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挖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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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在悬崖上寻找那个洞穴。运气也出乎意料的好，第二天上午就看到了那个似乎是与众不同的洞穴。
洞只有半人高，可以看到目光所极的最深处是一具盘坐着一具穿着铁衣的尸骸。尸骸四周的黑色洞壁里有很多砸出来的凹陷，里面以前应该是放着帛书，现在……不用看都知道是空的。
我对那个穿着铁衣累的半死坐着神仙梦的人不感兴趣，根据外面的痕迹可以认定绝对是这个洞，当年发生过重大的事故，但是从外面来看，阴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只是光线太暗，看不太清楚。
我从挂在身边的工具箱里拿出手电。
果然这个洞不是那么简单，尸骸的后面是一面水泥砌的墙。
“婆婆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情况？”吴邪皱着眉。
我拿起一边的石头砸了几下水泥混合石壁，只把表面的水泥砸掉，露出里面的暗红色的一层。
“当年他们是第一批撤走的，封住这里的应该是在霍家离开后，剩下的人做的，如果她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应该不至于玩这样的花样。”
我答道。虽然这些老一辈的人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一想想他们清高的本性，就不难猜出他们的心理。
我继续砸着那一块水泥壁，里面的水泥都是暗红色的，越往深处，红的颜色就越深，当看到那种像是用血浆搅拌的水泥露出来的时候，我愣了愣，不由的发出“啧”的一声。
“会不会是当年他们为了辟邪之类的原因，在水泥里混了狗血？”吴邪问道。
我本想回一句：你去倒斗的时候是不是先杀一条狗。但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说的比较好，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有种不协调感。
“越挖血迹越深，水泥浸血浸的越厉害，而表面不多，说明，血是从里向外渗出来的。”我想了想答道，“里面接触不到氧气，血里的铁元素没有被氧化，所以颜色没有褪去。”
我摸了摸有些发黑的水泥。看样子还得继续砸下去。因为工具箱里一开始没准备石工锤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叫吴邪去让下面的人调上来。
他回来是半个小时后。我和他拿着锤子一点点的把石头凿掉。
我不是尚小云，加上洞内空间狭小，塞下一个我就够挤，在进来一个吴邪要是有狭小空间恐惧症的估计都得晕过去，所以汗流浃背的都想跳进湖里。
吴邪就更不用说了，估计是中暑中的晕头转向，他的锤子不止一次砸到了我的脑袋，光脑袋的话也不要紧，手指头都被砸了几次……虽然我也砸到了他。
大概是过了6、7个小时，吴邪砸的地方露出了一截骨头，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都比刚才的几个小时更使劲的砸开石头。
当尸体的脑袋和胳膊露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得了狭小空间恐惧症，两个人都挤，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这样的……
这具诡异的尸体骨骼发黄，几乎碎成渣子，我觉得这个很像锅巴。
但是，骨头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毛”，我刚想仔细看看，却一把被吴邪推开了。
他也退了几步，表情十分的阴霾，说实话，我以为一会儿就会晕过去。
过了一会，这些毛发也貌似不会站起来，跟我们打个招呼：“你好，这里是有害生物，麻烦滚远点。”
而吴邪似乎也缓过神，看见我戴上手套拿起锤子也没什么反应。
我敲了一下那个头盖骨的天灵盖，随之碎掉，我用锤子起钉子的那头把碎片挖出来，本来想用吴邪的勺子，但一想那么做不太厚道也就放弃了。
拿手电筒往里一照，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颅腔内也满是那种黑色的毛发。
“不妙。”
“当年的老九门那批人的身手和经验，肯定不会因为什么机关陷阱就遇险……”他没有说完。
“你是想说这个洞的情况诡异，水泥墙后面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善类？”我问道。“大概就是这样，那么打开洞就是非常危险的事。”表情有些奇怪。
“可是这个洞必须挖开，照你这么说的话，可以把全身都密封起来。”我想了想。
吴邪默认了我的想法，就去找来几件长袖的衣服穿上，戴上手套和护目镜，用绷带把裸露的脸全部遮住。
这种奇怪的造型应该是结合的古埃及木乃伊，阿拉伯难民，21世纪特种兵的特征，要是我们俩死在了这里，并且像这个铁人一样几百年后才被发现，不知道会不会被以为是神仙。
但是这七凑八拼的造型虽然有后现代的感觉，却是实在不好受的，记得以前练戏的时候，空调还没有出现，我愣是端着那个茶壶摆了2小时的姿势，大夏天的那才叫汗流浃背。
为了防止身边的碎尸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给划破了，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刚才要小心翼翼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一会这半人高的洞就会塌掉，而我的腰也很长时间没有直起过，现在真的扒下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是不出吴邪所料还是所谓历史的必然性，第二具，第三具的尸骸也被凿出来了，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看到又是那些黑色的头发觉得自己头皮都发麻。
但是人就是这种心理，挖出了第一具，就想挖第二具，之后又想挖到第三具，这种急功好进的心理总是会造成某些意外的影响，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明天估计腰得断。
继续挖下去，后面就是一些石头堆起来的“墙”水泥没有完全灌入这里，用手工浇灌，水泥就只能在表面处干透，这使得挖掘又方便了许多，但是这些尸骸都是抱在一起的，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问题，不过看样子像是要把前面的人推出去。
我没有动，呆了片刻，才发现吴邪也没有任何动作，我皱了皱眉看着他，干脆把套住头的那个塑料袋扯了下来，头发都是湿哒哒的挡在眼前，我嫌麻烦用手指像后梳回去，就说道：“你是对的，这个洞穴的封闭，不是在霍婆婆离开之后了，他们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就立即封闭了洞口，才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婆婆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为什么没说？”
