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 韩羽挥剑表忠心 圣恩血洗炎王府 众人见朱炽 ...
-
众人见朱炽神色不定,不明所以。
朱炽听了来人的禀报,预赶往大门,不料有五个先他从大门外进入。朱炽见来人立刻跪下,老将军大惊,赶忙跟上,跪地接驾。皇帝来了,最高兴的是朱炽,他对韩羽已经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才能把这位大爷请走,所以朱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只是同朱旻一起来的还有圣恩、朱顺章,都是让朱炽头痛的人,干脆忽略他们。剩下的两人是朱顺章的跟班,更加可以忽略不计。
朱旻来的并非巧合。圣恩的眼线一直关注著炎王府,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需要朱旻出面,朱旻才来的。至于朱顺章,那就是巧合。他从外公家得了好东西,想到朱炽,就借送东西的名义跑来看他,赶巧在门口和朱旻遇到,父子就一同进来。
朱顺章一见朱炽就容易忘乎所以,因此他是最后一个发现气氛诡异的人。“这是怎么了?”朱顺章怪异的盯着韩羽。他不认识韩羽,以为这人脑子有问题,不然皇帝来了怎么还在地上舔,问他话也不理。可偏偏朱炽叫他回话。韩羽才停止舔舐,如狗一样蹲在地上,汪了一声。
这一声吓坏众人。老将军一行人忧恐韩羽脑子真的出了问题。朱旻知道内情,但也惊讶韩羽对朱炽的执着,竟然可以做到不顾尊严,目无法纪的地步——这里的法纪指的是,韩羽没有听皇帝的命令,而是服从王爷的话,不接驾,还没礼貌的犬吠,按体制这都是大不敬,足以论罪。这事朱炽脱不了干系,为此朱炽咬牙切齿的对韩羽说:“说人话。”
韩羽:“臣是自愿的。”
朱炽松口气:“你们都听到了。”而后委屈的向朱旻求救:“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呀……”朱炽好付委屈的向朱旻控诉韩羽是如何软磨硬泡非要留在王府。这当中朱炽篡改了一部分事实,把对他不利的地方全都变成韩羽的不是,就像现在,韩羽变成狗的问题,他就歪曲成,是韩羽自己为了表忠心非要做狗。朱炽直觉,韩羽不会和他争辩,果然韩羽沉默的接受朱炽的栽赃,以及其他人匪夷的眼光。朱顺章是什么也不知道,见韩羽让朱炽为难,自然是站在朱炽的立场向朱旻煽风点火,要好好惩罚韩羽。
事情的来龙去脉,朱旻早就了如指掌,但他还是耐心的听完朱炽的一面之词。朱旻问韩羽:“你有什么要说的?”
韩羽的灵魂快被朱炽熬干,人显得呆滞道:“没有。王爷说的都是事实。是臣一厢情愿想留在王府。”
朱旻故作明了的点点头,对朱炽说:“难得韩羽对你一片忠心,你就收了他,岂不皆大欢喜。”
朱炽怔愣,朱旻反过来帮韩羽说话让他猛然想起,韩羽此次来访就是朱旻给的机会,而韩羽一直都是朱旻的人,是朱旻最信任的圣恩的徒弟,是帮朱旻得到皇位的罗刹的一员。朱旻帮他合情合理,可朱旻就没想过,就是应为这些,他才容不下韩羽吗?这原由五年前他就向朱旻提过。
“是因为朕的缘故吗?”朱炽不能说出的原因,被朱旻道出。
朱顺章和其他不明就里的人,会错意,认为朱炽碍于韩羽是皇帝的将军,对王爷的忠心不该比皇帝多,朱炽才不敢收韩羽。由于朱旻对兄弟之间的杀戮比较重,朱炽从不与朝臣来往过密,这点朱炽做的没错对,这样看来倒是韩羽考虑欠佳、欠妥,他的行为会让人对朱炽产生误会。想到这些,朱顺章等人更觉朱炽做的没错。
被朱旻猜中心事的朱炽心慌意乱,朱旻明知还为之,他再拿那个当推辞也无法打消朱旻的念头,朱炽干脆否认:“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
朱旻的询问有种把朱炽逼到悬崖边的感觉。朱炽一时没了借口,慌乱中看到韩羽殷切而又带着卑微期盼的望向他的神情,朱炽忽然想到一个理由,理直气壮道:“这家伙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才这么做的。”
“这话很是不通,他这样作践自己,能算有面子吗?”
