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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见参花嫣儿错愕 ...

  •   学生们放了假以后楚瑜的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好,眼看着又快过年了,更是越发的惨淡,真可谓门可罗雀。
      这几天楚瑜都是在店里待到下午四点多就打烊,然后就去市场里买菜,早早地回家做晚饭。
      家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因为有了活泼可爱的嫣儿,这个家才又有了家的味道,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清了。她很喜欢跟这个小孩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有时候她们一起做做晚饭,一块儿洗洗碗,一同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时候常常能听到楚瑜爽朗的笑声,仿佛她不已再是那个老气横秋、了无生趣的人了。
      这一天,天都快黑了,嫣儿才垂头丧气地回来。她又出去了一整天,而且又是一无所获。一天时间里她跑遍了市内的三家三级甲等医院,把那里的男人逐一审查过了,从刚出生几天的婴儿到年逾古稀的老者,不管是病患还是医护人员一个也没有遗漏,结果却仍又是无功而返。她又累又急,心里烦躁,话也懒得说,饭也懒得吃,瘫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长吁短叹,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楚瑜从没看见过嫣儿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走到她的身边问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当她挨着嫣儿坐下的时候,从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淡淡的幽幽的香气便从嫣儿的鼻孔直扑到她的脑门,然后就在她的七窍里迂回着、蔓延着,别提有多舒服了。
      这几年来嫣儿一个人在世上漂泊,与鸟虫为伍,与霜露为伴,尝尽了孤独和艰辛。她看着眼前这个善良文静的女人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不禁油然而生一阵暖意。她淡淡地对楚瑜笑了笑,说:“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而已,你不用担心。”嫣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叹息:唉!她的烦恼又能向谁去诉说呢?
      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闷来愁长困睡多。嫣儿心情不好,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里,西北风吹得很大,鬼哭狼嚎似的。嫣儿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好像是大风吹断了树的枯枝,啪的一声打在窗户上,把嫣儿给惊醒了。
      嫣儿睁开惺忪睡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她觉得有点口渴,就起来去客厅倒水喝。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楚瑜的房里还亮着灯,心想:“这么晚了,怎么她还没睡呢?”胡乱揣测的时候,她不小心咳嗽了一声。
      的确,楚瑜还没有睡。她有很严重的神经衰弱,常常失眠,每天都睡得很晚。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喜欢靠在床头看书或是想事情,想那些平时她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夜深了,某些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他有晨练的习惯,现在天这么冷,还有没有坚持呢?眼看着快过年了,今年春节他是在国内度过呢还是要去美国过呢?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到客厅里传来嫣儿咳嗽的声音,就轻轻地打开门走出来,看到嫣儿正拿着水经过。
      “嫣儿,我刚才听到你咳嗽,是不是感冒了?”楚瑜觉得怪不得嫣儿晚上回来时那么没有精神,原来是生病了。
      嫣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裹着宽松睡袍、发髻松散的楚瑜,那样子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慵懒的睡美人一样,别有一种风韵,跟她平时看到的那个职业女性打扮的楚瑜迥然不同,看得她有些发怔。原来,这个平时看上去似乎永远都会刻意与别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女人在晚上也能这么妩媚,这么美丽。
      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一下涌上嫣儿的心头,她暗想:“将来还不知是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够天天看到这么妩媚动人的楚瑜呢。”
      楚瑜见嫣儿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呢。她转身走进卧室找出几包药拿给嫣儿,又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当她的一双修长柔软的带着女人体香的手轻轻搭在嫣儿额头的一瞬间,嫣儿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楚瑜摸着嫣儿的头并不发热,才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没有发烧。我这里有药,你吃点吧,保管明天就好了。你不舒服就少走动,需要什么叫我帮你就行了。来,我扶你回房去吧。”说着接过嫣儿手里的水,扶着她回房去了。
      把嫣儿扶到床上,把药和水放在床边,楚瑜又帮她轻轻地盖好被子,温柔地对她说:“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好了。”
      说完,楚瑜轻轻地关上房门出去了。
      嫣儿的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个不停。刚才楚瑜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异样的感觉呢?楚瑜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独有的温柔像一道春风一样吹进了嫣儿的心坎里,让她不觉有些沉醉了。
