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乍晴花自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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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你一直就期盼着能够施展抱负，如今机会来了，却又要离京，你有你的理想你的志向，不能……”
“是，我有我的理想我的志向，可是离京也并非这一两年，况且谁说我就一定要坐上那个位子，我只在如今的位子上建功立业，不也一样？如此一来，更是二者兼得了。”同旭说罢，想了想，缓缓道：“自古以来皇室宗亲为了夺位不知发生了多少相互残杀之事。”
“若是胜……袅袅也不会原谅我的。”诺敏听了，欲问又止。
“若是败也就罢了。”
“同旭！”诺敏一怔，掩住同旭的嘴，急道：“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放心吧！”同旭握住诺敏的手，深情道：“我会好好的活着，一辈子都不会扔下你。”
诺敏“扑哧”一笑，娇嗔道：“死皮赖脸！”
“对了，你可求了皇后回宫之事？”同旭问道。
“提了，皇后娘娘本也有这个意思，如今就瞧爷爷了。”
“皇后是你表姐，自然欢喜，王爷虽是舍不得，但毕竟也念着皇后独居宫中，一定会准的。”同旭说的笃定，诺敏亦是点头赞同。
“只是……”同旭忽然想到什么，锁眉道：“若是咱们一同回宫了，袅袅……”
“这你放心，乌云额吉一直待她极好，况且还有吉达呢……只是……我觉得她……”
同旭沉吟少顷，明了了她意，轻轻拍拍诺敏肩头，安慰道：“别想了，该来的任谁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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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敦姐姐可在？”
“在呢！”我放下书，挑帘出去，见乌云额吉手下的一个小丫鬟站在门口，问道：“有事么？”
“乌云姑姑打发奴婢来问姐姐，可有空去厨房做几样姐姐擅长的小食，给皇营那边儿送去？”
我犹豫半晌，方道：“得空呢，你去回了乌云额吉，我换个衣裳便过来。”
“就知道姐姐最好了！”那小丫鬟拽着我的袖子吐吐舌头，便欢喜的跑开了。
若是做的太好，万一皇上要见，抑或是要我去皇营里做，这可怎么好？可若是做的毫无特色，那便对不起乌云额吉。不过皇宫里的人什么美味没尝过，只要不是太出众，说是府里厨子做的也无妨。走在去厨房的路上，我左思右想，心下惴惴不安。
“啊！”头忽然一疼，猛的状上个硬物。
仰头一瞧，手中的花尽数落地，心脏顿时狂跳不已，却未发现眼眸已是一片朦胧。
终是看的真切了，他不若从前那么白净了，想必是上过战场磨练，脸上已有了细细的胡渣，眼光扫过他全身，黎色斗篷里是耀眼的明黄色虎纹长袍，华贵而低调。他的身姿愈发矫健挺拔，我的记忆总还是停留在初见时，那个十一二岁男孩儿，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已然是一个成熟骁勇的男子。
“怎么？不认得本王了？”他嘴角带着嘲弄，好笑地看着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立马跪下磕头道：“王爷恕罪……”
“够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几日前本王就恕你的罪了。”
我埋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却忽见他笑着蹲了下来，瞅着撒了一地的花道：“这是什么花？本王还从未见过。”
“回王爷，这花就只有咱们乌穆达林有，蒙语里叫‘萨日朗’花。”
“哦？”他随意拣了一枝来细细瞧着，问道：“你拿着花去做什么？”
“回王爷……我……这些花是前几日和格格一同出去采的，如今……正要去寻个淡雅些的花瓶子来插花儿。”
“你们格格待你很好嘛！”他扔下那花，起身道：“自个儿收拾一下吧，别被泥土给糟蹋了。”
“是。”我迅速的捡起那些花捧在手里，道：“回王爷，奴婢自小陪格格读书，格格重情重义，性子又和善……”
“罢了。”他截住我的话，道：“本王还有事儿，先走了。”
“恭送王爷。”
他走了几步，转头道：“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不饶你。”
“奴婢记住了。”
“奥敦姐姐！恭亲王！恭亲王竟然陪你蹲在地上！啊！”
“还和你说了那么久的话！啊！”
“姐姐，姐姐，恭亲王怎么会来这里的啊！”
“奥敦姐姐，王爷和你说了些什么呢！”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两个小丫头，围着我抚着她们的胸口又蹦又跳，叽叽喳喳一唱一和地说个不停。我被闹得有些头晕，身子往前一载，“哇”的一声，吐出一滩浊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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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云沉沉，浅浅月光如流水，淡天仿佛一片琉璃，美丽却冷冽。
我裹着被子，倚在窗前发呆，近日种种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他见我的时候竟没有一丝诧异。
他的眼眸不再是从前那般清澈透亮，却是深邃的让人捉摸不透，就仿佛是万丈深渊一般，看不到任何东西。
