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一的随笔》风见羽明

4、Santa Maria

　　上了一天的课从教室出来，昏暗的湖畔路灯下接到国外老妈打来的电话，絮絮叨叨，当自己是还没长大的孩子，说到的个人话题，不想提及，也就越说越烦，忍着不断消失的话费不敢挂掉，也只是想着，这是家人的关心。这几日突然升温，匆匆赶上回家的公交，衬衣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公交上看着夜色中的暖色霓虹，无奈揉了揉额发，被闹得有些累。打开手机看了看，八点二十，不算早，也不算晚，没吃晚饭，并不感到饿，无感的胃。提前了几站下车，无目的地晃悠，拐了几条巷子，望着眼前的招牌，笑。Santa Maria.不同其他酒吧的炫目招牌，淡雅的蓝光，沿着窄窄的阶梯至下，侍者推开门，入目宽阔的大厅，台上一位青年唱着低沉的歌，对比其他妖魔怪叫的地方似乎安静得过分了。坐到熟悉的位置上，朝调酒的女孩交换了个眼神。送完一杯Mint Julep，少女走过来，明朗的声线，“Santa Maria？”“No, Mint Julep.”
　　黎玥，百里一常来的这家酒吧的调酒师，刚成年就一手精湛的技术，容貌清秀毫无过分妖娆，这孩子长得比自己的学生看起来还年幼。端起手中的酒轻抿，笑。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五月呢？”
　　“真伤心，一来就找别人。”
　　“你就玻璃心碎一地去吧，”钻进吧台熟悉地打开抽屉摸出一把钥匙，“我上去洗个澡。”
　　窗口透入霓虹的光线，阴暗的小屋隔开了楼下的声音，茶几，沙发床，排放的箱子，东西摆的异常整齐。那个让人忍不住的家伙。脑中想起什么，转身拉开布制衣柜，拉链吱啦一声，取了一件衬衣，将随身的包往茶几上一扔，进了小巧的浴室。
　　水花从头顶下来，温暖而舒适，着魔一般，不知为何又跑来了这个地方。放松的时候整个放松下来也好。出来的时候只是稍微擦了两下滴水的头发，披上衬衣，也不开灯，在空无一人的小屋看着暗夜的街道出神。也不知发呆了多久，捏了捏酸软的肩，站起来，关门反锁。
　　下楼的时候大厅的音乐已经变调。舞池中人群扭动，仔细看会发现其中更多抱着BF舞动的男子。百里一望了一眼某个人所在的方向，顺手把钥匙扔给黎玥。在看到那个人影的一刻，他就决定了，早就想试试的事儿。朝身侧侍者说了几句，径直向舞台走去。
　　灯光暗下来，舞台正中缓缓支起几根钢管，百里一几步跨了上去，揽住钢管，手指一扣，音乐声起。微润的发丝，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合身的牛仔裤包裹着充满力量的身线，小腿勾住钢管旋转，身体压下，露出灯下泛白的肤色，强势有力的舞动，扭腰，摆臀，抬头，攀爬倒勾，屈膝旋转，小腹贴在钢管上摩擦，扯开衬衣，半搭在手臂间的衣物挡住腕下的红绳，半露前胸，从钢管上滑下，朝台下勾手一笑。
　　而那人冲上来的瞬间，百里一已然将人拉到怀里，揽腰贴身热吻。身上冒着热气的爽快加上对方激烈的回应，一阵灼热。也不理会台下呼喊嘘声，拉着人离开人群直接上了楼。
　　耐不住的激吻让神经颤抖，压到门扉直接扒下了人的衣裤，按到沙发床上俯身舔吻，牵起银丝缓缓抬头，眯眼看身下的人，捏起下颔，“五月宝贝真带感。”
　　次日清晨，百里一揉着脖颈下楼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已消失。房间恢复整洁模样，抓起床边的衣服套上，总觉得肩膀疼，而坐起身才发现抽搐的胃疼。好像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还喝了一杯酒，抚着胃屈起身体，疼。晚点去看看医生好了，抓起手机打开，朝着熟悉的名字发了条短信，内容简单明了。
　　老毛病犯了，马上过来。
　　吱的一声震动，打开，署名修以的空白短信，揉额，好像更疼了。
　　所以一脸苍白加上脖颈上露出衬衣遮不住的诡异痕迹的百里一抚着胃恍恍惚惚提着包走出酒吧时，并未想到就生生撞到了个少年，而这少年又正巧是某个选修班的学生，忘记了名字。突然露出惊讶表情然后瞬间跑掉是什么意思，已经懒得去想。随手叫了辆的士，去了医院方向。
　　总觉得这一天，苍白得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