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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唐封紫,唐 ...

  •   唐封紫,唐门的小姐。

      虽行走江湖,身负唐门绝学,但是没有一丝傲气。温柔多娇,样貌可人,是不少江湖人士心驰神往的大家闺秀。

      至于轩辕长生,他是长生殿殿主,武林的大人物。

      我唯一的朋友。

      当初她还在时,曾说过,我这一生不需要太多的朋友,只要一个,像轩辕长生一般,就够了。

      我觉得,他除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一点,其他都还可以。

      所以我备了份大礼给他。

      再说凤青…….

      人高兴了,看起来也会很漂亮。

      我后悔将他带出来了。

      或许应该给他买顶面纱,把脸遮住。

      还有苏思,叽叽喳喳的惹人注目。

      我往旁边坐了坐,和他们划开距离。

      看起来就像互不认识。

      我低下头看书。

      很好,很好,掩饰的很好。

      我偷偷瞄了凤青一眼,他并未看向我这儿。

      我舒了口气,继续看书。

      “若是再看一眼,就剜了你们的眼~”坐在前桌的一位紫衣少年不悦地说道,伴着他的声音,还有一双筷子直直插入那两个大汉所坐的桌子,没入半截。

      我看向少年。

      看眉眼,十八九的样子,长得也清秀,只是手间的厚茧告诉人家,这是个使剑的厉害人物。

      少年的桌上还有两人,其中一人也是个练家子,只不过长得满脸胡茬,十分粗犷。而另一人看不出深浅,只是一身青衫,戴着青色的面纱,但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让人觉得这是个养尊处优的男子。

      苏思吩咐小二重新添茶。

      “哪来的小兔崽子,敢这样对你爷爷说话!”

      “呸!我爷爷早死了,你是哪只淫鬼?”少年挺泼的,骂起人来都这么露骨。

      “小小年纪,骂人这么疯,难不成是勾栏院里长大的?”

      “对对对,妓院里专出这种小兔儿爷,面子薄得很,谁惹了他,可是都要骂回来的。”

      两个大汉一唱一和:

      “不知道小兔爷你被男人伺候地可好?”

      “那还用说?看那细皮嫩肉的手,估计扯上的都是些有钱的大老爷吧?”

      “听说那些大老爷可都是性子古怪着呢,在床上把人….哈哈哈哈….”

      另外一个大汉笑的极其无耻,我听着都恶心。

      我翻了一页书,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将耳朵塞起来。

      “还有那个不敢见人的,是不是长得太小白脸了不敢出来见人啊?”

      “闭嘴!”

      那个络腮胡一拍桌子,声音浑厚而带着怒气。

      “哟,生气啦,难不成你是那个小白脸的客人?”

      一阵寒光一闪,那少年冷然一笑,长剑直指那两个男人的咽喉。

      我注意到那个全程都不动声色的青衣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那少年却收了剑,乖乖地退回到他的身边。那个络腮胡汉子原来早已握上了锤子,也松了手劲儿。

      我又看了看苏思,他正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那几人。

      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苏思把头凑过来,“那个戴青纱的男人,感觉好好看……”

      “凤青带了面纱一样好看的紧,不稀罕。”

      “那我呢??”

      他将头更向我这边凑,一脸期待。

      我看着他那湿润的黑眼睛——若是遮起来,太可惜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他。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说他好看的时候,会美滋滋的,说他不好了,他就会像小孩一样,缠着你说他好。

      所以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让他自己猜去。

      他没得到我的回答,正想再问时,眼睛忽然向下一看——

      “老….老….板!!!!”

      这是看到了我的书。

      我竖起手指,挡在唇前,示意他小声些。

      我又看了看凤青,看他并未向我这看,放下心来。

      苏思惊讶的脸色迟迟变不回来,我小声道:

      “别跟我说,你这是第一次看到。”

      他点了点头。

      我冷笑了声,把书拍到他的脑袋上。

      还装纯洁。

      在不夜楼,凤青管账,长安负责生活起居。苏思,看起来什么都不做,整天晃来晃去,惹得不少客人以为他是出来卖的。

      可我的不夜楼,禁男风。

      他在楼里,负责调教那些新来的姑娘。

      “老板,您不要不信我。”他握住我的手,“我只是——只看男男版的。”

      我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

      “不过老板,您真的很厉害。”他赞叹道,“外边居然是道德经的封面,太逼真了。”

      一只手夺取我手中的书。

      惨了!