“五年前……皇上不是因他失职才把他调离炎王府。”当年朱炽自杀的事被朱旻对外解释成,王府进了贼,被朱炽撞见,才刺伤朱炽。当时朱旻在王府留宿,如果说是刺客,事会被闹大,所以只能说是普通的毛贼。韩羽离开的原因,也被说成因为守卫不当,让朱炽受伤。本来调换护卫不需要这么多说辞,但为了掩盖事实才事先叮嘱好,口径一致。朱炽振振有词的说:“韩羽是圣恩最得意的弟子,也颇受皇上期待,可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失败了,成了他人生的污点,他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才硬要进入臣的王府。”
“不是这样的……”韩羽无辜摇头,心中急切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朱炽突然指向老将军他们:“你们和韩羽关系最近,你们说他是不是把这件时时实记挂心头。”
朱炽并不了解韩羽,他也不确定韩羽会和这些人谈心,但他知道,韩羽投身军营总要被盘问来历。罗刹的身份不能透露,可做过他侍卫的经历无需隐瞒。失败的挫折会影响人日后的性格,他赌韩羽因为那件事会比一般人更加恪尽职守,时常引以为鉴,就算没说过也会在行为处事上流露出来。再者,就算这些人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也会因他的话和韩羽现在的行为,认为韩羽就是在介怀昔日的失利。
朱炽押对了,那些人确实知道韩羽曾经在炎王府呆过,也知道韩羽有想再回炎王府的打算。如今看到韩羽的情况,加上朱炽言语的诱导,他们也觉得事情就是这样,但和朱炽所说的不同的是,韩羽心愿强烈到可以如此作践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挽回颜面。他们没想到炎王对韩羽的羁绊会这么深。有人觉得不值,有人觉得不忍。大家不知为韩羽是承认好,还是否认好,一时都无语。
等了会,朱炽见他们面露难色不说话,也没再等。“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韩羽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老将军一听,赶忙解释:“王爷。韩羽和王爷之间的事不是外人能置喙的,故此下官们才不敢多言。只是下官有一句话不得不说。日久见人心。”
“老将军此言差矣。”朱炽明显不高兴:“若是本王有所图谋,求才若渴,自然会收他,让时间证明他的忠心。可本王就是一个闲王,为何要让三品将军留在府里听用。”
这话隐含的利害关系让老将军词穷,而朱炽发觉自己的话有漏洞,在朱旻抓住他的漏洞前赶忙补充:“就算本王需要高手看家护院,天下这么多人,为何本王非得留用一个让本王讨厌的人。”
“王爷……”韩羽听了心酸:“您真的这么讨厌下官?”
“对!我讨厌你!你就是死了本王也不会惋惜。”朱炽越说越负气。
“哎——”朱旻安抚朱炽:“你怎么又耍起小孩脾气。”
“父皇!既然皇叔这么不喜欢……”朱顺章见韩羽把朱炽气得脸红脖子粗,既害怕又心痛。朱炽发起脾气,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朱顺章不喜欢见到这样的朱炽,而且这样大动肝火对身体也不好,想赶快把事情了解,让朱炽消气,可他还没说完,朱旻就向他投来深沉的目光。朱旻和朱炽性格刚好相反,越是生气人越深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不比暴跳如雷逊色,朱顺章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父皇是疼他,但不溺爱他,加上朱旻是个沉闷的皇帝,所以严父的形象在朱顺章的心中很重。
就这么让朱顺章闭嘴,很不自然,朱旻补充了一句:“这不关你的事,安静的一旁看着。”
“是。”
朱旻面对朱炽时,神情柔和许多:“先不管你是否喜欢他,他已经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如果这些都不能让你相信他的诚意,你想要的证明究竟是怎样的?”
