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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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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
和Vicent相谈甚欢,所以宴会结束后,我们又找了间我平时常去的酒吧继续聊。其实不只是因为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同时,我也不想回去面对空空荡荡的房子。在那里面,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觉得我会被寂寞给压疯的。我不怕孤独,有时候孤独就是自由。可是,我害怕寂寞,让人如此无能为力。天亮之后,我拒绝Vicent要送我回去的好意,自己栏了辆出租车回去了,我很累,我想,回到家后,我可以不想他然后马上进入梦乡的。
到了家后,打开门的时候,我简直睁不开眼睛。我闭着眼脱鞋,边脱边叫嬷嬷。可是房间里面安静极了,我突然感觉到了不安。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见他竟然站在我面前,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渣,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他一向温文有礼,就算生气也只是冷冷地瞪人,那已经很可怕了,没有人能在他冰冷的眼光下多待一刻的。但是现在完全不是那样了,我觉得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掐死我。我不禁骇怕地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转身想要夺门而去。但是还没有碰到门把,就被他一把扯回来压在墙上,门也被“乒”地一声关了起来。他狠狠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我只知道自己的肩膀似要断了一般。耳边只听见他恨极了的声音,咬牙切齿一般:“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我很害怕,因为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子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却不愿意对他妥协。我知道,只要我说清楚了,然后撒撒娇,讨个饶,肯定就没事了。可是倔强的脾气上来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是的,那又怎样?”他贴近我:“怎样?你说怎样呢?我已经没有权利来管你了是么?”我“咯咯”地笑了起来,道:“管我?你凭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权利管我的,你不知道么?”他怒极,举起手来,似要一掌掴来。我冷冷一笑,抬高了下颚,紧紧盯着他不发一言。半晌,他放下了手,我呼出口气,他到底还是不舍得打我的,不然就不值得我这么爱他了。气还没有呼光,嘴唇已经被堵住了,舌头紧紧地纠缠着。他狠狠地吻住了我,似乎想要在这一吻中发泄出所有的怒气。温度很快升到最高点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了。他想要我,我也想要他,这本是两厢情愿的事情,而且我们的身体要比心来得诚实得多。很快,两个人已经在柔软的床上翻腾了。激情中,我看见早上的太阳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些微的缝照射进来,无力但却坚持着。
振曦:
我其实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从来没有人可以把我逼到这样一个境地的。我以为我会一掌掴下去,让她也明白什么是痛苦,让她也尝尝我所受的煎熬。但是看着她冰冷倔强的眼神,那高高扬起的下颚,以及眼底隐约可见的脆弱和绝望,我这一掌是怎么也挥不下去的。其实,我也只是想要吓吓她,让她对我讨讨饶,撒个娇,然后对我说其实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但是她就是这样冷冷地对我笑着说出那些令我失控的话语。我看着她松了口气,微微张开了嘴,呼出一口气。噢!真是令人可恨又可气!我狠狠地吻了下去,原本只是想要惩罚一下她,却没有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地纠缠起来了。哦,已经有多久了,有多久我没有这样好好地吻她甜蜜的嘴了;已经有多久了,有多久我没有这样紧紧地把她纤细的身体搂在怀中了;已经有多久了,有多久我们没有这样裸呈相见了。天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些;天知道,我从来没有遗忘过这些甜蜜。我听见她细细的呻吟声,看见她带着小南风吹来的水汽一般迷惘的双眼,抚摸着她如上好的丝缎般光滑的肌肤。这一切,这一切又让我失控了。我知道,这一生,我终是栽在这个女子身上了,怎么也不会舍弃她的了。
激情过后,是平静而甜蜜的时刻。她静静地温顺地伏在我的身边,闭着眼假寐,一手横过我的胸前,轻轻地搂着我。我们享受这难得的安静,似乎可以忘记所有的纷争和不快。忽然,“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是我的。我拿起一听,原来是雅晴,她的声音又一丝丝焦急和不安,她说她迷路了,不知该怎么办,问我是否很忙,不忙的话麻烦我去接一下她。我询问了她所处的环境,就答应了。放下了手机,我正要低头对她说,却看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某处,低低地问:“你要去找她是么?”我说:“是,她迷路了,叫我去接她一下。”她突然抬眼,哀求地看着我:“振曦,不要去,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可以叫公司的助理去接她的啊。”我抱住她,细细地吻她:“若水,不要这样,我马上会回来的,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不会的!”“不,不,我不让你去!”她突然紧紧地搂住我,往我的怀里钻。我又吻了她一会,便推开她道:“你乖,若水,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好不好?”她被我推开,伏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我开始穿衣服,准备出去。临走之前在她的发上一吻,她抬头平静地看着我,轻轻说道:“你会后悔的!”我一笑,抚了抚她的脸,便出去了。
