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Aglaia娅

10、第9章 Ⅸ 第二

　　Ⅸ
　　第二天就是圣诞节假期了，今天一早霍格沃兹就将发车。戈德里克在听说萨拉查要留校之后，就以频率极高的劝说成功让烦不胜烦的萨拉查同意到他家去过圣诞。
　　登上列车，萨拉查被戈德里克拖到马尔福家的车厢，德拉克和哈利正坐在里面聊天。据说今年圣诞节，德拉克邀请了哈利去他家做客。
　　一路说笑，列车很快就到达了国王十字车站。
　　走出车站，萨拉查就看到一对老夫妇正站在门口等待着。老人头发已经花白，相携望着车站，似乎是在等人。
　　看着戈德里克冲过去叫爷爷奶奶，萨拉查也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过去：“爷爷奶奶，你们好，我是吉恩的朋友，你们叫我肖恩就好。这个假期要麻烦你们了。”
　　老人见到孙子早就笑弯了眉，又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乖巧有礼貌，不由拉起他的手：“不麻烦不麻烦，倒是你，在我们家和吉恩一起陪着我们两个老的，兴许会觉得无聊呢。”
　　“怎么会呢。”萨拉查感受着眼前老人的慈祥，突然感觉到一种平静的快乐。
　　在格罗弗家的日子过得悠闲而美好，两人早早地把作业解决之后就开始尽情地享受着假期。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帮着格罗弗夫妇做些家务，或者是呆在房间里聊聊天，或是各自阅读。直到圣诞节那天。
　　那天早上，萨拉查醒来时就看到戈德里克正坐在一堆礼物前兴致勃勃地摆弄，连睡衣的纽扣在不经意中解开，露出了白皙的肩膀也浑然不觉，好在房里的壁炉燃烧出的温度让他不至于感冒。
　　随手拿了一件棉袍扔到戈德里克身上，萨拉查翻身下床，洗漱后到楼下拿了两份早餐上来，格罗弗夫妇也知道他们要拆礼物，笑着目送萨拉查上了楼。
　　萨拉查不知道的是，他上楼后，楼下的老夫妇一边查看着自己收到的礼物，一边聊着天。
　　格罗弗奶奶:“小吉恩的眼光还真不错，这孩子懂礼貌，又乖巧，对我们也很尊重，长得也很漂亮，只不过不知道他对小吉恩是什么感觉啊。”
　　格罗弗爷爷:“我倒觉得这点不用担心，这孩子对小吉恩绝对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这一点啊。”
　　格罗弗奶奶:“那就好啊，小吉恩很小就懂事了，我一直怕他没办法融入同龄人，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就放心了，虽然十一岁是早了点。”
　　格罗弗爷爷:“你不是也说了吗，吉恩他早熟得厉害，虽说身体才十一岁，心智却不止吧，比起这个，我倒更想知道，你现在对于吉恩喜欢上一个男孩，怎么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当年埃德加带着爱人来看我们，你可是完全不能接受啊”
　　格罗弗奶奶正把把包装纸揉成一团，闻言叹了口气：“我也算是想开了，埃德加是我儿子，小吉恩是我疼了11年的孙子，他们幸福就好了，我都这个年纪了，何必去破坏他们的幸福呢。”
　　格罗弗爷爷拍拍她的肩：“想开了就好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楼上，萨拉查坐到戈德里克身边：“先去洗漱，换身衣服，吃完早饭再来拆。”
　　戈德里克看了一眼萨拉查，带着点窃喜装作郁闷的样子跑去洗漱。
　　萨拉查从另一堆属于自己的礼物里随手捡起几个拆开，赫敏送了一本《高级魔药》，上面附着张纸条：
　　亲爱的肖恩：
　　我知道你很喜欢魔药，原谅我没有勇气去翻倒巷帮你买一本书，希望你能喜欢这本《高级魔药》——要知道这可是我顶着斯内普的毒液得到推荐的。
　　赫敏格兰杰
　　萨拉查轻笑，斯内普教授么，这个院长的毒液确实毒了点，也难为赫敏了，虽然自己已经有一本一模一样的了。
　　德拉科送了一件礼服长袍，黑色的丝绸质地，缀着隐隐约约的银色花纹。看样子是个防御魔法阵。萨拉查挑眉，这可价值不菲啊。
　　上面的纸条只写了一行字：马尔福的华丽无处不在。
　　唔，这到底是哪个马尔福的华丽呢？
　　哈利送的是一条项链，蛇形的坠子闪着灼灼银光，小蛇用墨绿色的宝石制成的眼睛看起来仿佛能摄人心脾。
　　礼物上附的纸条质地和德拉科的一样，上面写着：斯莱特林的象征，给我们真正的斯莱特林——亲爱的首席大人。