“陛下……您……是要臣收下他吗?”如果这是朱旻的要求,那他的意愿就不在重要。可朱炽不懂,朱旻为何一定要他留用韩羽。
朱旻摇头:“朕只是想做个参考。你既然不是应为朕的原因而排斥他,那他跟一般人也无差异。你这个年纪也该有个像样的护卫。”
“臣有很多,都是精英。”
“那不一样。如同朕有满朝文武,但真正能做到忠贞不二,让朕信任的只有圣恩。”
这话无形之中是对圣恩最高的褒奖,同时也让旁人汗颜。年轻人不太清楚,老将军知道。当年太子换了一个又一个,朝中大臣为了各种利益也在不断调整立场,最后朱旻得了势,那些人才跪地称臣。之前很多人都不看好他,巴结他也是出于朱志的关系。没想到朱旻外表与世无争,结果确是出卖自己的亲哥哥,换来皇位。登基之后,更是立刻铲除异己,其他皇子死因各不相同,可全都集中在朱旻登基不久,不可能都是意外。朝堂也来了一次大换血,有离奇死去的,有被降职、革职。而镇压换血带来的负面骚动的,正是圣恩训练的锦衣卫。那段时间人人自危,害怕第二天自己的头不见了。在朝堂之上也不敢忤逆新帝。因此朱旻用最短的时间掌控大局。没人知道圣恩是何时投效朱旻,只知道圣恩是朱旻最信任的人,官位绝非最高,但却被人视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老将军是外人,终究不如朱炽知道的多。被朱旻提及此处,朱炽恍然大悟。他嫉妒厌恶圣恩的同时,也在羡慕他能得到朱旻的信任,但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圣恩那样忠心的人。他一直努力的都是让朱旻信任他。朱炽一时想出神,耳畔又传来朱旻的声音,朱炽收回思绪听他说:“韩羽是圣恩的徒弟,身手好,对你也好,所以朕才希望他能陪伴你。这种事是需要双方相互信任的。你既然这么不喜欢他,就算了,只是朕想知道,日后在有人得罪你,他要如何才能做才能打动你,不计前嫌?或者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你的信任。”
朱炽慢慢听出,朱旻说是算了,其实还是想为韩羽争取机会。也罢。之前朱炽蹉跎韩羽都是针对他个人,现在有韩羽的同僚在,朱炽有了主意:“既然陛下问了。那臣也说一说臣想要的极致的忠诚。要想让本王信任,他就得用至亲的人的性命来证明。韩羽是孤儿,只有师傅和朋友,圣恩是皇上倚重的人自然不能动,所以,韩羽你要是杀了他们,本王就考虑让你进府的事。”
朱炽不是在儿戏,他的认真和韩羽的执着,除了朱旻和圣恩,让所有人害怕。如此残忍的要求,出自朱炽口中,朱顺章听得心惊,却又被他的气魄吸引。
朱炽叫来人,将一把剑扔到韩羽面前。朱炽赌他不敢。先不说这些人是他的良师益友,他们都有官职在身,无端杀官,那是死罪。朱炽提的要求完全是无礼的,即便韩羽真的做了,朱炽狡猾,他只说考虑,并没说一定接受他。
朱旻、圣恩精明,清楚这是一个不公平的难题,韩羽更加清楚,这几天他已经领略到朱炽的诡诈、心狠。也许他真是贱骨头,也许他真是脑子被朱炽折磨坏了,也许他天生就是喜欢这种不可为而为之的事。韩羽盯着剑,焦虑、无计可施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他变得很异常平静。
圣恩觉得韩羽跟自己很像,天下的人多得是,偏偏看中最难得的那个,还一条道的为他走到黑。圣恩理解这份执着,当他看到韩羽拿剑起身,走进朱炽,神色坚定,知道事情终于到了该做了断的时候,所以他打算袖手旁观。
韩羽右侧是老将军等人,左侧是朱旻、圣恩,正面是朱炽、朱顺章。韩羽下定决心的表情有些骇人,又拿着剑,朱顺章忧恐他被朱炽逼急了,做出伤害朱炽的事,立刻充当保护者挡在朱炽面前,大喝:“放肆!你想干什么?”
