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邦同人］几年踪迹几年心》祁清

20、19.擦肩

　　向以农刚刚拍完一组片子，回到酒店里洗了澡，就接到雷君凡打来的电话。
　　雷君凡声音很轻快，向以农也跟着他愉悦起来，“雷大会计师，怎么有空给小弟我打电话呀？”
　　“这还不明白？当然是我想你了。”雷君凡不以为然。
　　向以农听得眉开眼笑，“嗯嗯，这话我最爱听！”
　　“好了，不和你闲扯。你现在在台北？”
　　“是啊，挺无聊的。”向以农叹了口气。
　　雷君凡笑了，“我明天就能过去陪你了。”
　　“啊？”向以农立刻坐直身子，“真的？”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正好要去台北处理，很快就能办完，然后就可以去陪你了。”雷君凡说的云淡风轻。
　　向以农却兴奋得不得了，“太好了！我正闲得发慌呢！明天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雷君凡轻笑道：“上午十点。”

　　第二天下午五点，向以农陪雷君凡办完了事，双双回到他落脚的酒店。
　　向以农早就饿了肚子，拉着雷君凡就进了酒店的餐厅，噼里啪啦点了满桌的菜，边吃边说：“这的中餐还算地道，但怎么也不及希瑞的手艺。”
　　雷君凡忽然想起，说：“希瑞的生日快到了。”
　　“嗯，”向以农点头，“我记得。不能回去给他庆祝，要买份像样的礼物才行，不然那个家伙一定会报复我的！”
　　向以农又说了一大堆话。
　　雷君凡微笑着看着他，“你这张嘴，还是一刻不闲。”
　　向以农笑眯眯的，“和你在一起高兴，当然就话多了一点。不过说真的，你决定买什么礼物了吗？”
　　雷君凡想了想，说：“珠宝吧。”
　　“哦——”向以农了然的笑，与雷君凡异口同声的说出，“蓝宝石。”
　　向以农歪头想了下，说：“台北也有很不错的珠宝店，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中意的。”
　　雷君凡笑道：“好。快吃吧，满桌的菜都凉了。”
　　“啊！我都忘记了！”向以农大呼，连忙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雷君凡含笑望着向以农的吃相，眼睛里溢出轻松和宠溺。

　　（台北某珠宝店）
　　上午阳光温和，淡淡地透过落地窗照进店里。
　　店面并不很大，却装饰的朴素典雅，大方简洁之气扑面而来，柜台里的金银珠宝流光异彩。
　　一个男人坐在柜台后面的贵妃椅上低头把玩着什么东西，他穿一件纯白的衬衫，乌黑的发丝垂下丝缕遮住侧脸，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店门突然一响。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碎金般的阳光淡淡铺在他的脸上，一瞬间，竟让看到的人险些失了呼吸。
　　那是一张极美的面容，棱角分明，却又温和柔软，虽美的极致，却没有女人的娇柔艳丽，反而洋溢着浓浓的毅然和坚持。让人无论如何也移不开视线。
　　进门来的人终于笑了笑，边走近边问：“季云，你在干什么？”
　　龚季云笑眯眯地站起身伏在柜台上，“当然是在等你。”
　　丁允臣脸“腾”地红起来，明知道季云是在戏弄他，也忍不住有些紧张，连忙哄他，“季云，不要闹了，我特意跑来看你，你还开我的玩笑。”
　　龚季云瞪大了黑亮的眼睛，紧紧瞅着丁允臣，丁允臣的脸足像是熟透的番茄，龚季云无辜的说：“可是，人家真的是在等你呀！”
　　丁允臣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季云，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龚季云这才满意地笑起来，笑容说不出的好看，丁允臣看得又有些呆。
　　“好啦！我要出去兜兜风，你就帮忙看看店吧！”龚季云笑着把一样东西小心翼翼摆进柜台，穿上外套，就出了大门。
　　丁允臣看着龚季云驾车而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的眼光转回来，停留在龚季云刚刚放进柜台的那件东西上，那是一枚精美的蓝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他想起来，季云还特意为它取了名字——蓝眸。

