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家族》梦玥岚

3、第 3 章

　　待惜月离开后，冷月忍着疼痛穿好衣服动身去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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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楼里，余羽早已等候多时，他将冷月拥入怀中，冷月咬着嘴唇忍着伤口的疼痛。细心的余羽看出了冷月的不对劲，问道：“飞絮，你怎么了？”
　　“没事。”冷月摇头。
　　余羽抓起冷月的手撩起了她的袖子——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冷月来的时候用的是轻功，所以伤口又流血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余羽心疼极了，“这叫没事？是不是不能来见我才叫有事？”
　　冷月将手抽了回去：“真的没事。”
　　余羽将冷月抱起放到床上：“不要乱动，我一会儿回来。”
　　说罢，余羽离开了……
　　不久，余羽拿了瓶药回来了。“很乖嘛！没有乱动。”
　　冷月淡笑。
　　余羽打了盆热水，然后坐到冷月身边要褪去她的衣服。冷月拦住他：“不要。”
　　“伤了还不让我看看？”余羽的心疼里有些许地责备，“我是你谁？你不是说你是我的？”
　　冷月点头。
　　“那还不让我看？”
　　冷月妥协了。余羽解开她的衣服，看着她身上的伤痕好心疼，好心疼。他把带血的衣服扔到一边。然后，轻轻擦洗冷月的伤口并且为她上药。冷月不想让他担心，一直紧咬着嘴唇忍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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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余羽将被子轻轻盖在冷月身上，“很疼，是不是？”
　　“不是。”冷月摇头。
　　“嘴硬！”余羽说道，“嘴唇都要破了还不疼？”
　　冷月无语。
　　余羽笑着，轻轻吻上了冷月的嘴唇，将她的伤口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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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先休息一会儿。”余羽起身。
　　“你要干什么？”
　　“把你带血的衣服洗了啊。”余羽把衣服扔进水盆里开始洗。
　　“不要。”冷月叫道，不过为时已晚，“它不干我怎么办？”
　　“明天留下啊。”余羽说道，“你还要回去吗？还想伤口再裂开？”
　　“可我必须回去。”冷月说道。
　　“这个不是我们该讨论的。”余羽认真地说，“告诉我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余羽的口气不容冷月辩驳，冷月支支吾吾说道：“家法啊。”
　　“什么家法？”
　　“败坏门风。”
　　“你为什么不说三年前的事？”
　　冷月淡笑：“因为家法规定现在的我不可以嫁人。”
　　“可那是三年前的事。”余羽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能告诉你。”冷月说，“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
　　“笑话，哪有丈夫不知道妻子背景的？”余羽有些生气了，“告诉我。”
　　“我……”
　　“说不说？”余羽问道。
　　“我……我……”
　　“别我了。”余羽打断她，“快说。”
　　“好吧。”冷月说道，“我是月氏家族的掌门。”
　　余羽显然不能相信：“你是月氏家族掌门——冷月？”
　　冷月点头：“几个月前成为新掌门的冷月。”
　　“三年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还记得我，却要登上掌门之位？”
　　“我也是逼不得已。”冷月说道，“三年前我完全可以离开的。可是……那封飞鸽传书又把我逼回去了。”冷月继续说道，“因为有人很想我做掌门。”
　　“谁？”
　　“羽。”冷月说道，“少知道一点好，知道吗？我不想牵连你。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余羽摇头：“不论你是谁，我还是要。”
　　“可是和月氏家族掌门在一起要受江湖人唾弃的。”
　　“我的事，他们管不着，我也不在乎。”
　　冷月不再说话了，她知道余羽不可能放弃。
　　余羽将洗完的衣服晾好后，钻进被窝把冷月搂进怀里：“还疼不疼？”
　　冷月摇头：“不疼。”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因为月氏家族已经是一个门派了。然而掌握大权的只有月氏家族的子孙，到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了。爹、娘、姐姐、哥哥都已经死了。然而月氏家族的门规规定女眷做掌门不可以嫁人的，以免大权落在外人手里。家规又怎么可以擅自改动？”
　　“那么……”
　　冷月打断了余羽：“我不能让祖先的心血落入他人手里。所以，不可以……你懂吗？”
　　“那么月氏家族下一任掌门会是谁？”余羽笑道。
　　冷月淡淡地说：“除非我嫁给月氏家族中的人，否则没有掌门。”
　　“不可以！”余羽怒道，“我不准！”
　　“这是以后的事。”冷月说道，“我累了。”然后闭起眼睛不再理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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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冷月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醒了？”余羽边弄早餐边问。
　　“嗯。”
　　余羽把药和衣服拿到床边，为冷月擦完药后，轻轻地为她穿上衣服。“起来吃早餐吧？”
　　“嗯。”冷月起身来到桌边。
　　桌上有粥，还有冷月喜欢的点心。余羽将冷月的喜好记得很清楚——三年了，都不曾忘记。
　　“你做的？”冷月淡笑。
　　“你觉得呢？”余羽反问。
　　两人相视而笑。冷月边吃早餐边想：如果能以这这样该多好？三年，三年的差别会有那么大吗？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这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啊！