　　萨拉查挑眉，哦？这话没那么简单啊，莫非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条项链倒是让自己想到了那只请妖精们打造的挂坠盒，有空感应一下在哪里好了。
　　戈德里克的礼物在一堆银绿色的包装中显得格外突兀——那是一个金红色的盒子，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给亲爱的萨拉查。
　　不知怎么回事，那个客套性的“亲爱的”，竟然让他的心跳加快了一点。
　　仔细地撕开包装纸，萨拉查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个珠宝盒。
　　是什么让他那么正式地用珠宝盒装？萨拉查记得千年前戈德里克的密室里可是放满了各式首饰，他就让它们堆在那里，连个普通的盒子也不用。
　　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只状似普通的镯子。
　　镯子底色纯白，用金线勾勒出精巧的花纹，看起来和戈德里克那些堆满了密室的珠宝没什么两样，但却让萨拉查猛然变了脸色。
　　戈德里克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萨拉查对于格兰芬多家的了解有多深。
　　从出生开始，萨拉查就被家里人教导着格兰芬多的一切，作为纯血黑巫师家族斯莱特林和黑暗魔法生物羽蛇妖族最出色的两位族长们结合的结果，萨拉查必须了解当时有着“暗黑猎杀者”之称的格兰芬多家的一切，以免有一天死在格兰芬多族人的手上。
　　眼前这个镯子，是被长辈们告诫看到就要远远躲开的存在——不是因为它本身有什么力量，而是因为这是格兰芬多家族长的爱人才会拥有的。
　　捂住了额头，萨拉查难得的有些回不过神。
　　戈德里克这算什么意思？
　　想好好思考，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格兰芬多家的族长？别说族长了，就是族人，这世界上也只有戈德里克一个了。
　　直到戈德里克洗漱完从洗手间走出来，脑子当机了的萨拉查才终于想到，戈德里克不知道自己知道这个镯子的意义。
　　那么，这就不算示爱？
　　可是他以为我不知道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啊...
　　萨拉查纠结无比。
　　于是戈德里克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萨拉查皱着张脸，手里还拿着自己送的圣诞礼物。
　　戈德里克一愣，萨拉查应该不知道那只镯子代表的意义吧，那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不喜欢这个礼物？
　　慢慢走过去，戈德里克轻轻蹲下：“萨拉查？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嗯？”萨拉查像是突然被惊醒，带着怪异的表情问：“你...知道这个镯子是干什么用的吗？”
　　“呃...”戈德里克显然也惊讶了，“萨拉查你...知道这个镯子是什么？”
　　“不！我不知道！”萨拉查扔下镯子，转过头不敢看戈德里克。
　　惊讶之后，戈德里克迅速地回过了神。既然萨拉查知道，那就更好了，只是不知道...他会接受吗？
　　无论如何，既然有机会，不抓住可不是格兰芬多的风格。戈德里克拿起被萨拉查扔在地板上的镯子，双手扳住他的肩膀让他转回来看着自己。
　　萨拉查愣愣地看着戈德里克露出堪称温柔的微笑，凝视着自己的眼里透着真诚：“萨拉查，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萨尔，我喜欢你，啊，不，应该说我爱你，你愿不愿意戴上这只镯子，做我的爱人？”
　　饶是两世为人的萨拉查，在面对戈德里克眼里期盼的光芒时，也忍不住红了脸。过往的一切在脑中如同电影一般回放。战斗时英姿飒爽的戈德里克，教学时诙谐幽默的戈德里克，处理事务时严肃认真的戈德里克，一个个的，竟都是让自己心动的模样。
　　轻叹一口气，萨拉查苦笑，这次，真的是陷进去了，竟然会觉得，可以为了这个人，不顾一切。
　　他勾起嘴角，笑容美丽到让人不敢逼视：“怎么，难道还要我自己接过来戴上？”

　　马尔福庄园
　　哈利仪表整洁地下楼，向已经入席的马尔福夫妇点头问好。马尔福庄园的餐厅很大，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纳西莎对哈利微笑：“早上好，哈利，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您的关心。”哈利亦微笑以对，优雅地在红茶里加入牛奶，轻抿了一口，“马尔福庄园的早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卢修斯有些倨傲地回答：“那是自然，马尔福的华丽无处不在。”
