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宴与污浊》曹宓儿

1、第一节

　　　　第一节

　　丁心意第一次坐那么远的车去一个地方，从广州到清远。心意记得自己在车上睡了一觉，然后看着路边萧条而凌乱的建筑又闭上眼睛睡去。

　　男人将她摇醒的时候脸上很猥琐的笑着，他说：“百合，到了。”

　　心意看着眼前灯火红艳的楼屿很是失落，这个城市比起广州来说要小的多，连霓虹灯都有些落败和萎靡的气息。路上灰尘大，车前的玻璃蒙了灰，脏兮兮的一片。

　　男人说：“你运气真不错，这一路下来全是绿灯，通过通过啊。”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厚重的刘海其实已经因为数小时的车程起了油垢，但眼角分明十分喜悦，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胖胖的女人坐在心意旁边。身上的丝绸衣服看起来很是低廉。她伸着身子打哈欠，然后眯着眼看窗外。她说：“老佳啊，等会我们把百合送过去，到楼下的茶餐厅坐会，累死了。”说着将脚架在座位上，用右手捣弄着。一股浓浓的腥腻熏得心意做呕。

　　车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心意下车时凉飕飕的风吹过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身上是一件黑色连帽针织衣。帽沿边还留着长长的毛。心意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羽毛，细细的，被风吹起碰

　　在脸上却很舒服。那算是当时最流行的衣服了。裹着心意玲珑的身材，连衣服都显得比在衣模上更多几分妖娆。老佳从车上下来，刷得黑亮的皮鞋在放下来时马上蒙了片细细的灰。他扬着头看看“清远酒店”四个亮晃晃的字，然后打电话。心意跟着他走，往铺了红色地毯的入口走。

　　他带着一口粤腔，微微低着头，笑嘻嘻的说：“邓先生那？我到了，你现在不在啊？”

　　往前垮了两步又说：“好，好，好。”

　　之后一直说着好。

　　挂完电话看了看心意说：“上楼去吧。”

　　女人也和他们一同站在红地毯上，上面用黄色亮皮镶着：欢迎光临。和任何一个酒店的入口一模一样。女人说：“百合你好好干，他是我们的老客户了，出手大方，小费也是很高的，你做好了，起码五百块。”心意站在那里打哆嗦，用小小的声音应着。

　　女人像是没听见，她说：“你听清楚咯。”

　　老佳嫌女人罗嗦，拉着心意去摁电梯。他说：“你在楼下等着我。”

　　女人伸着脖子将电梯挡住，又对心意唠叨。“等会我们上来接你，邓先生会打电话给我们的。”恶狠狠的看着她。老佳将女人推了出去，摁十五楼。

　　心意在电梯里看着自己白里透着浅红的脸，黑色毛衣衬着出奇的好看。老佳回过头来看她，心意慌张的收回视线。束起手，站在老佳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出电梯左拐走了两百米不到，老佳停住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男人。心意不敢抬头看他，被老佳轻轻的推了进去，在旁人看来象是主动走进去的样子。

　　房间里两张床，床上铺着白床单。窗帘也是深白色的。这让心意想起老家死人时的白色帘子，挂满了整间房子，阴深深的吓死人。

　　心意知道，这就是老佳口里的邓先生，他们在门前说了一会话，然后老佳伸手进来对心意说：“百合，我先下去。等会再上来。”

　　心意紧张的站在屋子中央，身后电视机叽里呱啦的响。那个可以做她爷爷的人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心意一直没有抬头看他，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模样。他看了看心意说：“你刚破处？”心意点点头。

　　他说：“脱衣服吧。”

　　然后心意就一件一件的脱衣服，直到只有

　　黑色内衣和内裤了。她闭着眼睛继续脱。那个叫邓先生的人从床头拿出个东西来，说：“试试吧，震动的。”心意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点头。

　　她不知道是怎么从男人的身下完成的，她听见他的声音，可自己就咬着牙没叫过。这样，他定然是不满意的。

　　他看着心意穿好衣服，然后说：“你们老板现在上来。”递给心意一百块，直接去了洗手间。

　　心意的衣服刚穿好，邓先生就开了门。老佳和女人进来。她急忙忙的问心意：“给你多少小费？”心意说：“一百。”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邓先生给了女人几百块，心意没看到。然后他又给了她一叠钱说：“老板娘，你的小费。”

　　女人笑呵呵的陪着笑，带着心意下楼。

　　回来的路上女人睡着了，她看看心意不说话。老佳也没有说话。心意却瞪着眼睛看了一路的黑幕。想着刚才自己睡在一个和自己爷爷差不多大的人的双腿之下，眼泪哗啦啦的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