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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唐门家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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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来呢?真是的!这个徒弟还真不让人省心!”街边的露天小店里,一身褐布青衫的丁五味猛摇着手中的孔明扇:“这破天气!真是热死了热死了!”
“哎,无味,心静自然凉,你这样心焦气躁,再怎么扇也是徒劳啊!”熟悉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感觉昭示着那人的身份。
丁五味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连忙回头呛咳不已,朦胧地看到眼前白衣翩然的人手扣一折纸扇,长身玉立,用银珠玉骨冠绾住了墨瀑长发,朝着他微笑。不是化名楚天佑的司马玉龙又是何人?
“徒弟!哎哟喂!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七天了!你说你怎么……哎!珊珊!好久不见,你可好啊?嘿嘿……要不先喝点茶再吃点东西?”
青衣银饰的白珊珊不由微笑:“好啊,既然五味哥都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丁五味大喜过望:“小二!再来盘小笼包!还有一碟陈醋!要上好的!银子少不了!”
司马玉龙不由莞尔:“你啊你!”
“真是见色忘友!”
“哎!我说你是谁啊!敢说……石头脑袋!”丁五味满脸满眼的诧异:“你也回来啦?”
“哼!”赵羽冷哼一声。
“我说你去哪了?一去就快一年半了!这段时间里我们过的好艰难呐!哎呀……你不知道那个贾富贵!杀朝廷命官、倒卖官盐、杀自己大哥!娶了郡主还玷污了他妹妹!最后想刺徒弟,结果杀了福王爷!还想杀绮萝郡主!要不是本钦差大人寻出了那些蛛丝马迹!哼!那县里的老百姓,可都要被那个混蛋害惨啦!”
“是是是,在这一年里,你的功劳啊,最大了!”司马玉龙失笑。手中扣着的那一纸折扇拍了拍某个仍在诉说自己的光辉事迹的人的肩膀。
赵羽虽在一路上已然了解了他们这一年中的经历,但司马玉龙提及这些凶险之事时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如今听丁五味细细讲来,凝神之际也不由心惊肉跳。
“公子,这……”
眼见对方的手指已然攀上刀柄,司马玉龙用折扇轻轻地拍了拍他握刀的指,“都已经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么?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是啊是啊,赵羽哥,天佑哥这不好好的吗?你就不要担心了!”白珊珊也微微一笑。
赵羽定了定神,微微点了点头,“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出发去哪里?”
“哪里去不了呢?呵……小羽,心诚则灵,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得偿所愿。”轻笑声淡淡的。
“这……”
“好了,小羽,你勿要再问,既然五味如此客气,你不妨尝尝这小笼包。”
司马玉龙截住了赵羽的话头,见对方一脸犹豫,微微摇着头扯开了话题。
“哎哎哎!石头脑袋!这可是我专门给珊珊点的!不许抢!”
“有你这句话,我还就偏吃不可了!”
“哎!”
“五味哥!赵羽哥他难得与我们相聚,无论如何也应该为他接风洗尘啊!”
“好,珊珊,有你这么一句话,石头脑袋,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钱不是问题!”
三个人热闹地抢着话头,司马玉龙不由微笑。细长的手指顺着青丝徐下,柔顺的感觉轻轻地在指尖缠绕不去。
“哎!五味哥,怎么会有那么奢侈的轿子?”
白珊珊微蹙着眉头,指向繁华的街道。
“是啊!自从国主下了戒奢从简的律令以后,怎么还会有如此之奢靡的软轿?”赵羽循着白珊珊的目光望去,也不由疑道。
丁五味咬了一口手中的小笼包,双眼也望了过去,不由愣愣地咽下一口吃食,讷讷道:“不是吧!这也太奢侈了!”
司马玉龙望了过去,不由微微蹙起了一双好看的远山眉。
这确实是一顶奢侈非常的软轿。
软轿为两个一般软轿之大,呈翠绿之色,上铺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成翘角飞甍之状,翠帘笼了软轿四周,为七层翠绿丝绸,上绣滚云边与莲花纹,笼得帘内的身影朦胧如梦,而在正前方的翠帘之内挂了一块美仑美央的宝玉,正面刻“唐”字,反面则似是个“玉”字。
依稀可看到那软轿之内放着一张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而那桌案之上则是放置着一精致的玉质麒麟香炉。软轿由八名翠绿色绸衣童子所抬。微风轻拂,惹得那帘儿轻轻飘荡,几缕沉水香味从中飘溢出来。
“五味,你可知这是何人?”司马玉龙微微眯起了双眸。
“喏,你看那软轿里的那块玉佩!唐!记得换姓的林华吧。还有,四川,这不用我说了吧。”丁五味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着。
“难道是……唐门?”
司马玉龙眸光渐深。
“十有八九了吧,除了天下第一毒的唐门,还有哪一户人家能有如此之大的排场?”丁五味埋头啃起包子:“据说唐门传家之宝有三样:第一是制毒之术,第二是众多金银财宝,第三便是这用八名童子抬着的琉璃翠软轿。看来,确有此事。”
“琉璃翠软轿……?”白珊珊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果然……很漂亮。”
“珊珊,要是你喜欢,以后我有了钱我一定给你打造个更好的!”丁五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这琉璃翠软轿在街上这么行去,也太过张扬了吧。”
司马玉龙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拍打着桌案,眉微蹙。
“哎呀,徒弟,你这就不对啦!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怎么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操心呢?”丁五味吃得啧啧有声,连连摇头。
“哎……你呀你!”司马玉龙不由抚掌而笑。折扇轻轻拍打在掌心。
“公子!你看,那顶琉璃翠软轿的主人出事了!”
“出事了?”司马玉龙循着赵羽的眼神望去,只见一蓝衣人领着九位身穿银甲的朝廷兵士骑马疾驰而来,围绕住了那一顶豪华奢侈的琉璃翠软轿,剑已然半出,寒光闪烁,映出一张张冷肃的脸。
蓝衣人一袭冰蓝色的长袍拽地,头戴白玉冠,长袍似由冰蚕丝织成,雷云纹滚边,上绣一只威武桀骜的麒麟,上有珠点连续白头花蓝点,形容珠联璧合。腰间佩一长剑,剑身下压着一流光溢彩的美玉,正面刻“唐”字,反面刻“风”字。
他神情怒不可遏,一把掀开那七层纱帘,狠狠地揪出了里面那个端坐的人影。大吼:“你给我出来!”
被揪出的人影一身翠绿,由深到浅、由浅至淡,深绿色的翠色玉冠绾住了长发,长袍上绣着五翟凌云花纹,身上的一只低首垂头的麟凤龟与蓝衣人身上那只威风凛凛的麒麟相交呼应。虽有些狼狈,但仍是衣冠楚楚。
绿衣人一脸迷惑不解:“大哥,怎么了?”
“你……你……好你个唐玉!你竟然还敢问怎么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蓝衣人一把揪起被称为“唐玉”的绿衣人的衣领。
“这……”司马玉龙看着这两兄弟一个满脸怒容,一个满眼疑惑,不由蹙眉,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打在桌案上:“我有预感,恐怕这事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