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好风何处来》震泽惠

3、唯今之计

　　不管娄氏等人如何劝说，何琰与岳海还是日日跪于灵前，一身重孝，神色凄婉。时有官眷前来吊唁，两人起身相答。到底年幼，一个九岁，一个四岁，熬了好些天，已有弱不胜衣之态。汴京贵妇交口称赞何家子女至孝至善，确是始料未及。

　　如今的何琰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只是暗暗在心中筹谋，如何让自己让何家逃过一劫。为今之计，修身、齐家、教弟，桩桩件件，不可疏漏。这些日子她不停地琢磨，上一世错在何处，今世又当如何，翻来覆去地想。娄氏见她思虑重重，心痛不已，请了冉氏来说服何琰。冉氏六十有三了，乃何琰母亲的乳母，协助料理家事，身份不同一般。
　　前世何琰与冉氏并不亲近，待到何琰掌家，更是将冉氏高高供起，以便将府中大权收入手中。这次，精明强干的名头她再也不要，凡事多听多思，俗语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颇有几分道理。

　　想到此处，她愁眉略展，低声道：“冉大娘，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我总要撑到大嫂回来才敢歇一歇。”冉大娘叹了口气，见何琰双眼通红，神色坚忍，不再深劝，只道：“三娘用些饭吧，总要吃饱了，才撑得下去。三娘也不必担心，算脚程，后日大郎就该回来了。”说着，唤来阿榛和阿松，哄着何琰用了一碗桂圆莲子粥。
　　倒真像孩童了，何琰苦笑。她拉着冉氏轻声说：“外间如有偷懒耍奸之人，还请大娘暗暗记住。”冉氏点头，“确有几个不安分的，可要开发了去？”何琰只说“等大嫂回来，再做论断。”

　　一时，厮儿来报：“谢家女君来了。”何琰连忙领着岳海带着女使仆妇出去迎接。迎面便是一贵妇，三十余岁，脸蛋圆圆，双眉修长，容貌很是福气，正是何琰记忆中大舅母杨氏的模样。何琰哽噎难言，杨氏一把将何琰与顾海搂入怀中，哭道：“我家阿琰太可怜……”

　　上一世，杨氏怜她年幼丧母，便格外疼爱她。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时时都不忘她。待她出了孝，更是带她月二参，正是在太后宫中见到了她前世的冤家。那个白袍金冠的少年，目如点漆，仿佛神仙中人，生生花了她的眼。杨氏看出她的心思，暗中筹划，终于让她如愿以偿。当年她笑着为何琰送嫁，后来在悔恨中离世：“我误了阿琰……”

　　想到此处，何琰抱着杨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围也是哭声一片。冉氏见一群人在院子中央嚎啕大哭不成样子，便拭干了眼泪，上来劝道：“三娘快将大舅母迎到堂上去，可好？这么个哭法，可将身子哭坏了。”杨氏何琰与岳海生生瘦了一圈，更加难过，忙牵着两个孩子朝灵堂走去。等看到小姑灵位，又是眼泪难忍。

　　仆妇扶着杨氏上香，又烧了几封银钱，方劝着杨氏收了哭声。杨氏携着何琰与顾海到偏厅说话。

　　“你二舅母与三舅母在家中走不开。”杨氏含糊解释道。

　　“可是家中很忙？”顾海很喜欢那个爽朗的三舅母。

　　“可是外祖母病了？”何琰急问。

　　杨氏喝了口茶，心道：阿琰小小年纪聪慧过人，竟是瞒不过她，嘴上却说：“你外祖母终究是难受的，就这么一个女儿。只是她老人家经历得也多，慢慢会好起来的。”
　　何琰心中难受，低头不语。

　　杨氏岔开话去，只说：“大郎不日将归，你且放宽心……”

作者有话说

　　本文称谓解释（第一部分）
称呼皇帝：宫中用 官家、大家；臣子用 陛下；亲近之人可以按排行称 大郎、二郎等
称呼皇后：圣人，娘娘
称呼妃子：娘子
官员家中称呼男主人：郎君；或者按排行 大郎、二郎等
官员家中称呼女主人：女君；或者按排行 大娘、二娘等
官员家中称呼主人子女：儿子为衙内，女儿为小娘子（小姐不能乱叫，一般指妓女），儿媳为新妇；也可以按照排行来叫以示亲近，比如大哥、二哥或者大姐、二姐（大娘、二娘也可以）
夫妻之间的称呼就比较多样，可以互称良人，或者称“字”，或者按排行叫，肉麻一点用“卿卿”之类的也可以
虽然是架空历史，但是我设置的称谓还是参照了唐宋时的用法，不算别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