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Aglaia娅

9、第8章

　　Ⅷ
　　不过这天过后，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相处倒是大大增加，也许是因为戈德里克的抱怨，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反正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是多得多了。
　　圣诞节快要到了，天越来越冷，两人都不高兴出门（天知道他们真的是不高兴出门还是怎么样，反正据我所知他们一般会去的地方都有火炉而且创始人幻影移形的特权让他们完全可以立刻到达他们想去的地方——作者乱入），萨拉查坐在书桌前，飞速地解决掉自己的作业后，随便拿了本书看。
　　戈德里克无聊地在床上翻滚了半天之后，终于抬头看向萨拉查：“萨尔，陪我聊聊天吧。”
　　萨拉查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书上：“说吧。”
　　戈德里克趴到床边，好离萨拉查的书桌近一点，从那天开始自己就叫萨拉查萨尔，本是做好了被反驳的准备，岂料那个人竟然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默认了这个称呼，再联系上那个吻和那句晚安，自己是不是可以，抱一点希望？
　　“你到底说不说？”萨拉查皱眉看向那个吵了自己看书又不说话的人。
　　“啊啊啊，我说，萨尔啊，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唔，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个伏地魔？”从最轻松的入手好了，戈德里克询问行动中格兰芬多暗自握拳。
　　“哦，那个天知道是谁的后代的白痴啊，能怎么办，他要是不来惹我我就不去找他麻烦，要是他来烦我就没办法了。”萨拉查随意地翻着书，漫不经心地回答。
　　“啊，他不是你的后代？”戈德里克疑惑。
　　萨拉查“啪嗒”一声把书合了：“我以为你知道我没有为了留下后代而和一个女人上床的兴趣，我又不像是某些格兰芬多，有家族的束缚。”
　　“我那不是以为你离开之后喜欢上了谁嘛...”戈德里克状似郁闷地轻声嘟囔，只是嘴角却不自觉地翘高，“再说了，我这个格兰芬多也没留下后代啊...”
　　萨拉查听到前一句话，眼睛微眯，眼里隐隐约约有寒光闪过，但却在听到后一句时蓦然愣住，许久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问：“你，没留下过后代？”
　　“当然没有！”戈德里克大声道。
　　“你家族里没逼你？”萨拉查有些不敢相信。
　　“我是族长，我说了算！”
　　“不是...还有长老会吗...”
　　“啊...”戈德里克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回答：“没事，我和他们抗争了一下他们就答应了。”
　　萨拉查垂下眼，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作为魔法生物混血，他清楚地知道，格兰芬多家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追杀一切黑暗魔法生物，病态般地追求血统，一切以纯正的白巫师血统的传承为先，这样一个家族，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同意戈德里克这个具有纯正的白魔法体质的家主不留下后代？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罪。
　　戈德里克也沉默，他当然知道这种谎言萨拉查不会相信，但是自己又能怎么说呢？不想...让他担心啊...
　　寂静蔓延着，戈德里克转头看向窗外，那扇窗被施了和礼堂天花板相似的魔法，能够如实反映出外界的天气。
　　此时，大片大片的雪花正从天空中飘落下来，铺满了霍格沃兹的操场，洁白一片，看起来纯净却空洞。
　　戈德里克想了想，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那个伏地魔，怎么会被认为是你的后代？”
　　“不知道，大概是族里哪个叔叔的后代吧，毕竟因为我父母的结合，斯莱特林家族和羽蛇妖族签订了契约，斯莱特林的传承者将拥有蛇语的天赋，可以命令低等级的蛇类。”萨拉查捋了捋刘海，抬头时眼里已经不再有情绪外露。
　　“哦...”戈德里克点头。
　　“对了。”萨拉查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直忘了问，你究竟是怎么来到千年以后的？”
　　一个多月前就想问的问题，却一直没想起来，萨拉查为自己莫名衰退的记性暗自皱了皱眉。
　　“啊，这个嘛...”戈德里克抓抓脑袋，弄乱了一头金发，“这个，哈哈，这个...”