视线被挡住朱炽不高兴,也不管朱顺章的太子身份,当着外人的面就凶他:“让开。这没你的事。”
“皇叔!”朱顺章好心没得到好报,心中委屈,可朱炽已经上手推他,当然推不动,但行为已经表明朱炽的不满,朱顺章只好让开,但没离开朱炽身边。
碍事的人闪到一边,事情可以继续。朱炽比韩羽矮许多,他得仰首,相对韩羽得低头,两人才能对视。朱炽人不大气势不小,这份胆气也许源自皇室的优越感,自幼被熏陶成绝对不向皇帝以外的人低头,所以他不怕韩羽兔子急了咬人的行为。
韩羽铿锵有力的说:“王爷。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人流血,一定要有人死在这里才能赢得您半分信任,那么请您看好了,这就是属下对您的心意。”韩羽擅自把称呼都改了,‘下官’变‘属下’。
韩羽为了让朱炽看清,他手中指地的剑尖,慢慢向外上移。那方向正是老将军等人。在朱炽提出条件,朱旻又没吭声,他们就知道皇帝默许了朱炽的无理要求,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却被无端牵连进来。皇帝默许,等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韩羽身上。希望他还有理智,别再留恋这个冷酷无情,蛮不讲理的王爷。可现在,韩羽真的提剑指向他们,他们只能束手待毙吗?时间不容他们多想,只见韩羽身形往他们这边一动,众人本能后退,可下一刻众人全都惊呆了。
朱炽只看到两个画面,一个是韩羽不知怎得一转身,剑刺进了朱旻的左肩;第二个画面就是圣恩将韩羽击出,剑也跟着韩羽一起飞出去,朱旻的左肩顿时喷出鲜血。
朱旻隐忍痛楚,依旧站定不动,没有失去皇帝的形象。圣恩赶紧给他点穴,止血。
太过突然,太过意外,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圣恩给朱旻止住血,才有人反映过来。而反映最迟钝,也是最激烈的就属朱炽。朱炽也顾不得形象,连喊带叫找太医,扶着朱旻时,手上沾上血,眼泪不停的掉。如果不是朱旻拉着他,让他跟进来帮他疗伤,朱炽一定会冲过去咬死韩羽。
朱旻伤得不重,就是血流的有些骇人。太医都让朱炽放心,可朱炽还是哭得泣不成声。这里面已经不单纯的是心痛朱旻,朱炽是真的被吓到。朱旻让所有人退下,屋中只留下朱炽,才跟他说:“韩羽是被你逼的走投无路才这么做的,你不要怪他。”
朱炽泣不成声:“为……为什么……还为他……讲话?”
“因为他的心意很难得。”
“他这是弑君!”
“他真要弑君,我伤到的就不是肩膀。”
“呜……罪名都是一样……”
“所以他很难得。杀掉皇帝和刺伤皇帝,都是死罪一条。炽儿冷静点,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你又是为了什么不肯接受他。”
朱旻的话使朱炽慢慢冷静下来。刚才朱炽是急了,没有多想。这会前后一思索,醒过闷来。他一直认为韩羽是朱旻的杀人工具,如今这一剑韩羽是在了断这个关系。
朱旻见朱炽神色有所觉悟,又说:“现在他的命,在你手中,你若要他,这件事我会遮掩掉。反之,他就得接受凌迟处死。”
“我……”
在朱炽决定韩羽生死时,前院已经尸横遍地。
朱顺章也很担忧朱旻的身体,那可是他父亲,可他被圣恩拦下,说是这里有需要他处理的事。朱顺章以为圣恩指的是刺架的韩羽,他愤慨的指责韩羽胆大包天,命人将他拿下时,怎料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不只身边,远处的人也是。刹那间,前院只剩下他、圣恩和等待审判跪在地上的韩羽。
朱顺章顿觉害怕,不知发生什么事。韩羽清楚,那是圣恩的气刀。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兵器就可以杀人。圣恩这是在杀人灭口,掩盖事实。朱炽那股要杀了他也不能解恨的样子,不像会有对他有利的结论,圣恩为何要早早灭口?不管结果如何,他还是向圣恩磕头。有朱顺章在,他不方便说,圣恩真想阻止,他是伤不到朱旻的,所以他也没想到自己真能刺中,所以他谢圣恩成全他。朱旻受伤和没受伤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看朱炽的反应就知道。圣恩做任何事都是为朱旻着想,如今为了他让皇帝负伤,韩羽岂能不谢。
圣恩看出韩羽的意思,一贯严肃的说:“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韩羽只是他为了完成朱旻心愿的一个棋子,他是在利用他,所以他不用感激他。
朱顺章会错意,以为二人是指眼前的一地尸体。圣恩和韩羽是师徒,做师傅的有理由为徒弟杀人灭口。自己能活着也是因为太子的身份。朱顺章没杀过人,更没见过尸体,他和朱炽不同,活到现在都很平顺,虽然经常听到谁谁谁被处斩,或是那那那死了人,可和亲身经历不一样。而且还是亲近的人死在他面前。朱顺章两个跟班的太监,之前在来的路上还帮他出主意如何讨好朱炽,这会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个打击对朱顺章很深。他一向都很敬畏圣恩,如今亲眼——不,他都没看清,人就被圣恩杀了。对得起杀人于无形这几个字。他有些怕这个人。到处都是尸体,唯一活着的两个,一个是疯狂到可以弑君,一个是冷酷的杀人遍地。朱顺章倍感孤立,满腹疑问,不敢说出口。
静悄悄的院子里突然想起一声哨响,直达天际,朱顺章被吓的一抖,惊惧的看向吹哨子的圣恩。韩羽知道那是罗刹的召集讯号,这附近有罗刹的人。果然,哨音未落,有人就从房上落下。来人一身平民打扮,圣恩对他嘀咕几句,那人立刻遁走。
极度不安,反倒让朱顺章开口询问:“你……还要干什么?”紧张让他声音发抖。
圣恩:“事还没料理完。请殿下耐心等候,就当是学习。殿下迟早会继位,皇帝除了治国,还要会处理不愿被人知道的事。”
“这是父皇的意思?”
