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神》夜之精灵

53、第七章

　　“阿丑哥，你又要去那个山洞么？那个山洞明明是全黑的，里面真有你要的东西啊？”

　　“嗯，只有那个山洞才有我要的东西啊，你带我去吧。和以前一样，在洞口等我，不要进来。”

　　羊娃儿很乖地应了下来。

　　路上，都是羊娃儿指引着路，羊娃儿疑惑着看向阿丑，然后笑着说：“阿丑哥莫非来过几次了，还是不认识路啊？”

　　阿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呵呵！所以，才要你陪着我啊。”

　　“喔～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像阿丑哥这样的路痴存在的啊，长见识喽，长见识喽。”

　　“羊娃儿，你再笑，小心我打你。”

　　羊娃儿笑着跑开，冲着阿丑作了个鬼脸：“打不着！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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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幻魔依旧是陈述的语气，以及那会让阿丑浑身发寒的闷哼的笑声。

　　“我上次的愿望，谢谢你帮我实现，你要我拿出什么来交换？”阿丑不想说话不算话，一件事归一件事，说出新的愿望前，先把原先的债还掉。

　　“不用急，你可以先说你这次新的愿望。我可以让你最终拿一个条件来交换。话先说在前，我可以帮你达成的愿望不止是救人这种小儿戏。”幻魔诱惑着阿丑。

　　可惜诱惑失败，阿丑的眼里还是一片纯净，“我还想上次那种药，要很多。”

　　黑雾晃动着，似乎发出了叹气声，“有必要救那些与你无关的人么？人都是贪心而又无知的，你救了他们，不见得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如果我说交换条件是你的命，你又该如何？”

　　阿丑一愣，说实话，他的确没有想到过用自己的生命来作交换条件，那么现在有这个选择了，自己愿意吗？阿丑陷入沉思了。

　　幻魔在兴奋地舞动：迷茫吧，陷入邪恶吧，陷入黑暗吧。

　　可惜幻魔想错了，阿丑迷茫的不是该如何在自己生命和村民之间作选择，而是如果他死了，腹中总也不愿意出来的宝宝该怎么办？若是之前生出来的话，只好拜托给羊娃儿了。可是到时宝宝还是不愿意出来又该怎么办？还有羊娃儿，刚刚还在有了家人的喜悦中，突然之间失去自己，会很难过吧，羊娃儿会很寂寞吧。

　　寂寞？当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那个总也够不着的背影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那也是个寂寞的背影。阿丑想要伸手去安抚那个背影，却扑了个空。

　　回过神来的阿丑陷入了辛酸和悲哀之中：他不清楚是为了自己不想离开宝宝和羊娃儿还是那个显得那么寂寞悲凉的背影而难过。只是眼前，那么多的村民需要救治。

　　阿丑抬头，“你可以实现我任何愿望，我想让那些生病的村民康复，但是你可以让我也不死么？”说他贪心也好，痴心妄想也好，他不想离开宝宝，不想离开羊娃儿，他更想弄清楚那个总是纠缠着的背影到底是谁。自己失去的记忆，应该和那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幻魔显然听到了一个大笑话般发出了阴森的狂笑，“愚蠢的人啊！你果然是又无知又贪心。我从来就不会违背人死的愿望！更何况让人不死？人，你要明白，得到一样东西的代价就是你必须要付出一样拥有的来作抵偿。想平白就得到想要的东西，不觉的贪过头了么？”

　　阿丑很汗颜，自己似乎贪心过头了，咬着牙沉思了片刻，说：“好。如果你要我的命，我希望你能先让我的宝宝出生。”

　　“你怀有孩子？”幻魔沉默了一会儿：怀有孩子的宿体！

　　阿丑点点头，“到时可以先让我的孩子出世吗？”

　　幻魔晃动着，复又发出了闷哼的笑声，“放心，人，我不会要你的命的。至于你的孩子，我更不会要他的命。”

　　但是因为其他原因我就无法阻止了，我说过任何死的愿望我都不会去拒绝。人啊，放心，我会取一样你能付出的东西，你能付出的，不只是你的生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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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娃儿看到阿丑背着一个大袋子出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赶快上期帮忙，“阿丑哥，这次拿了那么多？这么重，你怎么背得动啊？亏你一个人从里面拿出来。”

