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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2.过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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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和默契都是妙不可言的东西。
不该有的追不到,属于自己的却享用不尽。
雷君凡和南宫烈便是如此。
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一个冷漠桀骜,对世事漠不关心;一个温柔迷人,对人永远温和得体。这样的两个怪人,自从相遇的一刻起,就注定了一生不能剪断的羁绊。
相反的两个人,却成为了最贴心最重要的好友,开始有了说不尽的话题,有玩不尽的趣事,雷君凡不再自斟自饮,南宫烈不再孤单徘徊。
似乎像上辈子就认识了一般,说不出的默契让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直到把彼此看作生命的一部分。
天旨的旗下已经有了十几家大大小小的赌场。
本来一切平静。
最近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据说这个人是个俊逸非凡的少年,挥洒言笑,几天之内在天旨旗下的各个赌场里出现,赢遍众人无敌手,得到的钱财如天文数字,天旨组织因此损失巨大。
然而,当天旨命令抓住此人时,他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
天旨大怒,命令加派人手,必要抓住此人不可。
(天旨总部)
雷君凡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茶,是上好的碧螺春。
薄烟袅袅。
天旨坐在另一边,手中把玩着一只剔透的玉箫。
“那个人,你找到了吗?”雷君凡清淡地开口。
“还没有,正在加派人手,那个家伙很不简单,要抓住他并不容易。”
“哦?”雷君凡扫了天旨一眼,“还有你觉得不容易的事?”
天旨笑了。
“君凡,你最近好像很忙?”天旨突然问。
“还好。”
“你来的次数少了很多,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帮你。”
雷君凡牵了一下唇角,“不劳操心。”
天旨深深看了他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
雷君凡端起茶杯,轻轻掀起杯盖,突然,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天旨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接起电话,雷君凡淡漠的脸慢慢温柔,隐约有了笑意,“烈?”
“快回酒店来,有好玩的事哦!”
“我这里还有别人。”
“反正我知会你了,错过游戏可不要后悔!拜拜!”
雷君凡淡淡苦笑着收起电话,利落起身,“我有事,要回去了。”
“君凡……”天旨也跟着站起来,“怎么了,你的茶还没有喝完。”
雷君凡淡淡笑了,“我走了。”说罢便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旨,说:“那个梦想,我已经实现了。”
“君凡……”天旨被雷君凡说的一愣,待想叫他时,已经见不到人影。
梦想实现了……
他有了想要的朋友……
……是我吗……
这一夜暴雨如瀑。
南宫烈开着车在返回酒店的路上,手机却不合时宜的没电了。南宫烈不禁暗自苦笑,还真是有点倒霉。
雨越下越大,渐渐有些不能视物。
突然一个响雷,南宫烈陡然一惊,心中警铃大作,有人要袭击!
精神瞬间绷紧,双眼敏锐的注视周围。
几声枪响,南宫烈敏捷地俯下身,方向盘一转,车子猛地拐入小路。
后面几辆车紧随其后。
小路空当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勉强发出暗淡的光芒,暴雨倾盆,路上没有行人。南宫烈熟练地驾着车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一个更空旷的小路。他的唇角浮起一抹笑容。
又一个漆黑的路口,南宫烈猛地转弯,后面几辆车猝不及防,有两辆一前一后撞到墙上,剩下的两辆车继续穷追不舍。
暴雨中,一个小小的白球突然滚到路中央。
南宫烈一眼看出是只落魄的小狗,连忙向路旁躲闪,而身后的车却横冲直撞,南宫烈心里一气,选好时机,突然打开车门跳车而出,特制的扑克牌在大雨中依然锐利精准,几道寒光闪过,随着南宫烈跳车出来的人纷纷惨叫栽倒。
大雨倾盆。
南宫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中几张特制扑克牌再次带着冷光飞出,追上来的几个人相继倒地。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南宫烈看看左右,才一身湿答答地坐回车里,刚要启动,突然四周灯光刺眼,几辆同款的车子从前后左右的几个路口一起出现,车灯明晃晃地对准南宫烈。
南宫烈不禁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些家伙,还真是难缠。
车里的人脸上都是嘲讽的神情,就等着南宫烈束手就擒,却没想到南宫烈居然突然开动跑车,以极快的速度向正前方直冲过去,几辆车里的司机完全没有准备,本能地躲开,南宫烈满脸淡定的微笑,竟然就这样冲开了对方的阻拦。
十几辆车尾随其后,紧紧跟着南宫烈飞速地在暴雨里行驶,南宫烈嘴角洋溢着兴奋的弧度,一点一点加快车速。车子在道路楼群里敏捷地穿梭,后面的十几辆车已经有一半在半路中撞在拐角的墙壁上,剩下的紧紧尾随。
暴雨连下了几个小时,竟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
南宫烈突然打开车窗,迅雷不及掩耳的向身后射出几张特制扑克牌,紧跟在后面的几辆车发出刺耳的声音,猛地停在原地,扑克牌正中轮胎。
随后的几辆车也被堵在后面,相继停下。
暴雨很快就把他们和南宫烈远远的阻隔。
后面是否还有惊呼和咒骂的声音,南宫烈已经不知道,他仍然柔和的微笑着,车再转几个弯,终于回到了他所在的酒店。
南宫烈走进酒店大厅时,发现雷君凡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着杂志。
“你倒是有雅兴,竟然坐在酒店大厅里打发时间。”南宫烈悠然走上前。
雷君凡抬头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猛地停住,“腾”地站起来,眉眼锐利,“出了什么事?”