      凤青黑着一张脸,翻着手中的书。

      “老板,您还是这么的不知悔改……”他咬牙切齿道,“十遍,晚上去我房里抄十遍!”

      诶……

      本来隐藏的这么好,都是苏思……..

      我无奈的低头喝茶。

      苏思干笑了声,转过头,看那青衣人去了。

      那两个鲁莽的大汉仍是气势汹汹地,而青衣人那边平静的很。

      高手,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独特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而杂鱼,虽让人望而生畏,却是外强中干。

      最厉害的,是那个青衣人。

      尽管他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喝了口茶,却已经在那两个壮汉身上下了毒。

      我不想再坐,唤了他们一声便走。

      苏思对那个青衣男很感兴趣,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男人,又转过来可怜兮兮地看了我一眼,不想走。

      我没理他,径自走着。

      凤青在后追了上来,道:“天色已晚,又是荒郊野外,再走下去也会没了住处。今晚就住下。”

      “那好啊,你们住下。”

      我欲走,谁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向后一拉。

      顿时重心不稳,跌进他的怀抱。

      他牢牢圈住我,低下头来,道:“您别忘了,您今晚还得去我房里,那书,得抄!一遍都不能少!”

      我试着挣扎了下,无果,无奈的点头。

      我呸,狼崽子,当初白养你了。

      当初,我认识的字用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那时候经营不夜楼,太难了。碰巧捡回凤青,他又是读过书的,就去找了他做我的教书先生。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少年的凤青,虽然对我仍是恭恭敬敬,但在拜师的时候,居然让我说——

      徒从师命,无需多言。

      我的死穴之一,便是说到做到。

      于是,外人看来,凤青是听我话的,其实,他在授课的时候,我完全被吃得死死的。

      我这人虽然缺点很多,但是还有这么个优点。当初她说,我虽心狠手辣,但只要有这一点,她便可以放心的让我做她的男人。

      不夜楼和我,是她唯一的两个心愿。

      她是希望不夜楼长存,我不变。

      “老板……”

      凤青的声音进入耳间,

      “您不能总是出神,这是毛病,不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

      我示意他松手,然后转身回去。

      “对了,凤青。”我停下脚步,“住店的银钱从你的月钱里扣。”

      报复的快感还是有的。

      住店的那一晚,我感觉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来。

      不由得觉得,或许是我多疑了,多想了。

      解开头上的乌木簪,放下头发,我舒了口气。

      店里的浴桶很大,坐两个人都没问题。尤其是稍高一些的水温,在将身体完全没入的时候,让人舒坦的很。

      空气里还有股香味,乍闻时是清新的,久了之后,居然会带着三分媚意。

      我找不出词来形容这股香气,只能用“媚”这一字。

      不过,这气味,倒是适合不夜楼。

      明天可以去问小二要几包,让他们带回去。

      我仰起头,舒了口气。

      今天凤青很累,我其实没有抄十遍,一两遍之后他就让我回房了。

      不过,走的时候我把那本春宫图带出来了。

      而且凤青没发现。

      我在心里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腾出只手来,我笑着翻了翻手中的春宫图。

      重要部位居然被凤青用毛笔涂黑了。

      幼稚!

      我不满地想。

      越翻越离谱,最后,凤青居然留了一行字,

      “老板!!再看这种东西我就让你□□给我听!!”

