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邦同人］几年踪迹几年心》祁清

12、11.过往（2）

　　11.过往（2）
　　少年所谓的总部，不过是一条乱街里的旧屋。雷君凡随他进去的时候，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人，看起来有些乌烟瘴气。
　　屋里的人一看少年平安回来了，连忙起身让座，一些人退在一边低眉顺眼不说话，几个看起来地位高点的上前来嘘寒问暖，但是大家一看到雷君凡，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眼睛不受控制的停在他身上。
　　雷君凡毫无反应，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少年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说到雷君凡，“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大家更加惊奇，这样一个翩翩美少年，竟有这样的能耐？
　　雷君凡淡淡扫视着这个房间，突然问：“这就是你说的总部？”
　　少年一笑：“是。太简陋了吧。”
　　雷君凡有些玩味地看着少年，“看起来你很有勇气，这样的条件，也敢向地头蛇挑战。”语气平静无波，周围人却听出了些许的嘲弄。
　　少年没有丝毫的不快，仍然温和的说：“我们刚刚成立帮派，现在什么都缺少，只有这么几个人，但是不挑战，不努力，就永远没有办法出头。你说是勇气也好，不怕死也好，我别无选择。”少年眉眼舒展，对雷君凡微微笑着。
　　雷君凡也微笑，“你已经打败了他们，那这一带的地盘就都是你们的了，总算有些成就。”
　　“我的梦想……”少年忽然说，“我的梦想远远不止这些，我的梦想是带领我的弟兄让天旨成为全美国最大的帮派！”
　　雷君凡不说话。
　　“你呢？”少年看着雷君凡，“你似乎已经什么都有了，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雷君凡一蹙眉，“这与你无关。”
　　少年一愣，抿抿嘴不说话。
　　满屋子的人都傻乎乎地听着两个人奇怪的对话，插不上嘴又不敢擅自离去，只能静静地看着。
　　雷君凡突然抬头，“难道每个人都有所谓的梦想吗？”
　　少年点头，“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就会拼命地争取……你已经拥有了一切想要的东西了？”
　　雷君凡冷淡的表情慢慢缓和，说：“朋友。”
　　“什么？”
　　“想要而得不到的，只有朋友，这就是我的梦想。”
　　少年笑了，“我叫凯文，是这个帮派的老大，就住在这里，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
　　雷君凡毫不留情地冷笑，站起身就要离开。
　　凯文一愣，连忙起身去拉雷君凡的衣袖，雷君凡利落地甩开，“闪开！”
　　凯文并不生气，又抓住他的手臂。
　　“是我失礼了。”
　　雷君凡不语。
　　“我们下一步要吞掉天狼帮的势力，你先不要走，我想请你帮忙。”
　　“帮你去打架？”雷君凡冷笑。
　　“请你帮忙出谋划策。”凯文想了想，又说，“当然，你若不愿意，我会派人送你离开这里。”

　　雷君凡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他虽然从没有参与过帮派之间的争斗，但他的聪明才智还是大大的派上了用场，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凯文等人就豁然开朗，计划突飞猛进，没过几天就顺利吞掉了天狼帮的全部人马和地盘。
　　天旨组织的弟兄们把雷君凡奉做神灵一般。
　　雷君凡却没有丝毫改变，很少露出笑容，无论做什么都是寒若冰霜的面容，俊美尊贵，却让人不敢接近。
　　在雷君凡偶尔的帮助下，天旨组织的势力迅速壮大，短短一年，已经是曼哈顿有名的青年帮派，也终于慢慢在这个动荡奢华的世界里站住了脚跟。

