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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改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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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鸣也有点惊诧,因为老哥居然主动要跟她探讨什么了。凤鸟院烈直接就是:“你见过医务室的校医吗?”
阿鸣:“这……你是在咒你妹受伤吗……”
凤鸟院烈皱了皱眉,正经地解释道:“今天我看到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么说好像太简略了一点,又补充道:“好像之前见过一样。”
阿鸣听到老哥这种主观的想法,一开始也没太当真,继续玩着手机吐槽道:“你之前还说自己跟着幸村同学是因为他给你一种熟悉感……”这没几周就又换人了,真是水性杨花的老哥呢!
凤鸟院烈抓住阿鸣顶着乱糟糟短发的脑袋,把她的头掰回来朝向自己:“这个人可能真的,跟小时候的事情有关系。”
阿鸣,被震住了。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许多想法,脸上也变换了不少表情,最终还是决定要劝老哥回头是岸:“别纠结这些了吧。”小时候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忘了说不定还是件好事,阿鸣心想。她还比较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希望有什么变数,影响到她和老哥“平静普通的校园生活”。但她也知道凤鸟院烈一直都很执着于两个人遗失的那段记忆,也很执着于俩人根本没见过的父母。说实话,她也知道人是人他妈生的,他们俩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她不会那么执着,对过去的“感觉”也没有凤鸟院烈这么敏锐——说实话,她感觉最敏锐的就是“危险”。她感觉凤鸟院烈再这样继续“探寻真相”、“寻找遗失的记忆”,很可能会让无依无靠的两个人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凤鸟院鸣衡量利弊得失,接着向老哥建议:“其实幸村同学挺好一个人,作为你妹,我觉得你的方法有点问题。”
成功了,阿鸣默默地想,有点无语,为啥祭出幸村精市还可以把凤鸟院烈从这种他认为很重要的话题里面拉出来啊……但她感到幸村的危险程度远远小于那个什么鬼校医,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她也见过幸村,那紫罗兰色的卷发、那蓝宝石似的眼眸、那纤细的身段、那白玉兰般的脸庞(阿鸣:怎么形容着形容着有点恶心……),相当符合凤鸟院烈一贯的审美风格。他俩小的时候有次在外面见到一个蓝紫色眼睛的可爱妹妹,凤鸟院烈同样是不要脸地跟了人家好一段时间,还好人家爹妈比较给力,给凤鸟院烈劝退了;最过分的是这小子在进立海大前的一段时间,看上了一个也是紫头发的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亲自来劝退过,他还不肯放弃,被漂亮姐姐的男朋友带人搞了好几次……然后就是幸村精市。当然,凤鸟院烈的说法通常都是很朴实的,他的言简意赅程度,绝对讲不出什么“紫罗兰似的卷发”这种形容,他通常只有两个字:“漂亮,喜欢。”阿鸣接着问为啥,他才回答,“熟悉的感觉”。
但他对校医一直没说漂亮,开口就是“好像之前见过”,阿鸣就开始有点明白这不是起色心了,这是要探寻真相了。她心中的警铃大响,老哥接近校医行动的危险程度蹭蹭上升。
好在,目前在老哥心目中幸村的优先级还是相当高的。阿鸣一番出谋划策,让凤鸟院烈以幸村最看重的网球部为突破口,主动出击、融入幸村的社交圈,同时要若即若离,营造一种神秘感……给凤鸟院烈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最后总算是给解释明白了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你现在整天在幸村周围无意义绕圈,是不可能拉近关系的啊傻子。”
凤鸟院烈:“那怎么,有意义绕圈?”
阿鸣故作神秘,自以为帅气逼人地撩了撩刘海儿:“你了解幸村同学多少了?他喜欢吃啥喝啥?跟谁关系最好?最在意什么?……你都不知道吧,舔都舔不到位,还自以为自己很成功吗!”阿鸣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好歹拉个网球部跟他关系好的问问好吗!”
于是,这天的网球部,在夕阳的掩映下,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有幸看到了凤鸟院烈和真田弦一郎两个面瘫对峙的史诗性场景。柳当时还默默吐槽,凤鸟院烈反正一直看起来人狠话不多,弦一郎也这么严肃一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搭上话的,不过他俩总不至于聊幸村密辛吧……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就轮到他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凤鸟院烈堵住,问“幸村同学喜欢吃什么呢”。
柳莲二,僵住了。
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隔天凤鸟院烈还真就按他给的情报给幸村送便当了……
幸村眯着眼睛:“你跟他讲的?”
柳尴尬地“哈哈哈”了两声:“其实是他来问的……”
然后他惊悚地发现幸村居然露出了一个堪称真心的笑容,感叹说:“啊,其实味道还算不错呢。”
惊悚的不止柳莲二,还有凤鸟院鸣(柳:就算知道这种消息我也不会更好受一点……)。准确地说,她跳脚了:“凤鸟院烈你居然给别人做便当!!!!!”
她哥冷漠回应:“哦。”
阿鸣觉着这有点不能接受,她倒是知道自己不是兄控啥的,但是凤鸟院烈!出生以来!啊不是,有记忆以来!就只给她做过吃的好吗!!!只有她把老哥做的东西慷慨大方地分给别人的份儿!以前的漂亮姐姐可爱妹妹!也没见他给人送手制便当啊!下一步是不是幸村精市就要嫁到他们家了啊!凤鸟院烈这是准备改名幸村烈了吗!(阿鸣:有一说一这名字不太好听的。)她坚定地跳到老哥身前看着对方的眼睛:“喂喂喂我的策略是说你要若即若离不是说要一舔到底啊!”她作痛心疾首状,“你说你这样他还会珍惜吗!”
凤鸟院烈真实无语,他弹了一下身前这个白毛傻子的脑袋:“闪开,挡着我做饭了。”
阿鸣虽说很想硬气地说些什么“我不吃了”“谁稀罕你的饭啊做给幸村精市去吧”……最终还是比较了一下老哥的厨艺和便利店食物的乏味程度,选择怂了。她边吃着饭边想,这下她也要开始盯着这俩人,免得凤鸟院烈这小兔崽子再……
凤鸟院烈:“幸村同学,承蒙招待,礼尚往来,下周末来我家吗?”
阿鸣,升天了。她听到老哥这一串套话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编了一整页堵凤鸟院烈嘴的有力理由,幸村一来家里一定就会发现他俩没有家长的事实,而且往凤鸟院烈房间转一圈立马就能意识到这货是死颜控,幸村只是正好撞型才被缠上,而且实话实说不管是给幸村暴露了他俩的住址,还是说暴露了幸村,她潜意识里感觉还是有点危险的,而且……
但看到老哥期待的样子,热切地盯着幸村的神态,她这些反驳的理由实在是一条都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阿鸣心想,总是要有这么一天的。她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唾沫,终究只是撇开了视线。
但幸村,大概是注意到了她不同寻常的沉默低落表现,展露了神一般的微笑:“下次吧。”
“下次一定。”
阿鸣,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