　　向以农和雷君凡一整个上午都在各大珠宝店里流连，却没有一件中意的。
　　向以农终于有些丧气，忍不住说：“我看你还是回巴黎或者纽约买吧。”
　　雷君凡笑着看他，“这样就放弃啦？再看看吧。”
　　向以农也没有真的想回去，两人自然继续闲逛。
　　中午时候，向以农终于坐上了自己的莲花跑车，告诉雷君凡，“咱们已经逛完我目标里的最后一家店了，看来只有先回去。”
　　雷君凡也腰酸背疼，赞同的说：“回去吧。”
　　莲花跑车在淡淡的阳光下不急不徐地行驶，雷君凡已有几年没来过台北，正好乘机透过车窗四处张望，车子拐过一个路口，驶上一条很繁华的街道，雷君凡眼睛扫视着路边大大小小的店面，突然，一间清新独特的珠宝店跳入视野。
　　雷君凡知会身边的向以农，向以农显然也很感兴趣，连忙吩咐司机停车。
　　方踏进珠宝店的大门，两人就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雷君凡双眼猛地一亮，这正是百合的花香！
　　百合啊……
　　他不想再回忆，赶紧强迫自己回神，目光流转，立刻就被满屋的流光异彩吸引。
　　最终，他和向以农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在一件东西上——那是一枚精美的蓝宝石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两人相视一笑。
　　雷君凡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呆呆的丁允臣，说：“老板，我就要它！”
　　丁允臣犹豫了一下，好像季云很喜欢这枚戒指，卖掉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再一想，既然是放在柜台里，就是要拿出来卖的。想着，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包装，递给雷君凡。
　　直到向以农和雷君凡出了珠宝店，丁允臣还在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怎么这种感觉……和季云说不出的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好啦！终于圆满完成任务！”向以农笑着勾搭着雷君凡的肩。
　　雷君凡也心满意足地笑道：“没有你这个珠宝鉴定天才在身边，我还真不放心呢！”
　　“那当然！本大爷就是这么重要！”
　　两人嘻嘻哈哈说笑着上了车。

　　龚季云架车拐过路口，就看到了自家店门口停着的莲花跑车。
　　车再开近一点，珠宝店的玻璃门一晃，两个言笑晏晏，光彩夺目的人儿正推门而出。
　　那一瞬间，龚季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需要近看，不需要端详，只一眼，就足够让他窒息！那——正是他魂牵梦萦的……不！他绝不会看错！是他的伙伴！七年不见的人！……以农……君凡……
　　龚季云全身冰冷，不！不要相见！不要相见！自己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加快车速，冲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飞奔而去。
　　不！
　　龚季云脸色煞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君凡！以农！怎么会这样遇见……
　　我……
　　要不要相见……
　　我好想，好想你们……
　　每日每夜，想念地就要窒息……被扼住咽喉的绝望……
　　我好痛苦……
　　好想回到你们身边……好想拥抱你们……
　　可是……
　　向以农和雷君凡坐在车里说笑几句，才吩咐司机开车回酒店。
　　车子刚刚开动，龚季云的跑车就已到了身后！
　　两个人却谁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彼此，看着前方，车子飞快地，将身后的一切远远甩开。
　　龚季云猛地刹了车，他多想，多渴望自己有勇气追上去，追到伙伴的面前，告诉他们他所有的想念和痛苦……告诉他们他的爱……
　　然而，他却突然虚脱了一般，全身冰冷的坐在车里，双眼愣愣地凝望着伙伴走远的方向。
　　为什么……错过……
　　为什么……不能等等我……
　　以农，君凡……多希望……带我一起走……
　　龚季云冷汗涔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店里的丁允臣奇怪地迎出店外，一看龚季云的脸色，大惊失色，正要上前扶住他，龚季云却突然开口——
　　“那两个人……买走了什么？”
　　丁允臣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龚季云所指，“是蓝眸。”
　　龚季云惨淡地微笑，凝望着前方喃喃自语：“是啊，没错，希瑞的生日，就快到了……”
　　天高云淡。
　　龚季云抬起头，注视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流下清澈的泪水。

　　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和孤单之后，还是会擦肩而过……
　　是上帝不够仁慈，还是我们自己，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
　　如果在有生之年，能让我堂堂正正的站在你们面前，如果能让我和你们有重聚的一刻。
　　无论付出什么，无论再失去什么，都值得。
　　可是上天，我在你的手掌下流出眼泪，你是否能给我机会，同情，抑或者是怜悯？
　　我所要求的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