“是。”
“不可能……父皇没说过这样的话。”
“做臣子的要会体察圣意,提前为皇上铲除后患。”
朱顺章多少了解自己的父皇为何会宠信圣恩,可朱顺章不明白,朱旻为何要为韩羽做到这个地步。“本……本宫去看看父皇的伤势……”
遍地的尸体让朱顺章难受,心中又有疑问,找个借口想离开,却被圣恩拦下。“殿下还是在等等。皇上那边的事还没有了解,不能让这么多人白死。”
朱顺章孤立无援,没胆量和圣恩较劲,只好在一地的尸体中熬时间。两盏茶的功夫,朱炽出来了。
朱炽面目严肃若有所思,可看到遍地的尸体,大惊的合不拢嘴,立刻指向圣恩:“你干的?”
“是。”
“本王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开杀戒了。”
“今天这件事不管王爷决定如何,韩羽刺伤皇上的动机都不宜传言出去……”圣恩说到这里,王府中院又传来骚动。
朱炽疑问:“这又是怎么了?”
圣恩说:“王爷放心。这也是为了掩盖这次的事必要的手段。秦老将军平定藩王之乱,在赴炎王宴时,遭到余党报复。皇上想念王爷微服探访,不幸赶上此祸。老将军等人护驾,不幸身亡。需要灭口的人太多只能这样遮掩,下官已经派人假扮刺客在王府制造骚动,这样才能取信于人。”
听着越发清晰的喊杀声,朱炽怒道:“你想血洗我炎王府吗!”
“王爷放心,做样子而已,需要灭口的都死了,不会再有重大伤亡。”
“没有重大伤亡,也就是还会有小的伤亡。你把本王的府邸当成你锦衣卫的屠宰场吗!”朱炽愤慨,可事情也必须这样解决,所以他只能口头上抱怨,没有强令圣恩终止行动。说话间,朱顺章凑到他身旁,拉着他衣服躲在他身后,这让他很不方便,就冲朱顺章嚷嚷:“不是告诉过你,别离我这么近。”
小时候,朱顺章总是让他受伤,他才不准他接近,后来朱顺章长得比他人高马大,让朱炽自尊心受伤,更不让他靠近自己。可这次,朱炽察觉朱顺章是应为害怕才粘着他,朱炽嫌他只长身高不长胆子,说他:“你是太子怕什么!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
圣恩忽然插嘴:“也请王爷主意自己的言行。”
“怎么?嫌本王态度不好吗!”
“下官不是指态度。”
朱炽突然住嘴,凝视圣恩。这个人说话总是很有深意,而且不会无端警告人。朱炽努力的想,自己那里出了问题,猛然他想起自己确实失言了。朱旻中剑,他大惊,焦急中他称呼朱旻为旻。这不是做臣弟该用的称呼。当时场面惊心动魄,也许无人察觉,可事后必然让人起疑。他和朱旻的亲密关系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圣恩提前杀了这些人,恐怕不只他刚才说的理由,还有他现在暗示的原因。这人观察入微,应变得当,可朱炽不想感激他。依旧高傲,不屑的“哼”了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对圣恩说:“你把这给本王收拾干净。”又指向跪在地上伸长脖子等结果,却总是等不来的韩羽:“你跟本王进来。你……”朱炽指着朱顺章:“不要跟着我。害怕的话去找你父皇。”
朱炽也不管那些人能听命于他,那些人不该听命于他,下达完命令,潇洒走人。韩羽忐忑的紧跟其后。
朱顺章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朱炽胆小,平时也就是个纸老虎,没想到真正胆小的是他。朱炽敢于孤身面对圣恩,面对一地的尸体,面对韩羽那疯子,他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