吴邪低头想了一下，说：“也不一定，也许是她走了之后，剩下的那些人，还不死心，还在尝试，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我心想，这霍老太太和你什么关系啊，就愿意这么相信她，我都没这么信她的话。
我摇摇头说道：“你知道在这种悬崖上，装置一个水泥灌装系统要多少时间和力气？他们出事后，还没有逃出这个洞，水泥罐装就开始了，这说明——”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吴邪，希望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不是白费的。
“这是一个预谋好的状况，水泥罐装是一个保险，他们预计到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在进去之前，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如果他们在里面出事，那么就把他们给堵在里面。”
我觉得我面对的吴邪有点莫名其妙的复杂。
所以把目光转向了更复杂的那块锅巴状的东西“他们是自愿的，这让我好受了点儿。”
其实说白了，我也开始不正常了，果然和吴邪呆久了就会觉得自己也变得善良起来。
“但是，看他们这样子，如果他们是自愿的，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状态。好像糖葫芦一样，一个推着一个。”吴邪说道。
其实自己都决定以后再也不吃锅巴了，吴邪你是想让我以后连糖葫芦都不吃么？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自己幼稚起来，于是正色道：“那你觉得应该是怎么样？”
吴邪想了想，回答道：“比如说，有六个人在一个狭窄的洞穴里，忽然发现了变故，他们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们本能的往洞口跑，但是洞口已经喷进来一坨一坨的水泥，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是分散的，一个一个地被凝固在水泥里，每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之间的距离也不一样，而且，他们都是老江湖了，我觉得在那种时候，他们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们会放弃的很早，不会有那么激烈的求生的动作。”
我用手电照在哪些骸骨上，不知道说什么。
果然啊……
我知道的事实还不如吴邪的猜想来的真实。
“有道理，那么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自愿的，但是那么大的机器，那么多的水泥
横在外面，他们会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么？”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辩护，但是总觉得吴邪说的是有道理的，至少没有什么理论上的错误，可是这件事无法用理论知识解决的问题有很多。
就例如这个矛盾，他们似乎是自愿进去的，但并非自愿的死在里面，前后意识的不统一。
其实有一种比较离奇的猜想，那就是前后进去的不是一拨人，比较科幻的说，也就是，这群人进去之后，突然在外面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5秒钟，然后突然又出现了，你能说刚才进去的，跟现在出现的是一拨人么？普通人的反应肯定是觉得这是妖孽，然后灌水泥，加之这群人似乎什么都不清楚似的拼死反抗，更加证明了这不是同一拨人。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可能是那群人还是那群人，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所以突然就看到外面开始涌水泥，而里面却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想到不能就这么蹊跷的死了，于是才拼死往外挤。
“你觉得，霍太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里被水泥封住了？”
我愣住了，完全不解其意。
“我不知道，也许她觉得不太光彩或者……”
我自己都摇了摇头。
“好吧我承认这他妈很难解释，不过，我知道她的目的性很强，她不会是在耍我们或者欺骗我们。但是她知道这里被水泥封住了又不告诉我们，那么我们这边的喇嘛就停止了，那她的计划也就没法实施下去了，她不可能这么做。”
霍老太婆做事一向是有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这点，吴邪他爷爷应该比我清楚。
“对，她不告诉我们，很明显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当年参与了这里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那只有一个解释了。”
我心中一动。
“你想说什么？” 我问道。
“这些骨头，这些人不是老九门的人，哥们。他娘的，老九门离开以后，有另外的人到了这里，进去，触动了机关，然后被封死在这里面。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所以，这些血还是红的”
吴邪冷静的有些不像是我最先开始见到的那个吴邪。
“哦，你是说，咱们不是老九门之后，到这里的第一批人。”
他把思考得重点放在霍老太太上，这种想法很好，但是猜测人心是很困难的，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错。
“大概是这样，而且看这批人的阵仗，水泥灌装，那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也是支非常庞大的，背景雄厚的队伍。”
我听完往墙上一靠，吁出一口气，无力道：“而且，他们知道里面有危险，事先安置水泥灌装，那么，这些人肯定和当年是有关系的。”我看着吴邪“有人不死心。”
吴邪点点头：“对，有人不死心。”
我终于感觉到了浑身乏力的滋味，看着那些骨头渣，有种今晚的压缩饼干还是奉献给小鸟吧。不是我想的少，只是，有些事情，深究了，就是我无法鼓起勇气面对的事实，与其去寻找那些答案，还不如让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想的简单点算了。
“不管怎么样，看这情况，他们还是失败了，咱们还得继续进行未尽的视野，而且他们触动了机关，老九门触动过一次机关，他们也触动了，这说明里面的机关不是临时性的，他们遇到的我们一定也逃不掉。”
无论怎样都逃不掉的。
“这些洞的里面，一定有什么和这些‘头发’有关的东西，我们要加倍小心。”
我把锤子递给吴邪，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他的表情才发现也许今天就只能这样了。
又过去三个小时，我们除了挖到了几具遗骸一堆石头之外，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挖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