南宫烈看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苦笑着说:“上去再说吧。”
虽然成功地甩开了敌人,但是,南宫烈却因为淋雨高烧不退。
每天打针吃药卧床不起还不算,医生嘱咐必须要有人照顾,所以雷君凡就临时担当起了“保姆”的责任。南宫烈却乐呵呵的,心满意足的享受雷君凡的“伺候”。
“吃药!”雷君凡把几个药瓶往床头桌上一放,瞪着南宫烈。
“喂喂喂,你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吗?”
“不喜欢更好,我走了!”说着起身就走。
“哎,”南宫烈连忙叫,“别走啊,雷大保姆,我满意行了吧!”说着乖乖起来吃了药。
雷君凡这才坐回到南宫烈床边,问:“你不是说你从来不生病的吗?”
南宫烈耸耸肩,“以前是,但是这次例外。而且恐怕……”
“什么?”雷君凡眉头微蹙。
“恐怕我的第六感会消失一阵子。”
雷君凡倒是没什么反应,“没关系,你只要不出门就没有危险。”说完帮南宫烈掖好被子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
雷君凡回头看了他一眼,“去逛街。”
雷君凡当然不是去逛街,表面上不表现,他心里却是恨得要命,这会出去,当然是为南宫烈报仇。
南宫烈心里当然也明白,更知道对方绝不是简单角色,又怕君凡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雷君凡刚一出门,他就暗暗地随在后面,只不过,一边发烧一边跟踪人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况且,突然没有了第六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少了什么……
艳阳高照。
雷君凡脚步极快,南宫烈重病在身,跟他跟得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刚刚低下头喘了口气,雷君凡竟然就没了踪影。
南宫烈的双眼正扫视着周围的街道,猛地觉得后颈针扎般的一痛,不等作出反应,已经失去了知觉。
雷君凡接起电话时,正在路上。
天旨兴奋的声音传来:“君凡!你快来总部!我抓到那个家伙了!”
雷君凡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骄阳,他调转方向向天旨的总部走去,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这种可能性,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宁愿是自己想错。
况且,烈现在应该在酒店里。
天旨和南阁正在客厅里等着雷君凡,一见他来了,两人同时高兴地迎上前。
雷君凡疏淡地问:“找到了?”
天旨抿嘴点头。
“怎么处置他?”
天旨的眼睛轻轻一亮,道:“他是个天才,如果肯加入我们是最好不过的,如果不肯就干掉他。”
雷君凡不在意的点了下头。
南阁期待地试探,“我们一起去看看?”
雷君凡“嗯”了一声。
天旨和南阁把雷君凡带到后花园,绕了几条清静的小径,来到一座古香古色的阁楼前。
三人走进去,南阁手一指,“君凡,就是他!”
雷君凡的眼睛慢慢地看过去,当即僵住了身体。
那……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脸色苍白脆弱的……是烈?!真的是烈!
雷君凡全身都在颤抖。
下一秒钟,雷君凡大步冲上前,紧紧拥起南宫烈,轻轻摇晃他的肩膀,急切地呼唤好友的名字:“烈!烈!烈你醒醒!烈!”
天旨和南阁一瞬间呆若木鸡。
雷君凡猛地转过头来,眼中喷涌着怒火,一字一顿中像带着尖利的寒冰:“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天旨不敢置信地盯住雷君凡的双眼,深吸着气,反问:“你们认识?!”
雷君凡将南宫烈抱起,终于忍不住大吼:“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天旨也忍不住大声:“君凡!他是天旨组织的敌人!”
雷君凡愤恨地怒视他,咬牙切齿道:“我只知道,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天旨如遭雷击。
唯一的朋友,那他算什么?!算什么?!
南宫烈突然动了一下,神情有些痛楚。
雷君凡心一紧,低声道:“烈,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说着就抱着南宫烈径直向门外走去。
天旨猛地冲着墙壁开了一枪,冷生生直视雷君凡,“君凡,把他放下!”
雷君凡停下脚步,却并未回首,语调平静地说:“我必须带他走,你不要拦我,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雷君凡的话字字都像冰刀一样狠狠刺进天旨的心。
“好,对我不客气,”天旨惨淡的笑着,突然厉声道,“南阁!把枪给他!看他怎样对我不客气!”
南阁手突然攥紧,深深地望着天旨和雷君凡。
“给他!”
雷君凡终于回头,“你确定?”
天旨哈哈大笑,眼睛却慢慢黯淡,“我绝不让你带他走!除非,”天旨冷笑,“除非你杀了我!”
“好。”雷君凡淡淡凝视着天旨,猛地一动,身形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已经夺下南阁手里的枪站回原处,手臂缓缓抬起,直到枪口对准天旨的头,“……我本不想伤害你。”
“啪”地一声,子弹贯穿天旨的左手。
当时间走到这一刻。
有的人心狠了,有的人心碎了,有的人心惊了。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心都微微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