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三章 ...
-
只有羊娃儿隐隐听出了这语气的异常，他屏息看着阿丑：阿丑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村民有人带头喊道，
“凭什么你说放就放！那个丑八怪呢？”
“聪明的，少管闲事！一边去！”
“妖怪出来！妖怪出来！”
“放了羊娃儿！”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几个村民按捺不住欲上前去动手。
只是尚未近身，他们只看得见那个从洞里出来的美得不像话的人双眼微微一眯，周围的空气突然化作利剑一般，刺入了他们的身体。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吓得倒退几步。
就在那空气化作的利剑刺入四肢后要做最后夺命的举动的时候，“阿丑哥！不要！”一声喊声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躺在地上生死一悬吓昏过去。
羊娃儿脱口而出喊着，“阿丑哥不要！”阿丑哥怎么了？这个不是阿丑哥？阿丑哥不会如此轻易取人性命。纵然这些人的确该死。羊娃儿一点也不希望他的阿丑哥手染鲜血。
“啊！妖怪啊！”村人方寸大乱。
羊娃儿之间他的阿丑哥慢慢走近，然后伸出左手，那个手腕上有一个桌子，此时微微发着紫光，忽一个幻化，一把散着淡淡的黑色之光的光剑的形状慢慢出现在左手上。这时众村民早已退散开老远了。手起剪落，绑在柱子上的羊娃儿便被放了下来。
羊娃儿抬头看着他，“阿丑哥？”
“嗯！”刚欲给与一个微笑，突然双脚一麻，跪落下来，难道还没有吸收好吗？欲振作重新站起来，却没有想到越来越麻，全身竟动弹不得分毫。
“阿丑哥！你怎么了？”羊娃儿赶紧扶着他，小小的眉头皱得死紧。
他看着羊娃儿却连话都说不了，只能拿眼神安抚：没事。应该过会就好。
只是这片刻的动弹不得，被周围的村民看作是机会，认为是上苍帮着一起灭妖，于是胆大的几个拿起锄头、棍棒等纷纷向他砸过来。
“阿丑哥！”羊娃儿大叫一声，整个身体趴靠在他身上，护住了他。
眼睁睁地看着锄头扎进了羊娃儿原本就有点瘦小的身子，可他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棍棒砸落在了羊娃儿的腿上，可以听见清脆的卡擦的声音，可他动弹不得；可以看到羊娃儿黑色的头发已经湿粘粘的一片，血慢慢流着，慢慢流着，流进他总是含着灿烂笑意的圆圆的大大的眼睛，可他动弹不得。
村民们呆了，不知又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家快打死妖怪！”
只是“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那原先因为身体变得麻木的而变回镯子的光刀，再次出现，秒杀了第一批冲上来的村民/
众人见他似乎又重新恢复了，片刻之间就杀了十多人，害怕，纷纷逃走了。
他也没有去追，轻轻抱起羊娃儿，“羊娃儿！不要怕！阿丑哥带你去看伤！”
“阿丑哥！”
“不要说话！保持体力！”飞奔着，“我们去找李医者！”
“阿丑哥！停下来！好痛！”羊娃儿咳嗽了几声，成口成口的血从嘴里吐出来。
停止跑动，“羊娃儿，我们再坚持会儿，好吗？我知道羊娃儿最勇敢的！”
“阿丑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羊娃儿很坚持。
于是半蹲在地上，让羊娃儿半躺在他怀里的姿势。
“阿丑哥！你好漂亮！现在叫你阿丑哥还合适么？”
“傻话！我永远都是你的阿丑哥！”虽然记起了曾经的名字———戚紫来，可是过往的一切还是一片空白。就算记起名字又如何？过去是空白又如何？他只记得这几年的记忆中有一个叫羊娃儿的男孩子。
“呵呵！阿丑哥！”
“阿丑哥！你知道么，我很喜欢阿丑哥，很喜欢很喜欢！因为阿丑哥，我变成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傻瓜！你一直都是！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所以你一定要活下来，继续做我独一无二的宝贝，我们继续做互相守护的家人！”
“呵呵！还有宝宝一起！”
微微一顿，回答：“嗯！”
“宝宝出生的话，我一定让他不挑食也喜欢吃大饼！”羊娃儿喘着气，“阿丑哥，大饼真的很好吃啦。”
“好好！我以后再不嫌弃大饼，阿丑哥错了！一定和羊娃儿一样喜欢大饼！”
“阿丑哥！好累哦！”羊娃儿闭了眼。
“羊娃儿！羊娃儿！”戚紫来近乎恐惧地叫着，“不要睡！不要睡！”
终于又睁开来，“呵呵！阿丑哥！我好像看到奶奶了！奶奶赞扬我了。因为我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最最喜欢的人！阿丑哥，我很棒，对不对？”
“你一直都很棒！可是———”可是我一点也不希望，我宁可羊娃儿你是胆小懦弱的孩子，我甚至希望羊娃儿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阿丑哥！不要哭！”手慢慢伸上，碰到了那自己都不知道在流泪的人的脸，“我最喜欢看阿丑哥的笑容了！”
努力着挤出笑容，可是泪水却不听话地一直流溢出眼眶。
羊娃儿笑道：“阿——丑哥，笑得——真丑！”手还在慢慢地擦拭那源源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开始下滑。
抓住羊娃儿的手继续放在自己的脸上，“羊娃儿！你看。阿丑哥在笑啊！快睁开眼睛！快看看啊！阿丑哥不哭！”
只是躺在怀中的那个男孩再没有了动静。
悲怄地只剩汹涌的泪水。
……
村民们似乎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纷纷回家收拾行李，打算逃离这个世代居住的家园。出口只有一个———村口。另外一个是无边的荒野，而且那是他们认为妖怪来的地方，所以不可能逃往那里。
为了活命，必须逃。
只是，有几个动作慢的村民逃向村口的时候，发现村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了。全部面色灰暗。扒开人群，村口站立着令他们从骨子里发抖的人，哦，不，是妖怪！
戚紫来怀抱着早无了气息的羊娃儿，站立在村口，看着众村民，“给羊娃儿磕头！”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众人一愣，发抖，纷纷跪下，磕头！“求求你饶了我们！求求你饶了我们！”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来的！”
“是张XX硬叫我来的！”
“我是被李XX追来的！”
“是朱爷告诉我们说你是妖怪的！”
村民们开始互相推诿。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戚紫来的眼里已经越来越狰狞了。
轻轻地把羊娃儿放在一旁，蹲在旁边温柔地说：“羊娃儿！你应该知道我骗了你吧！对不起啊！记得帮我照顾宝宝！作为交换，阿丑哥替你教训他们！你要是害怕不要看！”
说完起身走到村民们的面前，脸上挂着一丝残虐的微笑：“说我是妖怪么？那么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妖怪！”
那一天，唯一的幸存者———李医者事后回忆说：“那一天原本是辉亮光洁的满月，变成了一轮血月！整个村子宛如炼狱场，而那个人俨然一个嗜血的修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