若水:
听见无情的关门声,我再也隐忍不住了,啜泣起来。眼泪滑过脸庞,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我爬起身,去浴室洗澡,看见镜中的女子,满脸泪痕。他竟然这样待我!这样待我!可是我居然还为了他哭泣心痛。陈若水,你真是没用!我真是没用!或许我错了?这一段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缘分已经到头了。可是缘浅情深,是我一直都放不开的。看来我不但是没用,还不可救药的傻。我忽然又笑了,镜中的女子悲伤地微笑着,看上去再怪异也没有了。正胡思乱想着,电话响了,慢慢地走出去接了,是Vicent,他轻快地说:“我吵醒你了么?若水,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野外摄影?今天晚上的火车,你愿意么?”我几乎没有考虑,下意识地就答应了他,然后我们说好下午在火车站碰头。挂掉电话,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这样下去的话,我会疯掉。虽然这样,必然会让小报借题发挥,炒一下绯闻。可是,我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了。
穿上了最简单的T恤仔裤和布鞋,我打量着穿衣镜中的自己,素面朝天。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闲的打扮了。很长时间以来,都是锦衣夜行。那些华丽的晚装,镶水钻的高跟鞋,璀璨的珠宝首饰,使我一直看不清自己,以为真的就是众人捧在掌心中的公主了。其实,我还是我,这样才是真实的我,穿着简单的服饰,踏上轻松的旅程。或许这样我会快乐,会幸福。我想。
Vicent: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答应我一起去。心中异常狂喜,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这更快乐的了。下午的时候整理好了行李,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得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地去那个约好的咖啡店。还没有走进去的时候,已经在门外看见了她,她坐在靠窗的位子,望着窗外发呆。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乌黑的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就像个清纯的女学生一般。她呆呆地望着窗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些哀伤。霎那间,我懂了,她为什么会这么毫不犹豫地答应我,是因为她受伤了,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的缘故。心头闪过嫉妒,那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好运,能得到她全部的关注和爱。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真想去揍那个男人一顿,他怎么能让她如此伤心?怎么能如此轻贱她的心意呢?呼出口气,我走进店里,直到走到她的桌旁,她还是没有看见我。我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看见是我,马上露出笑脸:“你来啦!”她站起身,说:“我们走吧!”便拉我离开了咖啡店。
现在是杜鹃花开的季节,满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杜鹃,就像望进一片火焰里。我拿着相机,默默地拍着花,突然觉得这花没有往常那样耀眼了。看向不远处,一身白衣的她在花丛中若隐若现。我走过去,她正望着远处的群山,眼神忧郁。我拍拍她的肩膀,道:“要是不痛快,就发泄一下,不要憋在心中。这里只有我,没有其他人了。”她不语,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忧伤无比:“你怎么知道我心中不快?Vicent,有时候,我真讨厌你,什么都被你看穿了啊!”停了一会,又道:“为我拍照好么?把我照得美美的,让其他人都羡慕我有你这样一个摄影师为我拍照。”“好!”我立刻举起了相机,她拆开头发,让它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颊,又掐了朵杜鹃,插在发上,跳起了吉普赛之舞来。眼神妩媚,神态妖娆,鬓边的杜鹃花衬得她眼底水光潋滟,泊泊流动。我不停地按着快门,想要留住这一刻的她,即使是素服着身,仍旧掩盖不掉她耀眼的光芒。忽然,她停了下来,无声地凝视着镜头,然后别开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忽而甜蜜,忽而喜悦,忽而悲伤,可是不管怎么样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总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让人没有办法忽视她,移开自己的眼睛。最后,她别开了头,我看见有水光在她的眼底闪烁。就算光芒再耀眼,她到底也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没能忍住眼泪。她别开头,无声地流了会眼泪,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过脸来,对着镜头害羞地笑着,脸上泪痕犹存,可是这害羞的笑脸让镜头前的她生动起来了。这个时候的她,不再是天鹅公主,不再是吉赛尔,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害羞。我放下了相机,看着她,她红了脸,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我道:“若水,如果以后你不爱他了,那么离开他,让我来爱你!我不会让你哭泣的。”她愣住了,没有想到我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然后渐渐在脸上绽开一朵杜鹃花:“谢谢你,Vicent,你对我太好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然后她扑了过来,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甜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