来。路西法冷静的指挥着军团，在他的手下，天使们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插进天堂最最脆弱的地方，以少胜多。一场场的胜利提升着将士们的信心。
　　“路西法殿下，一支三万人的军团往我们的右翼插过来了。”
　　“带队者是谁？”
　　“是......是欧亚大人。”
　　拉斐尔曾说过，这个天界最有实力的天使除了路西法之外只有三个。杀戮天使昔拉，已经死去的帛曳还有便是最仁爱的力量天使——欧亚。而唯一在剑术造诣上可以与昔拉一战的，也是这位欧亚天使。他与昔拉路西法并称天界三剑客。
　　“恐怕要麻烦你了，昔拉。”路西法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上擦拭着我的佩剑。三日的杀戮，这把剑被鲜血洗礼的越发美丽，都可以和它的主人媲美了。
　　“说说看，这次来的是谁？”我依旧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回答，“拉斐尔？加百列？不会，这个老女人已经来过无数次了。不会是神子吧？”
　　路西法严肃的摇摇头：“你错了。是欧亚。”我抬起头，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惊讶。在我亲手杀了帛曳之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那么可惊讶的事了。
　　“说吧。你想怎么办。”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指挥官，也是我们的兄弟，但现在，他必须选择，“他是你兄弟，这也就算了，反正帛曳也是你兄弟。但是，我们不能伤了切西亚的心。这是数不清的岁月来，她唯一爱过的人。”
　　“你们不用管我。”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如同一道惊雷，“事业为重。”
　　切西亚一点也没有悲伤，她站在远处，安静的望着我们，神情平淡的诡异。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的泛起笑意：“拿下天界之后，我们就能用第四天伊甸园里的生命树复活他们吧。到时候欧亚，帛曳，还有那些战死的弟兄们都能回来。”
　　我站起身，手上带着帛曳从不离身的纯白手套，握住剑：“说得对，切西亚，为天界自由而战，为生命之树而战。”
　　“为所以死去的兄弟而战。”三把剑交叠在一起，路西法狠狠一压，“输赢无所谓，昔拉你小子给我活着回来！”
　　上一次见到欧亚的时候，是很多年前。久到我早已数不清过了多少年。男子微卷的酒红色长发，银色眼眸依旧如初。他站在我的对面，很温柔的冲我打招呼：“昔拉，很久不见。”我有很长一段缺失的空白记忆，听说是关于末世审判的。我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起，毁了人界。
　　“欧亚，好久不见。”我慵懒的挥了挥剑，表示问候。
　　“很想和你叙叙旧。不过没时间了。”他笑得温婉，“开始吧，杀戮天使。”
　　我点点头，举起剑，飞掠过去，过快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个个残影。两把剑锋碰撞在一起，金属与金属的厮磨，绽开无数朵美丽的烟花。
　　“昔拉，你打不过我的。”欧亚一剑劈来，我快速将剑一横，挡住他凛冽的攻势，“可惜了，神子的部队马上就到。”
　　“怎么会呢，亲爱的欧亚。”我讪笑道，“我可是天界最强的战斗天使呢。”
　　“如果好是实力全盛的你我确实打不过。不过你不要忘了，你失去三分之一的记忆。”他顿了一下，“所以你只能使用三分之二的力量。这样的你，已经不是最强天使了。”
　　“你连自己手上那把武器的由来和名字都忘了，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呢。”欧亚轻笑，“所以去给帛曳陪葬吧。”语罢手中的剑再次破空划来。
　　我咬了咬牙，身体急速后退，打不过小爷跑就是了。反正比速度，总不可能有人比我快吧。欧亚也没追，只是静静的站在空中看着我。
　　“切西亚。”他轻轻的唤了一声，“看了那么久干嘛不出来。”
　　“如果昔拉死了，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美丽的女子浮现在空中，随即消失了。
　　欧亚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脸色苍白的沉思着，“昔拉，我也不想伤害你啊。”
　　我回到大营的时候路西法正在和各个将军们谈论战情。看到我满身狼狈的闯进来，他惊骇的抛下他们向我扑来：“昔拉，没事吧。”
　　我勉强一笑：“当然，没有受伤。不过没赢，对不起。”
　　“不说这个了。”他似乎松了口气，揽住我的腰，“神子的部队
　　已经到红海边了。就驻扎在离我们不足十公里的地方。”
　　“路西法，决战吧。”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不能在退了。”
　　“昔拉殿下英明。”“是啊，殿下，考虑一下吧。”“殿下！下令吧！让我去把那群虚伪的家伙杀个片甲不留！”......
