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就做男朋友！》飘泊船

3、第03章

　　03 后悔

　　原来做不成情人，连朋友都做不成。飞扬记得一首歌唱“做不成情人仍感激”，可是这句话用在冷然身上，根本就行不通。

　　接下来的半个月，除了偶尔在马晓她们嘴里听到一些对他无关紧要却对她们至关重要的事，冷然果然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却留给她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队员开始迟到，比赛也恢复到上学期的无精打采，她这才知道这两个月梦一般美好的生活要归功于谁。看来比起帅哥的魅力，队员入社时口中“对排球的热爱”也只是说说而已。再一发现就是，原来排球队几乎都对冷然抱有幻想，连常青也不例外，所以前一阵打球才尤其认真，少女怀春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早知道，她直接去请几个帅哥观看练习赛不就完了？

　　再来就是要求更改比赛时间。这学期开学，她把比赛时间安排到周五下午三点，是看中那时排球场的清静，却不晓得操场这边的清静是因为那边的篮球赛。这个时间不巧正好耽误了她们去篮球场占位置。刚开始她们抗议过，后来看到冷然来她们比赛，也就愿意忍受这种不便，这边有帅哥，当然就不急着去那边看了，大不了拜托朋友占位置，比赛一结束就跑过去，反正篮球场也不远！可叹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要面对着突发的状况，难道再把冷然找回来？

　　这下她可惨了，要协调二十几个人的时间有多难，只有协调的人知道。她本人就是第一大难题，她有新学期一开学就制定计划的习惯，这学期的计划她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说具体详细到每天每分钟，要她改，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万不能的啊！

　　左思右想，她把社长的位置交给了常青，毅然英勇退社。这是唯一的办法，暂且不说常青对这个位置已经向往多久，这样做起码可以缓和她们之间的紧张；而且她也得到了清闲，她是很喜欢排球，可是也打了两年了，劳心又劳力，想一想换个体育运动也不错，壁球就很好玩呢！

　　听说壁球的起源相当有意思。它是由19世纪初伦敦监狱里的犯人闲来无事对着墙面击球以锻炼身体和调节监狱生活气氛发展而来，后来在英国培养皇室后代的哈卢公学得到改进。随着19世纪末英国的对外扩张和殖民统治，壁球被英国的对外扩张和殖民统治，壁球被英国军官带到了英联孝国家，并迅速在世界范围内普及开来。它是一种要求耐力、技术与策略相结合的运动，它要求打球者除了身体素质好，应变能力佳，她已经跃跃欲试啦！

　　她的决定没错。冷然的插曲太短暂，没有引起什么惊涛骇浪，加上社长的出让，常青对她的态度，也比以往亲切，无形中缓解了她们之间的低气压。同在一个班级，几乎每天见面，一直以来，这种只能感知却无法名言的低气压真让她胸闷，这回终于可以自由呼吸啦！就算是暂时的也好啊，她可没奢望一个小社长的位置会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事实上，最影响她的，是马晓的碎碎念。她终于知道，冷然，医学系临床专业的高材生，老师眼中的天才人物，才大三就被允许进手术室观摩手术，而且私底下也经常替老师做一些小手术，加上临床专业繁重的课业，冷然的时间珍贵的不得了。对所有了解他的女生来说，他连续两个月来排球场，然后想和一个女生做的“朋友”，绝对是指女朋友，没有人会误会。

　　只有她除外。

　　结果，她果然很有一些愧疚的，因为如果她交朋友不那么轻率，至少会当场说考虑一下，也不会让他空欢喜一场。她还记得他清澈真诚的眼神，以及吃饭那天他眼底的喜悦和后来受伤的眸子。都怪自己的自以为是，一直以自己看人的眼光为傲，所以往往见一面就会决定是否和对方交朋友。如果当时不那么自负，至少今天也不会这样被良心谴责。如果他因此被人别人嘲笑，那她真是罪加一等了。

　　飞扬甩甩头，最近怎么思绪老是围绕着身边的人转个不停，学习工作时都常走神。今天更严重，上课之前还在外面逗留。

　　“飞扬！”无依喊她，“周五上午九点在池塘边发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十点有课，来的早了一点，就在这里坐坐。你怎么在也这里？”

　　“正巧路过，”无依在她旁边的草地坐下，“我比较懒散，经常在校园里闲逛。”看到飞扬不再神采飞扬的脸，无依试探着，“你还在为冷然的事愧疚？”

　　“你也听说了？”她更加惭愧，连无依也知道，那冷然这回可真是糗大了。

　　“你惹的可是篮球队的风云人物，不想听说也难。你还真是两耳不闻校园事，篮球队那几个帅哥，我都听说过！” 既然已经隐瞒了，就隐瞒到底吧！飞扬也没问，应该不算欺骗。

　　“见到帅哥美女就疯狂，我没那么肤浅！”

　　“你这句话可得罪一群人哦，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无依啧啧称奇。

　　“你不是早就看出我心烦了吗？还逗我！”飞扬无意识得来回抚摸着左手腕上灰白格子相间的手绢。

　　“这个乌龙事件呢，最清楚的只有你们两个当事人，连消息最灵通的《八卦时报》也只是静观其变。没人会嘲笑冷然拿朋友当女朋友，误解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用自责既伤他心又伤他面子了。”

　　“咦？有点道理。”飞扬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被说服大半了，无依的话总是很有说服力，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退出排球队了！”再接再厉，转移她的注意力才是上策。

　　“啊？你才加入两个月，就这样退出了？我是打了两年觉得烦了，你怎么就这样退出呢？你打得这样好！”

　　“没有你在，打球也没意思啊！”

