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小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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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姚暮在家补觉，清早电话不客气的嚎叫起来。
姚暮迷糊中带了起床气，口气不善。
“喂！”
那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电话有没有拨错。
“……姚暮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公司通知下午周总和章总要带客户来厂区视察，要求人员全部到位……”
姚暮愣了下神，因为是周末，除了运转班的几个同事其他都休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姚暮清了清嗓子。
“好的，乔姐，下午几点？”
“周总他们两点半到，你赶在他们前面就行。”
“恩，我会提前到的。”
那边又交代了几句，姚暮用胳膊撑着头，声音尽量温和地客套。放下电话扫了眼闹钟，已将近十一点，左右是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洗漱后，便开始给自己张罗午饭。
姚暮的生活十分简单，甚至是简陋。
用岑纷雨的话来说：“暮暮，你这么水灵个人，生活怎么就能过得这么糙呢？整儿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如果不是姚暮是适时打断，估计她还能继续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下去。
冰箱里只剩下前天吃剩的速冻饺子，姚暮也不含糊，烧水下锅，填饱了肚子，窝沙发上看了会电视就拎着包出门了。
小城市自有小城市的好，起码令人闻之色变的堵车问题，在这里可以以几何倍率缩减下去。姚暮到达时尚早，厂部办公室里坐了几个行政科和人事科的，正在跟乔姐闲聊。姚暮走过去，听到乔姐不无牢骚的嘀咕。
“这次不知道又是哪路大仙，我可怜的周末又贡献人民贡献党了。”
姚暮拉开张椅子坐下，有些话题，即使做不到共鸣，也要扮演出聆听。
“应该是公司收购的事，哎，僵持了三四年，这下怕是要落定喽！以后咱可要变私企了。”
姚暮看着地面，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神采，没有人注意到她眼神的闪动。当初进入公司，不是没听说过收购的事，没有确实的证据，也只当是坊间传闻。而那时又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也就抱了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而工作两年后，在她刚刚有了归属感的时候，传闻就以这样令人措手不及方式的将自己扶正，为自己正名。
和其他人一样，姚暮关心的不外乎收购之后的待遇问题。毕竟国企与私企的管理模式存在着本质的区别。之余一些人说的裁员，姚暮到是不甚在意。公司本就严重缺员，就算是满员的情况下，这外来的企业也不可能做出一上台就大幅度裁员的蠢事。与政府与公众面前，这都不是个明智之举。
“喂喂，我们科室的小徐说，这次来谈判的是个海归，法国回来的哦。年纪轻轻就当上ＪＳＴ亚太区的行政总裁，少不得也是个人精呢！”
聊着聊着，话题就趋向于女人最擅长的八卦。姚暮兴趣缺缺，又不好起身走人，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
“嗯，听说是个什么双博士，年轻有为啊，不知道结婚没。”
“呵，又要发挥你媒婆张的小磁场了？人家可是大城市来的，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怕是早让人预定了。”
“大城市怎么了，咱们Ｓ市的姑娘比Ｄ市差到哪了？就咱暮暮这样的，翻遍他Ｄ市也找不出个重样儿的来…………”
姚暮正在神游，忽听名字被人提起，抬眼望了过去。恰好几辆车从厂大门缓缓驶入。
“来了。”
众人迅速回神。
“快快，各就各位去，快快快，工作服都穿好咯……”
顾逢越两天前来到Ｓ市，收购供水公司的计划案在他接手之前已搁置三年，双方为股权持有率的问题上僵持不下，都想把５１％的股份攥在手里。涉及数亿资金已不算小案子，长时间的拉锯使双方的耐心已渐渐消失殆尽。顾逢越刚回国便临危受命。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要有个结果了。
Ｓ市没有机场，下了飞机早早有人等候。马不停蹄赶往Ｓ市，一路风尘仆仆没顾上休息就有Ｓ市政府人员及供水公司的高层找上门来。虽然手里已有最完善最系统的资料，顾逢越却不急于展开谈判。而是对供水公司的各个部门逐一视察。管网，加压站，今天，也不管人家周末是否休息，到了自来水厂。这里，才是重头戏。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这个一向体力过人的男人也有些微的疲惫之感。顾逢越坐在车里，银灰色西装优雅得体，利落的短发下，侧脸勾勒出坚毅的线条。工作时的男人，收起平日里的邪佞之感，眼神愈发深邃。周身都隐隐透出一股睥睨之气。连坐在身边的好友兼助理，都有些被这股气势所震慑，微微不自然起来。
这么多年，果然还是不能习惯啊！
甫一进大门，顾逢越向正对着的办公室睨了一眼，这个角度恰好看得清楚。
几个人背对自己，面对着的是个女人，因是坐着，只露出白色的衬衣，头发梳向脑后。面目看不真切，而那一双星眸有隐有顾盼之色，却带了点模糊。
顾逢越双眼微眯，这个眼神！
……
顾逢越在供水公司总经理周宏涛和副总章捷的陪同下走进厂部办公室，只看见几个年龄稍长些的女人。简单的介绍后，便由厂长带领一行人参观生产车间。顾逢越不紧不慢地看过泵房、滤池、加药间，其间甚少发问，姿态闲适得像在公园散步。
顾逢越的不动声色更是令对方大感迷惑。都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察言观色更是个中好手，却是拿捏不准，这位年轻总裁究竟是要唱哪一出。
姚暮回到化验室见其他四个同事都在，当班的小徐领导恐惧综合症发作，惴惴不安如临大敌。坐了一会，姚暮见两小时一次的监测时间到了，就代替她去清水池取水样化验。
一行人从滤池回来，恰好看见拿着取水器的姚暮从面前走过。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姚暮扭头，对众人礼貌地点头微笑。初夏的下午，阳光洒在她干净的脸上，额头似乎有薄薄的细汗。
顾逢越双眼微眯，睨着姚暮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厂长付建东也是个剔透的，在一旁介绍。
“这是我们厂的化验员小姚，挺懂事的个姑娘。”
“姓姚……”
顾逢越低喃，收回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摸不准这位财神爷的心思，众人不再多言，赶紧跟着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