“意瑶有喜，所以此次并未一同前来。”同旭轻轻进来，我身子微微一颤，瞅着他继续听他说下去。
“和意瑶成婚后，他又纳了两房，一位是奉国将军的侄女儿富察曼菱，另一位是兵部左侍郎的女儿上官韵，此次随行。第一位侧福晋富察氏已经为他生了个儿子。”
我木然听着，缓缓扭头望向窗外。
过了许久，道：“十三哥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同旭摸摸脑袋，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该知道罢了。”
“十三哥是在劝我？”我挑眉道。
“此话从何说起？”他负手而立，颇有意味的瞅着我。
我闻言，方知漏了心思，浅浅吸一口气，佯装淡定道：“这么晚了，你过来，若是被人瞧见了，可就不好了。”
他听罢，顿了顿，道：“那你便早些休息吧，十三哥先走了。”
我低低应了，他转身欲走，挑帘间又扭头道：“吉达虽然常和你拌嘴，但是心眼好，踏实能干。”
语罢，掀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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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敦姐姐！奥敦姐姐！”诺敏屋里的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进格儿来，急急忙忙道：“奥敦姐姐，不知怎么的，恭亲王和贝勒爷还有福晋一起朝格格的书房去了，如今格格和乌恩其姐姐都去了皇后那儿，咱们……”她哆哆嗦嗦地道：“咱们……怕……伺候不好……”
“罢了！”我一面随着她出格儿去，一面道：“宫里的人来了这么几日你们怎的还未习惯，这般胆小，小心丢了脑袋！”
“是！是！姐姐一直跟着格格，那见识哪是咱们能比的呀！”那小丫头这才松了口气，嘻嘻哈哈的道。
“少耍嘴皮子！”我瞪她一眼，又道：“格格既然不在，你们回了两位爷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姐姐说的倒简单，贝勒爷还好，那恭亲王，冷人冷面的，咱们可不敢说请回的话！”
我冷哼一声，瞄她一眼道：“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你们自个儿知道。”
“哎哟姐姐！”那小丫头忸怩了一会子，又拽着我的袖子神秘道：“咱们屋里的一个姐姐说啊，恭王爷这种男子，就是那什么……不敢接近却又吸引着你去接近……这种奇妙的感觉……欲罢不能……你看他深沉的眼眸……令人沉醉……”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独自幻想着。
我觉得莫名地好笑又好气，只佯装薄怒道：“你若再如此多话，待会子就可以如愿沉醉在王爷的刀下了。”
说罢加快了脚步，那小丫头脸一白，也立马小跑着跟了上来。
到了书房，门口的小太监说恭亲王等人亦是方至，这才松了口气。
打帘进去，俯身行礼道：“给恭亲王、贝勒爷、福晋请安。”
哈尔查盖笑道：“免礼吧，你们格格呢？我以为她在书房呢，路过这才想顺便来瞧瞧。”
“回贝勒爷，格格晌午是在的，方才皇后娘娘午睡起了，格格便去陪皇后娘娘了。”
“倒是妾身疏忽了。”那富察氏听了上前一步，道：“妾身也该去娘娘身边伺候着才是。”
“不急。”哈尔查盖道：“诺敏在，你过会儿去也无妨。”他的声音温柔沉稳，一如曾经和阿茹娜在一起的时候那样，一瞬间我不禁失神。
富察氏点头应了，却见嘉沅勾嘴一笑，便道：“让王爷笑话了。”
“福晋多虑了。”嘉沅道：“只是本王忽然想到，曼菱与你是表姐妹，性子却是差了许多。”
富察氏捂嘴一笑道：“曼菱那丫头，定是让王爷费了不少心，阿玛心疼她从小就没了爹娘，打她来了我们府上，便被宠的无法无天，也难怪骄纵了些！不过她待王爷，却是一片真心的。”
“若不是真心，怎会这么快就为王爷生了个儿子呢！”诺敏笑着打帘进来，我面无表情的瞧着她，随着别的丫鬟太监一起行礼。
她扫了我一眼，朝那三人行礼道：“王爷，哥哥，嫂子，诺敏来迟了，还望你们恕罪。”
“女子家说的什么话！真是没规矩！”哈尔查盖朝诺敏使了个眼色，诺敏不以为然的瘪瘪嘴。
嘉沅轻勾嘴角，道：“无妨。早听说草原儿女性子直爽，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诺敏嫣然一笑，又道：“对了，王爷怎么有兴趣来我这书房了？”
嘉沅道：“听说格格的书房尽揽各类奇书，不仅有我大盛满、蒙、汉三族之精华，就连那杜尔伯特、郭尔罗斯的书也是应有尽有，方才经过，便忍不住想来见识一二。”
诺敏道：“倒没有传闻的那么应有尽有，只是王爷若有想读的，只要诺敏这儿有，都只管看便是。”
“既然格格如此豪爽，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嘉沅说罢，忽然绕过诺敏，走至我面前，若有似无的一笑，道：“奥敦姑娘，你可愿意去帮本王找几本乌穆达林讲史的蒙语书籍来？”
我一愣，不禁稍稍后退一步，行礼道：“是。”
罢了，便埋头退进了书架中。
“既然是自小陪格格读书的丫头，想必对这书房是极熟悉的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漠的懒散和几分嘲弄般的笑意：“格格方从皇后娘娘那儿回来，本王就不烦劳格格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乍晴花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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