　　德拉科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和哈利坐在餐桌旁拖着贵族腔交谈，如果不看哈利那头黑发，或许别人都会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寒颤，德拉科耸耸肩，也入席用早餐。

　　格罗弗家二楼
　　十一岁孩子的身体尚显稚嫩，但也许是灵魂的影响，他们看起来都比同龄人年长。戈德里克一边向萨拉查凑近，一边这么想着。
　　眼前的男孩已有了少年的轮廓，凤眼微微上挑，里面盛着满满的爱意。唇瓣红润润的，让人很想狠狠吻上，辗转厮磨。
　　而下一刻，他也这么做了。
　　萨拉查的唇比想象中更加甜美，戈德里克用舌尖描摹着唇形，然后舌头灵活地撬开牙关，与萨拉查的舌纠缠。
　　萨拉查眯起了眼，感受着面前人传达的珍视和爱意，唇瓣微启，任他舔舐过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萨拉查不由得伸手抱住眼前的人，紧紧的，用尽所有的力气。
　　长长的一吻过后，萨拉查被戈德里克揽在怀里，随意地摆弄着面前的圣诞礼物。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们都送了礼物，书本或是饰品，全都包装精美，但他只是一件件拆开看了一眼，然后就扔到一边。
　　戈德里克那边的倒也差不多，只是一件用金红色包装纸有些凌乱地包装着的礼物让他关注。拆开之后，里面弹出了一只小小的玩偶，正是戈德里克的模样，却穿着格兰芬多的长袍。戈德里克好奇，轻轻一戳，只听玩偶传出了双胞胎的声音。
　　弗雷德：“哦，亲爱的戈德里克。”
　　乔治：“在这个美妙的。”
　　弗雷德：“圣诞节早晨。”
　　乔治：“请允许我们”
　　弗雷德：“为你介绍”
　　乔治：“韦斯莱兄弟”
　　弗雷德：“最新恶作剧力作。”
　　齐声：“多功能玩偶~！”
　　弗雷德：“你可以在这段录音结束之后录下自己的声音。”
　　乔治：“更可以把它送给你心爱的人。”
　　弗雷德：“顺便一说。”
　　乔治：“你没有穿上格兰芬多长袍。”
　　齐声：“使我们一直以来的怨念。”
　　戈德里克有些哭笑不得地拿起玩偶，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穿斯莱特林长袍比较顺眼。
　　萨拉查倒是笑着从戈德里克手里拿过玩偶：“做的还真不错，看样子那对双胞胎还是很有才华的，韦斯莱家的经济状况不怎么样吧，听说他们以后想开恶作剧用品店？要不我赞助一下好了。”
　　戈德里克拥住他：“那这只玩偶就送给你了，我心爱的人~”
　　萨拉查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小心地用魔杖把玩偶漂浮到桌上放好。
　　“对了，先放开我一下。”萨拉查站起来。
　　他从行李里的空间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正是他从密室里找到的从前做实验剩下的血液。
　　滴了一滴在一起拿出的秘银罗盘上，萨拉查念诵起繁复的咒语：
　　“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
　　借灵魂与血液之力
　　呼唤曾与我血脉共鸣的银蛇
　　现”
　　血珠缓缓渗入秘银，整块罗盘闪现出耀目的光，表盘上逐渐浮现出挂坠盒的样子，然后慢慢缩小，挂坠盒所处位置的景象也出现在表盘上。
　　看着挂坠盒周围堆放的杂物，萨拉查的脸黑了。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请妖精们打造的，放斯莱特林家族族长夫妇的戒指的挂坠盒究竟是怎么跑到一个杂物柜里去的！
　　戈德里克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也被表盘上显示出的杂乱无章给震惊了。他咳嗽了两声，摆出严肃的表情：“我们去把它拿回来吧。”
　　萨拉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整整衣服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