　　“你这丫头！”飞扬觉得心里暖暖的，像夏日里微风吹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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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扬一手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资料，一手拎着笔记本电脑，向旧馆自习室走去，进门刷卡时东西太多，一阵手忙脚乱，还好总算进去了。

　　美其名曰图书馆进门刷卡是为了防止校外人员扰乱图书馆秩序，可是自习室里访问学者，成教人员还是占去了一半座位。规定与贯彻，中间总夹着潜规则，贯穿历史中先于一切规则的规则。

　　还好，星期一上午人不多。飞扬向来只挑上课时间来自习室，看来实战经验还是管用的。

　　是的，飞扬逃课了，不过，在院领导的批准下。

　　明天她和秦越就要代表P大参加首都高校大学生英语辩论赛决赛了。

　　首都高校大学生英语辩论赛每年一次，辩论赛选手的选拔一般都经过长期严格考察。从大一新生一入学开始，老师就会在教学过程中注意那些口语好，逻辑思维能力强的学生，经过两年的观察之后，把合适人选推荐给辩论赛筹委会的老师。然后筹委会会组织推荐的学生中进行辩论，最后胜出的两名将参加代表P大参加首都高校大学生英语辩论赛。

　　参赛选手的专业不限，但是还是以英语系的学生居多。学校也鼓励学生毛遂自荐，可是由于辩论赛的要求很高，而且一轮又一轮的比赛耗时耗力，确实会对影响课业，所以如果没有绝对自信能超过老师推荐的人选，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做，因为这无异于当众出丑。

　　这次代表P大参加辩论赛的就是大二的飞扬和大三的秦越。她们都来自英语系，飞扬说英音，秦越说美音，学校预选听过她们两个辩论的人都说，这样的口语，一张嘴就占了一半先机！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她们一路过关斩将，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决赛。

　　飞扬大二就能代表P大参加辩论赛，让不少同学羡慕不已，可是成功背后一半是压力。辩论赛的前一天，秦越已经回家休息，飞扬却到图书馆备战，想把资料准备的更充分一些。

　　图书馆的桌子是木制的，特别大，一个人伸开双臂还够不到头，每排有五张，紧挨着，一张桌子剩下四个座位，两两相对。

　　早上人不多，但还是有人用书本占了位置，图书馆的常态。飞扬抱着资料和电脑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张又靠窗又靠近电源又没人用的桌子。虽然对面的位置上有一本厚厚的书，不过从书的数量上来看（只有一本），飞扬推断，百分之九十九它只起占位作用，主人今早不会来。所以飞扬一个人占了整整一张，资料放得七零八落，把对面那本书挤到一个角落。

　　接好电源，打开电脑，飞扬开始忙碌。左翻右找，那本可怜的书，半边已经被挤出桌外，摇摇欲坠，一点一点，终于还是叭一声掉到地上，安静的自习室立刻把这一声响扩大了一倍传开。

　　飞扬的目光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看到自己那些开疆扩土的书，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起身准备绕过去捡，却愣在当场。

　　对面走过来的，正是冷然。飞扬忘了说话，忘了移动，为着他的突然出现，也为着自己心里的震撼。这阵子忙着辩论赛，她以为已经把他忘了，可是今天才知道，有种叫期盼的东西，已经在她心里萌芽。

　　她连忙，三下两下把自己的书摞在一起，他也要在这里看书吗？刚才无意间看到了书的名字，《病理学》，原来是他的书。

　　飞扬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只希望他说点什么。

　　冷然把书捡起来，望向身后，低声说，“这里。”

　　一个身材高挑，娇俏亮丽的女生跑过来，放下书包，回头明媚地一笑：“谢谢！这么早过来给我占座位！”

　　冷然目光无意地一扫，就那样怔住。

　　但是只有几秒，他就迅速恢复如常，对那个女生说了声再见，就带着他那本厚书转身离开。

　　飞扬失魂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眼眶发热，心里发堵，他竟然就这样就走了，他竟然装作没看见她。果然是连朋友都做不得啊！

　　桌子对面的女生望着她，甜甜一笑，便低下头来看起书。飞扬恍然，呵，她还在替他难受，看来真是多此一举了！

　　她才不在意，飞扬甩甩头，接着整理资料。

　　不知为什么，眼泪就掉了出来，她连忙伏在桌上，免得让人看见，大颗大颗的泪珠，静静地滑落。

　　眼看就要落下来，飞扬习惯性地连忙解开左腕的手帕，胡乱的擦着。爸爸温和的声音打开记忆的门清晰地传来。

　　“飞扬不哭，飞扬不哭！”

　　“飞扬一委屈就会忍不住呢，怎么办？”飞扬扬着稚气的小脸。

　　“有爸爸疼你，还委屈什么呢？爸爸看到你哭会难过哦！”

　　“如果爸爸看不到呢？”

　　“爸爸看不到，会听得到啊！飞扬的眼泪太大颗啦，掉到地上，不管多远，爸爸都能听到！”

　　“它们很重吗？”

　　“对爸爸来说，很重很重啊！”

　　“哦，那我以后都不哭了！”飞扬乖乖的答，心里想，以后系一个手帕在手腕上，如果做不到答应爸爸的，一流泪就用它擦掉，不让它们落下来，爸爸就不会听到，也不会难过了。

　　真是没用！既然真的做不成朋友，不把他当朋友不就好了？

　　飞扬擦干眼泪，又等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开始继续整理资料，敲进电脑，下午打印出来还要再记一记，明天才能应用自如！

　　对面的女生望着飞扬，叹了口气，放下书，拿起电话走到外面。

　　拨通一个号码，“喂，你把人家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