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打负分的东西》飒露紫

26、新年快乐

　　我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敲打着键盘，窗外异常地黑暗，我时不时地望向那里，妄想能够从黑暗中觑到一些别的什么，可是现实总是让我失望。今天是除夕，为何仍旧那么安静呢？是什么让这个世界那么安静？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可是一直找不到答案。
　　屏幕上的AV□□辗转呻吟，我的身体冰冷依旧。这个世界怎么了？该是放炮竹的日子了吧，怎么没有一丁点的炮竹声？莫非大家都和我一样感觉到透入骨髓的冰冷？ ¬
　　当武藤兰在猥亵男的身下发出最后那一声惨叫时，窗外同时发出了声响。难道是这个女人召唤来的？我迫不及待地跑向窗前，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好与我面对面，一摇一晃，仿佛门上的风铃，只是发不出那清脆悦耳的铃声。这是什么？外面太黑暗，我看不清楚。仿佛有很长的毛发，被夜风吹起，带着异样的腥味轻拂在我那冰冷的面庞上。我舍不得离开，因为我很害怕。
　　注视良久，我的眼睛终于习惯了黑暗，于是看清那是一个人脸。它与我一样双眼圆睁，可看不清表情，但我想它的表情应该是异常生动的，不会像我如此麻木。看来，是一个人头掉下来了，并挂在了树枝上。
　　我回到房里，那股血腥味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充盈其间。我来到镜前，看见自己的脸上残留着几缕血丝，仿佛是被刻刀雕刻的纹路，于是我麻木的表情上终于显出几丝血气。我低低笑着，心里又出现了一个疑问——是谁杀死了它？听说最近这里出现了一个连环变态杀手，这个人头莫不是他（她）的杰作？看来，我该报警了，至少警笛声会让这个除夕夜热闹一些的。
　　拨打完电话，我又坐在了电脑前，A片真的没有意思，我看够了！可是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那个人头时不时的摇摆几下，仿佛提醒着我它的存在。
　　我坐了一宿，血丝已在我脸上凝结成暗红的血石，可是警察还是没有来。朝阳终于照向了那个仍旧摇摆不定的人头上，可我已经懒得看了。楼下有了些人声，但并不喧闹。我穿上外套出了门，来到那个承担了人头重量的槐树下。人们仿佛都看见了，但我不能肯定，因为他们只是抬头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便依旧行路了，莫不是都将之看成了一个拖把头吧。
　　我靠在槐树上，妄图吸取一些温暖。
　　警察终于来了，安静的社区里也终于有了些热闹的声响。在我将来龙去脉慢慢说出后，警察们默不吭声地互相看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向我。
　　“怎么了？”我有些生气。
　　“先生……您一个人住吗？”
　　“是，怎么了？这和案件有何关系么？”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着，他们莫不是怀疑我杀了那个人吧。 ¬
　　“您也许是太孤独了，先生，过年了您该和家人在一起。”
　　莫名其妙！我瞪着他们，大声道：“我说，那树上挂着人头，你们看不见吗？你们是警察吗？”
　　警察们又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走上前，对我郑重其事地说道：“先生，那上面不是人头，只不过是个已破损的拖把头。我觉得……我建议您去找一个心理咨询师，也许您有些心事要诉说。”
　　我如堕冰窖中，连从头顶上洒下来的阳光都冰渣渣的。 ¬
　　“那明明是人头！一个人被谋杀了！它的头被砍下来了！你们看不见吗？你们疯了？！”
　　警察们显然对我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个抓住一个路人并将之拉到我面前。
　　“你告诉他，那是个人头还是个拖把头？”警察命令那个路人回答。
　　路人有些惊惶，她颤抖着说道：“拖把头……是拖把头。”
　　警察终于放开了她，于是她像一只兔子般跑走了。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到处抓路人去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可是他们的答案都惊人的一致。待我回过神来时，警察们已经走了，人头也不见了。
　　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我抚摸着仍旧留有血迹的脸庞——这是那个受害者唯一留下的证据了。
　　回到家里，我用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洗血迹，可是好难洗，于是我用搓澡巾使劲搓，直搓到我自己的脸上流血为止，终于，那最后的证据也消失了。
　　不管如何，还是疯了好。
　　窗外阳光明媚，我百无聊赖地等待黑夜的来临。不知那个杀手是不是还在附近游荡，说不定今晚将是我的人头挂在那树梢上。那又如何呢？反正终将变成另一个拖把头，于是我坐在电脑前开始继续下起了A片。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