　　路西法像是充耳未闻一般，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昔拉，你的力量只有......”
　　“只有三分之二了，对吧。”我不在意的笑了，“我已经知道了。能把这把剑的故事告诉我吗？”
　　“好，下战书。”路西法转过身，“三日后在红海决一死战。”
　　“殿下万岁！”“殿下英明！”“路西法殿下必胜！”.......
　　将军们簇拥而去，只留下我和路西法两人：“好了，开始吧。”
　　路西法坐下来，抿了口水，用一种低沉的语气开始了他的故事：“首先，昔拉，你的记忆是从末世审判开始的。之前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而其实那时候你已经很多岁了，具体几岁我记不清了，反正你和我差不多大。那次任务只派了你和欧亚。你最擅长的是水魔法吧，末世审判的时候你就是用水系魔法淹了人界，只挥手间就抹杀了三分之一的人类。而欧亚的无垠之火毁了三分之一，所以现在的人界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了，是我新建的。你回来后上帝怕你的力量过于强大又处于对人类的怜悯就封印了你之前的记忆。而这把剑，是更早的时候，异世界的冥王哈迪斯入侵魔界时送给你的。”
　　“哈迪斯？送我的？”我惊讶的瞪大眼睛，“异世界？那我们不是敌人嘛？”
　　“没错！你是当时天界最强大的天使，又是五系全修，上帝派你去抹杀哈迪斯，并封印时空裂缝，那场战斗，我也在。”
　　“说起来，路西法你也是很厉害的呀！”我笑了起来，暗嘲自己怎么漏了他。
　　“嗯。你们大战了三天三夜，没有分出胜负。”路西法把话题扯回来，“然后你们几乎同时罢手。可能是因为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哈迪斯把他的佩剑，一把胜过圣剑的神器——诸神的黄昏送给了你。而你比较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于是就把圣枪送给他了。”
　　“圣枪？就是传说中那把几乎与圣剑相媲美后来莫名丢失的武器？”我托住快掉下来的下巴，“居然是被我亲手送出去的！还寒酸？你开什么玩笑？”
　　“昔拉，你才开什么玩笑！”路西法瞪着我，“你那把破枪能跟诸神的黄昏比吗！人家的佩剑都能化形了！而且还没有形态限制！”
　　“我靠！”我的下巴掉了下来，“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化过？”
　　“后来不是失忆了嘛，力量不够咯。”路西法理所当然的耸耸肩，“不过变换形态是没问题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义正言辞的板起脸。
　　“你没问啊。”他奇怪的说。
　　我举手投降，败给他了。从营帐出来，直奔自己的大营，我试着操纵诸神的黄昏变化形态，果然很容易就成功了。没有想到它的第一个变幻居然是十字长枪。这种武器并不多见，和剑的用法十分相似。但能够为使用者分担一点力量攻击，正是我最为合适的。
　　欧亚，你没想到吧。三天后的决战，我赢定了！
　　红海是魔界的入口，同样也是进入人界的入口。这里的风景虽比不上雪雾森林，但终年翻腾的云海也是别有韵味。而此时，一望无际的云海被血色染红，四处是能天使的尸体，双方的人数都已经拼掉了将近一半。
　　“昔拉，我们要出手了！”路西法出现在帐门口，手上握着魔剑，。他没有穿以往那些繁华的衣着，而是换了一套战袍。我早换上了那件黑色的元帅装，似乎只等着他的一句话。
　　“路西法，刚才我，看到米迦勒了。”一身纯白法袍的切西亚冲进来，喘着气，“他居然是主帅？”
　　路西法怔住，过了很久，他轻轻的笑了，“你们两位都大义灭亲了，我还能怎么办？他既然选择了与我敌对，那么，就格杀吧。”
　　“殿下，殿下，我们，顶不住了，怎么办？”浑身浴血的别西卜跌跌撞撞的走进来，双眼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让将士们撑住，我和昔拉殿下亲自上阵。”路西法冷静的指挥道。
　　语罢，我和他一同飞掠过去。主战场已经看不清云层了，全是天使们的尸体，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成了一块巨大的地毯，血腥味冲天而起。