      凤青你是想死了么……

      我把书一甩,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心里还是那股不祥之感,而空气中的媚香越发的浓郁。

      只记得一只修长清瘦的手伸出被子,灭了烛火。

      温热的气体拂过脸颊。

      起初以为是迷香,我屏住呼吸,却发现,似乎不是迷香,但是身子不能动了。

      然后就是整个人被压在床上。

      冰凉凉的,是个男人。

      耳边响起一阵笑声,似是那人神智混乱般的癫狂。

      屋外投进些许零碎的光,而微弱的光线里,身上的人,有一双血红的眸子。

      我的心狠狠一震。

      他居然还活着。

      我开始挣扎,却徒劳无功。

      他再无动作,空气里带着死气的寂静。

      “你还是回来了。”

      暗皇。

      突然觉得好笑。方才沐浴时,我就应该想到,身上散发出媚香的人,只有暗皇。

      七年了。

      我以为我该忘了。

      他也不言语,只是低下头,伸出冰凉的舌尖,在脖间来回□□。

      脖间一阵刺痛,是牙齿钻入血肉的痛苦。

      他吸完血后,总是不留性命的。

      我干笑了声。

      闭上眼睛等待着血液的流失,等待死亡。

      “别怕。”

      他舔了舔嘴唇,说道。

      然后他起身,点上蜡烛。

      脖间的疼痛犹在,我躺在床上,茫然地摸了摸脖子。

      “这是……做什么……”

      他点好蜡烛后,慢慢转过身来,走到床边,然后坐在我身边。

      微微一笑。

      七年前的那些腥风血雨之中,我只见过他戴面具的样子。

      如今他就在我身边,没戴面具。

      凡是见过他真面目的,或是被吸过血的,统统都会死,更别提我这个两样都占了的人。

      我一声苦笑。

      他的头发很长,很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我的手腕上。

      “只有汝了……”

      他道。

      “吾,只有汝了…..”

      我坐起身来,想要下床,却被他拦住。

      “你与我,只有血恨而无恩情。”

      “以前的事,吾记不得了。”

      他低垂着眼眸,黑色的羽睫遮去眸间的血色。

      “不可能。”

      我看着他,道:

      “我不是那么好骗。”

      “这是…..真的……”

      他小声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语气和苏思撒娇时一模一样。

      他又抓着我的袖子道:

      “吾不骗汝……”

      “证据。”

      “无名说,若是汝不信本座,就告诉汝,汝父之名为柳曜,汝弟之名为柳无名,汝之名为——”

      “闭嘴。”

      “无名还说,让汝陪吾一同回锦城。”

      我没回答他,盖上被子睡觉。

      爹在我们小时,就说过,不能将他的名字告知他人,即使是生死之交。

      起初我是不明白的,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其中缘由。

      爹的名字,永远和当年的云随风连在一起。

      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经过二十年的时光打磨,只在江湖中留下些碎语。

      但是爹一直有个很大的秘密,却是在当时的江湖中,人尽皆知的。

      可是现在,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不在了。

      到了后来,连那些知道了他的名字,试图找寻他过往蛛丝马迹的那些人,也不在了。

      除了我和无名,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无名居然将爹的名字告诉了他,两个人究竟是有多亲近……

      “吾与无名险遭杀手,他如今是重伤在身,所以无法与本座一同前来。”

      “无名需要换血,而汝是他唯一的兄弟。”

      提到无名换血……

      “你与无名,什么关系。”

      他又是一笑,躺在我身边,“寻常夫妻。”

      我扬起手,冷笑一声给他了一个巴掌。

      他躲得过去的,却没躲。

      他的脸上迅速浮起了五个指引,凌乱的黑发散在脸颊,微微低垂的红眸,一时竟凄艳无比。

      我捏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

      “再胡言乱语,试试看。”

      他动了动嘴唇,要说什么,却没说。

      我下了床,披上衣服,想去找小二再开一间房。

      他拽住我的衣袖,不让我走。

      扬手又是一个巴掌。

      这次,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他依旧沉默,手中不肯放松半分。

      我有些烦躁。

      “吾离不开血,饮了血后亦是胡言乱语,是吾胡说,汝不要走。”

      话里,带着几分的恳求。

      我冷冷道:“若是你肯答应我……我明天便带你上路。”

      他的眉头一皱,又像是将心一横,咬着牙点了点头,完了之后还睁着眼睛看着我,像是害怕我反悔。

      躺在他身边的那一刻,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

      以前的他,傲视苍穹,睥睨天下,哪会如今这般低声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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