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6鸽

4、4 4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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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歌的家族很庞大，是星城有名的战士家族。战家族高手如云富可敌国，但除却这些，最让人瞩目的却是战歌和他的师傅哮野，两个龙战士。
　　成为龙战士是每个战士最深的梦想。
　　但因为体质和战斗力的关系，能顺利升格为龙战士的万中无一。战歌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龙战士，是家族最为亮眼的奇迹。
　　所以，当战歌回到家时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都焦急地站在前厅等待时，并没有太惊讶。各种殷勤的招呼声让战歌莫名的有些烦躁，这些人他很多都不认识，远房的堂兄或者表弟，平时都没说过话的叔叔舅舅，实在让他无从回应。
　　战歌的家族分支很严重。而战歌的父母就是整个家族的主支，所以战歌基本上来讲应该是下届族长，那些家族旁支自然会很热情地招待他。
　　家族里第二支就是以家族第一高手哮野为首的旁支，势力也很大，可是哮野根本就对族长什么的东西不在意，所以哮字旁支就一直位列第二。
　　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拜见父母。战歌分开人群向内院走去，殇影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在这个家族里，他习惯了跟着战歌走，也习惯了被家族中人忽视。战歌的耀眼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作为死党，除了跟随只有习惯。
　　战风和潋月。战歌的父母。
　　此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细细审视着战歌和殇影，面对从远房归来的亲生儿子和养子，他们的表情无论如何都缺少应有的激情。
　　父亲战风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国字脸，表情严肃而威严。母亲潋月秀美文静，一脸波澜不惊。
　　歌儿你也有二十四五了，该明白些事理了。
　　背都能背下来的陈腔滥调，战歌听的一脸认真，心里却一阵无奈。
　　是男子汉就不应该成天走南闯北只顾自己开心了，是时候干些正经事了。
　　父母所谓的大事就是管理家族。他们的一生都用在管理这个庞大的家族上，这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大事。其实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父母在战歌心中就已经程序化了，他们意味着千篇一律的淳淳教导，他们只是两个恒古不变的端坐着的模糊影子，甚至连表情都是一定的，一个威严一个端庄，从没有意外。
　　是的，爹，娘，儿子知道了。
　　战歌低头称是。
　　实在是不愿意徒劳地抵抗了，跟父母的相处就像是一个设定永远一样的棋局，早就知道了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早就知道了对方会怎么应对，需要做的只是耐心地按熟悉的步骤走。
　　小影也是，懂事些。潋月又加了句。
　　殇影也凝重地点头。
　　这时，战歌和殇影也知道差不多该告退了。
　　那，我跟殇影去看看师傅了？
　　战歌一边起身，一边请示。
　　去吧。
　　毫无意外。每次都是如此。从父母的房间出来时间居然都差不多，真是个奇迹。
　　每次出来的时候，战歌都会觉得很疲惫，这个时候他都会很愿意殇影在旁边，这样他就可以揽过殇影的肩膀懒洋洋地靠过去，很安心。
　　殇影拍了拍战歌的肩膀，也没有说话。
　　走到属于哮野的院落时，两人分道扬镳，殇影掉头去独孤斌空无一人的院落。
　　喂，老头，出来出来，你英俊神武的大徒弟回来拉！战歌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喊。
　　死小子，给我闭嘴。
　　老头哮野一点也不老，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轮廓深邃硬挺俊美，一身雪白的长袍一尘不染，看见战歌时笑的很开怀，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情。
　　战歌很喜欢和哮野在一起。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父母就忙着处理家族的各项事物，看到他淘气就会千篇一律地让他懂事些。只有哮野会在他爬树时在下面吼，你个死小子真笨啊，右边右边看到那个鸟窝没有。战歌受伤时，只有哮野会推开旁边要扶起他的人，一脸严肃地说，战歌，现在扶你一把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们谁都可以做到，可是重要的是，你得学会自己站起来。
　　哮野在战歌的生命中扮演着很多很多的角色，严师，慈父，玩伴，朋友。很多时候，战歌会觉得，哮野是这个家唯一的一道温情的颜色。
　　来来，喝酒，男子汉要能喝才行。哮野抱着酒坛，又推给战歌一坛。
　　哮野嗜酒，且非好酒不饮非烈酒不饮。
　　戴头盔还是不习惯吧。哮野一边喝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还行，露眼睛能看美人露嘴唇能吃东西。战歌歪歪斜斜地靠着一棵老树懒洋洋地说。
　　哮野把酒坛放下，淡淡地说，明天王要见你。
　　哦？有什么事需要小的？鞠躬尽瘁啊！战歌也坐直了做热血状。
　　甭给我那个表情。
　　老头，你说到底是什么事？不召见我老爹我老娘也不召见你，反而召见我？
　　我也不知道，明天你走一趟就是了。
　　哮野又拿起酒坛，醉眼惺忪。
　　战歌知道这意味着这件事的讨论结束，也就不再纠缠。
　　抬头望了望天，今天又是一轮圆满的月。一如当年独孤斌死去的那天。
　　殇影又去独孤斌的院子了？哮野淡淡地问。
　　嗯，独孤斌那院子看月亮角度最好。
　　那孩子太倔，太倔做人累。
　　人家那叫执着！
　　有些事值得执着，有些事不值得。殇影的执着就不值得。独孤斌的执着也不值得。
　　这是哮野第一次跟战歌谈起独孤斌，战歌惊讶地扭头看着似乎已经烂醉了的师傅。
　　独孤斌那个傻小子。你说他跟我耗个什么劲儿？耗不住了就算了呗？他自杀个什么劲儿？当年我早就跟他说过，我说你别喜欢我，不行。我不能喜欢你，就算一不小心喜欢上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更不会回应你什么。你也别跟着我，咱们这么要死不活地耗着没劲。可他听么？他要听了还有这些事么？说话倒是明明白白的，什么看透了情这烂事只能远望不能企及。狗屁。
　　战歌拍了拍哮野，无奈地皱眉，老头啊，人家独孤斌确实是看透了。
　　他看透了他自杀个什么？你说？他要是看透了不早就开开心心的了？还自杀个什么？
　　老头我看你真是醉了，冷静点。首先，看透不等于接受。再者，就因为他看透了他才死心了，才决定不再留恋生命，老头啊，独孤斌真是爱惨你了，他在这世上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可留恋了。
　　去去，你小毛孩子懂什么？哮野似乎有些清醒了，第一反应就是踢了战歌一脚，然后又猛地严肃起来，战歌小子，我问你，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些吧。
　　战歌漫不经心地玩手指，过了良久才抬头，瞳仁里映射着朦胧的星光，亮晶晶的，师傅，说真的，那些所谓的龙战士的诅咒是假的对么？
　　是假的对么？车宫北当时在耍我玩呢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