　　看着男孩抓耳挠腮，就是憋不出一个理由，萨拉查也不出言催促，只是换了个姿势坐好，敲敲桌面要来了两杯红茶，把趴在床上的男孩揪起来按在另外一张椅子上，俨然是准备详谈了。
　　戈德里克眼看着今天这个问题恐怕是无法回避了，也只好乖乖坐好，小心翼翼地开口：“呃，是这样的，你离开之后我们一直在找你，虽然那么久都没找到，但是霍格沃兹依旧能感受到你的魔力，所以我们也就比较放心。
　　“突然有一天，我记得好像是你离开的三年后吧，那天早上轮到赫尔加去查看你的魔力情况，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她跑回来的时候惊恐的神色，她告诉我们，霍格沃兹和你的魔力，失去了感应。
　　“我和罗伊娜当时也被吓到了，当年我们和霍格沃兹订下的血契使得只要我们在这个世界上，霍格沃兹就可以感受到我们的魔力。我们当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但是当我再次去仔细查看你的魔力晶石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晶石并不是代表死亡的碎裂，而只是变得没有一点光芒。我们不相信你会变成一个哑炮，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我们以为是教廷出动了圣骑士（注1）抓住你然后封印了你的魔力。
　　“我们都快要急疯了，这时候罗伊娜突然想起她曾经在书里看到过的一个瞬移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让人瞬间传送到预定的人身边，需要的是目标的血液。
　　“恰好你做实验用的血没有用完，我们在你的实验室里找到了血液，罗伊娜详细地研究了那个魔法阵，提高了准确度，在商议后决定让综合实力最高的我来救你，然后我就踏进了魔法阵。
　　“我看到白光亮起，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婴儿，正躺在一栋房子的门口，房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孩子去了美国工作，他们家境殷实，两个老人又孤单，也就收养了我。也巧，这家也姓格罗弗，我长大以后告诉他们我记事早，父母抛弃我之前给我起的名字是吉恩，我想用这个名字，至少做个纪念。他们疼我，就答应了。
　　“本来我还想回去找罗伊娜他们，但是我发现自己跑到了千年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十一岁的时候，我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书，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有霍格沃兹。
　　“我当时还觉得，罗伊娜的魔法阵是不是画错了，后来遇到你才明白，大概是因为她的改造，那个原本只能让人穿越地点的追踪魔法阵竟然有了穿越时间的功效，身体变小和没有直接落到你身边应该就是副作用吧。”
　　戈德里克说完之后，看着捧着红茶陷入沉思的萨拉查，问道：“那萨拉查你又是怎么来的呢？”
　　“在沙漠里遇到沙暴，魔力耗尽昏迷，醒来就是婴儿了。”萨拉查简单地回答。
　　但被逼问完的戈德里克显然不甘心听到这么简单的回答：“那你醒来的时候是在哪？”
　　“曼彻斯特。”看着戈德里克明显不满的表情，萨拉查叹息，“是在一个麻瓜家族，而且我现在用的这个身体不是我以前的了。这个身体是那个麻族家庭刚出身的嫡长子，发色和眸色估计是受到了灵魂的影响才会和以前一样吧。”
　　“那你也是说服了父母之后来的？”戈德里克已经端起了红茶细品。
　　“不是，我六岁那年就离开了，那年我已经完成了家族里要求的训练，进入了持续八年的历练，在这期间，我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做主。离开之后我就在英国各地游历，八岁那年在伦敦找到了对角巷，再次接触到了巫师界。这几年我也看了不少书，了解了这个时代的一些基本情况。”
　　窗外的雪花依旧在不断飘落，屋里却在火炉的热度下显得暖意融融，萨拉查在戈德里克的一再询问下，讲述着千年前和千年后的游历中的故事。

　　【注1】圣骑士：中世纪，教廷和巫师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教廷号召教徒们捕猎巫师，用烈火烧死，但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活捉或杀死巫师，所以教廷开始寻找一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在他们心智还未成熟之前给他们灌输教义，训练他们成为魔武双修的战士，这些人就统称为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