　　“看！是路西法殿下！”“是殿下！连昔拉殿下也来了！”“是昔拉殿下！是路西法殿下！我们有救了！冲啊！”
　　“冲啊！”嘶吼声撕破了天空的一角，起义军热血沸腾，奋力冲杀。
　　“欧亚，我们又见面了。”我凌空站立着，冲着他露出细密的微笑，“不知道这一回，是谁赢？”
　　我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召唤出十字长枪劈了过去。天界三剑客中，我的剑法以防守为上，欧亚以进攻为尊，而路西法是优雅华丽和精准细腻的代表，但今天，我一改以往的剑风，招招施以凛冽的攻势。没人知道，为了这次的起义，我私下里苦练进攻招式，几乎每一击都是致命的。
　　“怎么可能？”欧亚惊叫出声，一个分神，被我的剑划伤。
　　“欧亚，即使我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我依旧是天界战神，最强大的炽天使！”我骄傲的昂起头，顺势躲过一剑。
　　“路西法殿下！”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我回头微微一瞥，难以抑制的僵住了。神圣的六翼带着光芒急速坠下去，他的胸口居然还插了把剑。我不管身后的欧亚，飞快的冲过去，一把接住他。
　　那把剑居然是圣剑，而它的使用者，正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一头妖娆的红发，金色的眸子，那是米迦勒！鬼都知道米迦勒只是普通炽天使，只有四翼，甚至他的剑法都是路西法亲手教的。我还没惊讶完，路西法的手抓住了我的领子。
　　“昔......拉......撤......”他吐出一口血,好看的眉痛苦的皱了起来，“是......神......附体......”
　　“耶和华降生？”我瞪大眼睛。
　　“嗯.......你打不过他的......快撤......让切西亚......”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去魔界......我们还能翻身......快.......”
　　没等我转身呼唤切西亚，米迦勒便杀到跟前：“神的规则，不容许质疑。背叛者，受死吧。”那种具有神圣庄严感的口吻根本不是米迦勒所拥有的。说着，手上的圣剑就向我们劈来。
　　“米迦勒，我可爱的米迦勒。”路西法依旧在吐血，但说话正常了许多，“看着我，米迦勒，你不会伤害我的。即使全世界都与我为敌，你也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我的脸色一僵，是谁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那个人的面容此刻在脑海中格外清晰。米迦勒停了下来，举着剑，一阵迷茫。
　　“昔拉快走。”路西法推了我一下，这一下可不轻，直接把我推的飞出去几十米。
　　“你怎么了？”飞行直到撞到一个人才停下来，切西亚惊讶的眼眸出现在视野里。
　　“快，把魔界之门打开。”我转了个身，气息有些不稳，“神附体了米迦勒，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切西亚的惊恐转瞬即逝，她点头，立刻开始解除结界。就在这时，天际边金光一闪，整个空间都扭曲了一下，红海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切西亚喷出一口鲜血，痛苦的停了下来：“昔拉，空间结届被圣剑强行打开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无力。一道浅金的身影从空中急速坠入那片深渊，紧跟着是整个起义军。
　　“路西法！路西法！”我大声喊着，尖锐的声音怎么也穿不透周围强筋的风声。
　　切西亚忽然拉住我的手：“昔拉，抓紧。”
　　我还没来得及疑问，身子忽然坠了下去，我低头，看见的是可以媲美黑洞的整片虚无。
　　“这.......是？”在意识崩塌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切西亚苍白的话语：“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