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到流年尽头》苒约

4、亲密

　　顾璃和楚齐很迅速地走近了对方。
　　在周围同学看来，应该是楚齐同学对顾璃同学十分的...“粘”：
　　楚齐同学原来是从不参加课外活动的，就连体育课也不会上。可是现在，只要有顾璃同学的地方，背后一定会有楚齐同学的身影。当然女更衣室、女WC等女性专区除外。楚齐同学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默，只是他开始接触人群了，虽然是躲在某女背后“默默的接触”。
　　要是有那么帅的人天天黏我，我也愿意啊！
　　周围女性纷纷在心里哀叹......

　　然而事实情况是：
　　某课间，某女，悄悄话ing
　　“姓楚的，待会你要是不来上课，我就到播音室里喊你名字！没和你说吧，我家可是在这个学校里参了一份的！我要是想搞些事，老师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不是有抑郁症吗，你应该不希望自己一直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被观看吧！而且上体育课，大部分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很少有人注意你的啦！咳...最多我允许你跟在我旁边。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换运动服了！啊，你的运动服我帮你买好了！在你的抽屉里，名牌哦！不许糟蹋！！！”
　　某女光速闪人，某男听得一头雾水。
　　语速太快啊......
　　但重点是抓住了。
　　打开抽屉，是一套淡蓝色的崭新运动服。像天空的颜色，那么干净。
　　只是想让他更好的生活吧！那么，将就一下又何妨呢？

　　有些事急不得。
　　顾璃很有耐心的安排着每一步。
　　楚齐在对待顾璃的事时，就和小小一样，那般纵容，不可理喻的。
　　所以才会对她的安排从不反抗吧！
　　顾璃觉得很窝心。

　　周末，楚齐的小公寓。
　　顾璃趴在某男的床上研究者某男的作业。呃...问题挺严重...有些无语的吹了一下额前的斜长刘海。
　　而某男正纠结的在桌前研究着函数题。噢，为什么有那么多星星在眼前转！
　　虽然无语，虽然很晕，可是很舒服、很安心。
　　因为你还在我的身旁。

　　安静的房间，呼吸声忽然变得绵长。
　　楚齐转过身去。
　　果然，睡着了。
　　楚齐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开椅子，努力不让椅子与地面发生摩擦，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
　　顾璃的头枕在手臂上，微侧；斜长的刘海轻轻垂下来，遮住了脸颊，面容一下子模糊了起来，可楚齐还是能很清晰的记得被刘海遮住的部分是什么样子的。因为顾璃的容颜在他心里是那么清晰，就像是用最浓的墨在他心中刻了下来。
　　有几根发丝跌落在她的鼻翼处，随着轻缓的呼吸一起一伏。楚齐慢慢地靠近她，用食指轻轻将那几根发丝挑开，以免它影响顾璃的睡眠，因为顾璃看上去是那么累。尽管她总是一副充满活力的样子，可是楚齐知道，她很累，很疲倦。顾璃眼睛下的黛青色骗不了人，只是很多人都被她亮晶晶的眸子给忽悠了。
　　她总是睡不好么？比他还严重么？是什么让她不能好好的睡一觉呢？
　　楚齐将头枕在顾璃旁边，鼻尖几乎要碰到一块了。他们的呼气开始纠缠，然后慢慢融合，最后几乎是相同的频率，宛如一个人的呼吸。
　　那样安静沉寂的顾璃让楚齐觉得更加熟悉。
　　安静的，沉寂的，就像...就像...
　　楚齐轻轻闭眼，他不该这么胡思乱想。

　　楚齐想得很对。
　　顾璃确实很累，甚至比以往更累。
　　不知为何，在和楚齐相处的日子里，每到夜晚熟睡时，顾璃就觉得那个一直纠缠着她的噩梦比以往更加的真实，甚至一天比一天真实。有时顾璃醒来甚至还能回想起梦中的某些细节：女孩的尖叫，玻璃破碎的声音，很浓很浓的铁锈味，黏腻温热的触感，还有，很熟悉的男声......每一个细节都让顾璃觉得恐慌，像是快要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要发生了。
　　每每醒来顾璃就觉得头很痛，很无力。以至于，她在家极其频繁的和小小说话，想要求一点安心。甚至有一天，她妈妈差点就发现了小小，幸好小小跑得快。那一次，顾璃在她妈妈眼里，看到了和路人一样的...怪异的眼神。

　　顾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楚齐家里睡着。
　　而且睡得很安稳。
　　她只是依稀觉得周围是一种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却没想到，楚齐睡在她的身侧。

　　睁开眼，顾璃就看到自己面前那张放大的脸。
　　纤长的眼睫毛，很直，不翘，因此每次楚齐在阳光下眼睛总是蒙着一层阴影。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无神，再加上这么一层阴影，就像是一段散不尽的黑雾，断开了阳光。鼻梁也很直，嘴唇微红，没有什么血色，整张脸除了气色不好，几乎没有什么瑕疵呐！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他们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就像是来自一个人。
　　那样的感觉让顾璃觉得很舒服。
　　像是有点不受控制，顾璃稍抬了一下头，微微往前，唇上便传来一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很...安心。
　　轻蹭了一下，软软的。
　　顾璃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睡着的小猫咪。
　　想到这，她甚至轻笑了起来。
　　抬眼，便看到对方睁着的眼睛，很清晰的眼睛，带着暖暖的绒光。
　　这样的眼神在楚齐身上并不多见。
　　顾璃抬起头，离开那细腻的感觉。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楚齐的眼睛，慢慢地、细致地。顾璃觉得很满足，很满足，她甚至觉得鼻尖都开始泛酸了。呵，真矫情！

　　楚齐闭着眼。
　　他能感觉到顾璃微凉的指尖在他的眼皮上游移，缓缓地，温柔地，像是在摩挲着最珍贵的宝贝。
　　他攥住顾璃抚摸的手，睁眼。
　　顾璃的脸近在咫尺。她的鼻尖有些微微的红，眼睛里闪烁着很温柔的流光。那里有欢喜、有疼惜、有温柔，满得简直要溢出她的眼眶。楚齐有一瞬间的犹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接得住那般美好的眼神。可是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双温温的手是那样的真实啊！
　　楚齐伸出手臂环住顾璃的肩，将她压向自己。
　　很清新，很温暖的感觉。

　　那一个黄昏，他们就这么相拥着亲吻。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激情，只是轻轻的在彼此的唇上摩挲着，呼吸、吞吐着对方的气息。
　　像是一种安静的地老天荒。
　　多希望，时间能在那一刻定格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