　　凯文对雷君凡推心置腹，重视异常，却不是因为他提供的帮助，只是对这个人，没由来的喜爱，即使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温和的话，即使少有笑容，一天到晚冷颜相对，但是他承认，雷君凡的身上有一种太强烈的吸引力，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性格态度，都不能影响周围人都他的喜欢和关注。
　　雷君凡总是淡淡的，无所谓的在天旨组织里出现，有时候只是无聊来喝一杯茶，却每一次都把天旨总部搅得天翻地覆，大家向见到神灵一般，争相的，又怯怯地出来看他。那样光芒夺目，俊美异常的少年，恐怕没有人能够不在意。
　　凯文只是苦笑，遇到雷君凡的事情，他总是不像一个大帮派的老大，没有丝毫的威严和狠毒，满心满脸都是无奈和欣赏，也包含着浓郁的宠爱。
　　雷君凡无聊时也会收拾一个小巧的旅行箱天南地北地出去旅行，慢慢的，他出去一次回来，竟也会给凯文，南阁几个人带些无关紧要的礼物。
　　凯文收到的第一件礼物是一只贝壳，小小的，花纹简陋，雷君凡无所谓地随手递给他，他却欣喜若狂，视若珍宝，换来雷君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天旨组织的势力越来越大，总部已经是一套隐秘豪华的别墅，当年那间小小的破屋大概早已经消失了。
　　雷君凡无聊时也会说：“你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凯文话到嘴边，却总是不敢出口——“你的梦想，实现了没有？现在，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一年多的时间，天旨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当初莽撞的少年，褪去一身稚气，变成成熟内敛的天旨组织头领，锋芒毕露，挥洒自如。雷君凡光芒更加夺目，俊美无俦的面容，气质高贵不可侵犯，仿佛总有洁白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关系淡淡的，生活淡淡的，快乐也是淡淡的。
　　直到南宫烈的出现。

　　雷君凡住在酒店的第十五层，从窗户望下去，就能看到街对面的那间酒吧。
　　没事的时候，他也会下楼去那里坐坐。
　　虽然自己调的酒比他们的味道要好上千倍万倍，但一个人自斟自饮总是少些趣味，不如坐在人声鼎沸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有些乐事。
　　果然。
　　这天下午，天气还算凉爽，雷君凡坐在酒吧角落的一个座位上，默默关注着酒吧另一角的一场赌局。赌桌旁边密密麻麻围着很多人，看不清对赌两人的长相，但能确定一个是中年人，一个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这场赌局，胜负已定。
　　突然一阵喧闹，雷君凡兀自浅笑，果然，又是年轻人赌赢了。
　　一群人见赌局结束，哗啦啦散开，有的坐在一边喝酒，有的直接出了酒吧，只剩下赌赢的年轻人。
　　年轻人收好赌金，走到吧台交给调酒师，对他吩咐几句，调酒师忙不迭地点头，年轻人微微一笑，泉水一般清澈的眼睛淡淡环视了一下酒吧，抬身向角落里的雷君凡走过来。
　　年轻人走到跟前，对雷君凡笑笑，自顾自地坐在他旁边，对他暖洋洋地笑说：“可不可以帮我调一杯酒，漂亮的海洋之心？”
　　雷君凡不由自主地凝视身边的人，心里也忍不住赞美，呵，世上竟有这样的男人，与自己不相上下，却丝毫不相同！在这昏暗的酒吧里光芒四射，满身满脸的柔和，仿佛是洁白的丝绸，让人移不开视线，满心的喜爱，却不敢碰触。
　　雷君凡对他没由来的好感，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那边有调酒师。”
　　南宫烈又笑了，“你每天来看我赌扑克牌，不就是在等我喝你一杯酒吗？”
　　“原来你早知道。”雷君凡也微微笑了，他每天下午这个时候来酒吧看南宫烈的赌局，连续很多天，却从来没有正面碰到。
　　南宫烈悠然点头，“你不是也早就知道。”
　　“好，”雷君凡白皙的手指轻轻转动酒杯，杯中的液体荡漾出细小的涟漪，“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南宫烈微笑。
　　“你每天赌赢的钱，都用来干什么？”
　　“送人，”南宫烈笑眯眯回答，“反正我用不着，就送给需要的人。”
　　雷君凡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微笑起来，一手把玩起一只空酒杯，轻轻说：“海洋之心太平常了，我来调一杯最适合你的。”
　　……
　　“我叫南宫烈，你叫我烈吧。”
　　“雷君凡，叫君凡就行。”
　　“知道名字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当然！”
　　……
　　……
　　人生的际遇总是很奇妙，在不经意的时刻，遇到不经意的人，却能成为彼此永恒的羁绊。
　　我说一句话，你笑一笑，就能觉得满足。
　　从此以后我能与你一起放荡青春，恣意欢笑。
　　有一些人，是真的知道名字就能成为至亲的好友，而有一些人，无论付出了多少感情，却永远都只是生命中的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