　　阿丑笑笑说：“这不是现在有你帮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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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没有先回到朱府，而是先回到了羊娃儿他们原先住的屋子。

　　拿来了刀子，阿丑拧着眉头割破指头，一粒药丸，滴几滴，再一粒，再滴，伤口止住了，就挤，实在挤不出来了就咬着唇再割破一个新伤口……到后来每个个手指都已是布满伤口了，可是被血滴浸过的药丸才极少数而已。阿丑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了，嘴唇也咬得毫无血色了。

　　羊娃儿一把抓住阿丑，阻止还要继续割手指的举动，“阿丑哥！”羊娃儿哽咽着，“不要再割了。够了够了，感染的村民也许并没那么多。”心疼的审视着已经是疤痕累累的双手又新添上的伤痕，“阿丑哥，先休息吧，你看都那么多药丸了，我想够了，够了！”

　　“是吗？够了吗？”阿丑有些昏沉，“够了的话，我先躺一下，有一点晕。”

　　阿昏昏沉沉睡去了，梦中那个背影又出现了，那个依旧寂寞的背影。阿丑很想上前去安慰那个人，可是头好昏，身体好沉，肚子似乎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宝宝，你怎么了？

　　紧接着阿丑便在一阵冷汗中惊醒，再摸摸自己的腹部，还好，没事没事。醒来却没有见到羊娃儿。正疑惑去哪里了，屋外似乎相当嘈杂，不是羊娃儿出什么事了把？于是赶忙开门出去。

　　临近他的人因为实在是看着这样丑陋的人恐惧，赶忙避得远些。阿丑倒也不在意，只是听了村民的谈话，有点觉的奇怪而已。

　　“朱府卖医治怪病的灵药呢！”
　　“真的？别是假药冒充吧？”
　　“是真的，听说是李医者研制的药方，朱爷给找来的材料。”
　　“那到有可能是真的，李医者是我们村子上医术最高的医者，除了他，别人的确是没有办法了的。”
　　“听说朱家小姐的病已经好了。听说是前一晚就垂危了，但是吃了灵药，过了半日就康复了。”
　　“真那么神？”
　　“可惜就是太贵了。要这个数呢！”一村民比了个数字。

　　阿丑一惊，这个价钱是羊娃儿一年全部薪金的好几倍。家里富裕的还好，穷点的如何担待的起这份价格？朱爷不是说为了帮助大家的么？怎么要卖呢？

　　“阿丑哥！”气喘吁吁跑回来的羊娃儿看到阿丑呆愣在屋子门前，“阿丑哥，怎么站在门口，进去休息吧，你看脸色还好苍白？还是说我们去朱府那的房间休息？”

　　“羊娃儿！”被推进屋子后，阿丑便问了，“那些滴好血的药丸被朱爷的人拿去了？”

　　“嗯，管家来拿的，我看阿丑哥你还在睡，就没有吵醒你。”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这些药丸准备好的？”阿丑疑惑着，突然眉一皱，难道，“羊娃儿，那你刚才去哪了？”

　　“去朱府了啊。太气人了嘛。明明这是阿丑哥你辛辛苦苦地从那个黑洞拿来的东西，然后又是流了那么多血才出来的那么点灵药，他们竟然说成他们做的，还卖那么贵，一般人哪买得起啊！所以我去抗议了啊。但是他们说卖那么贵是为了集资，到时给你立一座碑，因为你是村子的大恩人嘛！所以我也就没有说什么了。然后给了我几块糕点，让我带回来给你吃。还说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我们的那个房间。”说着，拿出一个小袋子，打开，都是诱人的香甜的糕点。

　　“他们没让你做其它事么？”虽然肚子好像饿了，但是这个时候没什么胃口了。

　　“哦！还有这个，管家说这是给我吃的。”又掏出一粒药丸，“但是我总觉的他们不是好人，万一这又像上次那样是毒药的话，指不定他们又要拿我威胁阿丑哥你什么了，所以没吃。”

　　阿丑拿着药丸仔细地看着，“羊娃儿，啊～张嘴。”羊娃儿顺从地张大嘴，阿丑把药丸投进他嘴里，“吃了吧！不是毒药！”

　　如果没有推断错误的话，他们根本没有给羊娃儿解毒，上次还是这次，都只是暂时压制毒性发作的药而已。

　　阿丑看着堆在桌子上的从那个黑雾拿来的药丸，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双眸亦变得幽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