　　阳关好明媚、好温暖，月氏家族里好像接收不到阳光的眷顾总是好冷好冷。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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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被余羽拦着一天没有回去。夜晚，两人靠在一起时，冷月淡笑：“明天早上该放我回去了吧？否则你会有麻烦的。”
　　余羽摇头：“我不想。你回去再受伤怎么办？你想要我一直为你上药吗？”
　　“麻烦来了。”冷月起身，撩开了床边的帘子。
　　余羽也起身了。
　　房间里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是个有头脑的人。
　　“师兄，答应我的事呢？”冷月问道。
　　师兄？冷月的师兄？余羽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和自己完全不同的风格。月氏家族里出来的人。
　　“我是逼不得已。”惜月开口了，“他们已经发动很多人找你了。迟早会找到的。”
　　“什么？”冷月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怒意，“要我死了才安心吗？”
　　“属下不敢。”大长老人未到声先到。
　　冷月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不敢的？”
　　“属下只是知道掌门人不能夙夜不归。”大长老理直气壮地说。
　　“你……”冷月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大长老看向余羽，“飞烟门门主？”
　　余羽一惊：“好眼力。”
　　“看来惜月说谎了。”大长老看着惜月笑道。
　　“什么？”冷月问道，“什么意思？”
　　“咳”话音刚落，惜月就吐血了。冷月一手扶住惜月，一手给他把脉。“你们到底对师兄做了什么？”冷月怒道，“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大长老不紧不慢地说：“掌门清楚：他说了什么会受此门规处置？”
　　冷月顿时明白了，她用命令的口气对大长老说：“回月氏家族去。如果再有人来这里，你就去陪爹娘他们。”
　　大长老咄咄逼人：“掌门也要回去。”
　　“掌门？”冷月冷笑，“你认吗？只有在规矩可以让我受罚的时候，我才是吧？你不要以为你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心里清楚，你也清楚。你不要逼我，否则……后果不用我说了？我会怎么样，你应该会知道。还不滚？”
　　“属下不知道。”大长老冷笑，“倒是掌门应该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冷月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大长老的脸上。“你杀害我爹娘、哥哥、还有姐姐，还有三年前的飞鸽传书，这些都是想逼我做掌门，是不是？可是你达到真正的目的了吗？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控制，是不是？”
　　大长老显然被吓倒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一样可以让你死，对不对？”冷月轻蔑道，“所以不要和我斗！”
　　大长老只能作罢，铩羽而归。
　　冷月将惜月放到床上，眼泪终于流下：“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傻？不值得的！”
　　惜月用手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我又不会死。不准哭，听到没有？”
　　冷月淡淡一笑：“快点睡，睡着了就不难过了。我陪着你。”她握着惜月的手说道。
　　余羽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师兄？仅仅是师兄？
　　冷月看见了余羽脸上的表情，淡笑着说：“吃醋了？”
　　“你认为呢？师兄？”余羽冷冷地笑着。
　　冷月看了看惜月，还是起身走到余羽的面前：“知道师兄怎么了吗？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吗？”
　　“他对大长老说了一个谎。”冷月继续，“他说是他强迫我的，明白吗？为的只是不让他们再逼问我，不给他们处置我的机会。然而你知道他会怎么样吗？”
　　余羽震惊。
　　“他中的是月氏家族的独门毒药——噬。世上唯一没有解药的毒药。它的特别之处在于一个月后都会自动散去。但能熬过这一个月的人目前还没有。”
　　“他不只把你当师妹吧？”余羽问道。
　　冷月看了看惜月：“师兄爱的人是残月师姐。你可以放心了？”
　　余羽淡笑：“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他。有事情来找我，我等你。”说完，他离开了。
　　惜月挤出一丝笑容：“不要这么凶，你都把他吓跑了！”
　　冷月走过去扶起他说道：“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要什么都替我担，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师兄。”
　　惜月点头：“好。”
　　冷月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要坚持哦！”
　　喜悦的笑容有些惨淡：“坚持不住怎么办？”
　　“不准这么说！”冷月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答应我。”惜月淡笑，“我死了的话，不要哭。以后不要再被他们抓住把柄了。”
　　冷月握住了惜月的脉门，将真气缓缓输入：“我不答应。”
　　惜月看着冷月无语了。真气减轻了毒发的痛苦。可是，真会让冷月元气大伤的。而且以后毒发的时间会越来越紧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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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这么做了，月儿。”待冷月收功后，惜月说道，“师兄可以的。”
　　冷月淡笑：“知道师兄可以。总要让月儿位师兄做点什么吧？师兄是为了我才受罚的，不是吗？”
　　“你是我师妹啊。”惜月说道，“也是师傅唯一的继承人，我怎么可以让你被他们欺负呢？”
　　冷月笑了：“他们能欺负我吗？月氏家族里真的能欺负我的有几个？”
　　“好了，知道你厉害，师兄我不自量力行了吧？”
　　“我错了，师兄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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