      嫣儿的脸在楚瑜离开之后悄悄地发起烫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啊!明明没有生病却装得十足像个病人似的博取人家的关心。她自己都搞不懂刚才楚瑜嘘寒问暖的时候,她的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陶醉?为什么自己就那么贪婪地享受着被她关心、被她照顾的感觉?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告诉楚瑜其实她根本没有生病,她只是口渴想喝杯水而已?这么欺骗人家良家妇女,真是虚伪至极。这种行径比上次变成小男孩去偷看“土豆”更可恼、可恨。但……被人关心的感觉又是那么暖洋洋、美滋滋、甜丝丝的。
      “虚伪、龌龊!”嫣儿暗暗骂自己。
      “简直是莫名其妙!我怎么会对这个女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呢?难道,是我太缺乏母爱了吗?”嫣儿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房顶。
      第二天早上,天阴沉沉的,很冷。外面狂风呼啸着,不时有一些干枯的树枝被狂风吹断后又卷起来,刮得四下里乱飞。
      远处钝钝的爆竹声吵醒了楚瑜。她看了看日历,原来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三了,也就是农历的“小年”,怪不得有人放鞭炮呢!楚瑜抱着被子合计:干脆一会儿起来把店里收拾收拾放几天假吧!反正也没什么生意,趁着过年好好地歇几天。
      楚瑜惦记着嫣儿的病,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好了没有,见她还没有起来,怕吵醒了她,就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准备去店里。
      楚瑜穿上自己的小棉衣,外面套上羽绒服,又仔细地戴好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像一只小笨熊似的,她调皮地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出了家门一溜烟儿地直奔店里。街上行人稀少,在这种天气里人们都尽量减少外出了。
      忙完店里的事已经中午了。楚瑜关好店门,回到了家里。
      嫣儿没在家,想必她的身体好了吧。今天没有约安妮共进午餐,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于是楚瑜抱着一本小说窝在沙发里看。看着看着,倦意涌上来,她就抱着书蜷在沙发里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等楚瑜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起来一看,书已经放到茶几上了,自己的身上还盖着一件风衣。她认得这是嫣儿的风衣,只有嫣儿才会在这冻死人的季节穿风衣。她拿起风衣轻轻地敲了敲嫣儿的房门。
      “姐,你醒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嫣儿接过风衣笑呵呵地说,“我下午一回来就看到你睡在沙发上,怕你着凉,就给你盖了件衣服。”
      “谢谢你啊!我今天中午就回来了。上午我去把店里收拾了一下,快过年了,放几天假,好好地休息几天,等学生们开学了再去。”
      “这么巧呀?明天我也放假了。要放一个月呢!我可以在家跟你做伴儿。我来了这么久,整天忙得晕头转向的,都没有功夫跟姐姐说说话呢。你要是去逛街的话我还能帮你拿东西,我的力气可大了。”嫣儿像爆豆儿一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嫣儿不禁暗暗佩服起自己编瞎话不眨眼的本领来。本来她计划明天再去几家医院看看的。一听说楚瑜在家,她瞬间觉得留在家里陪她说说话或是一起出去溜达溜达好像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最近自己一刻也不敢懈怠地寻找秦玉,没日没夜地奔波,累得骨头都快散了,也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太好了!我正愁一个人没意思呢!那我们看看明天的天气怎么样吧。要是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出去逛逛街,买好多好多的‘战利品’回来,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去玩了;要是还刮大风的话我们就待在家里看电影。别回头出去一次再让风给吹坏了。”楚瑜越说越兴奋,眼睛里竟然放起光来,天真得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一样。
      夜里,嫣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在想,明天的天气是晴天好呢还是阴天好呢?
      好容易盼到第二天天亮,楚瑜却病了,病得起不来了。
      原来昨天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着凉了,当时没觉得怎样,半夜里就不行了,喉咙疼痛,浑身像被火烧一样难受。嫣儿早早地起来之后不见楚瑜出来,敲了半天门她才听见,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请进。”
      嫣儿进去之后吓了一跳,只见楚瑜用被子把她自己整个蒙了起来,只露着一缕长发散在外面。
      “这是怎么了?姐,你生病了吗?”嫣儿的心情有些慌乱,她可不知道怎么照料一个生了病的人。
      楚瑜有气无力地将烧得像火炭一样红的脸从被窝里抬起来,强打精神睁开烧得布满血丝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对嫣儿说:“嗯……我可能是发烧了,头很疼,呃……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出去逛街了。”
      都病成这个样子她居然还想着出去逛街!这是个什么女人啊!嫣儿恨不得过去打她一巴掌。
      “逛什么街啊!你都烧成这样了,我找车送你去医院吧!”嫣儿急得眼睛直冒火。
      “我不去医院,我只要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楚瑜在被窝里吃力地摇着头,她最怕去医院了。她用手指了指抽屉,对嫣儿说:“抽屉里有药,麻烦你递给我。钥匙在桌子上。”
      “好。”嫣儿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打开抽屉,一看,傻眼了。抽屉里有一个没有盖儿的盒子,里面塞得满满的都是药。有袋装的、有盒装的还有瓶装的。她挠挠头问:“这么多药!哪个是你要吃的啊?”
      “你拿过来我自己找吧。”
      “哦。”嫣儿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捧到楚瑜面前。楚瑜抬起头看看,顿时觉得头晕眼花。嫣儿忙过去一把将她扶住。楚瑜拿了一种退烧的,一种消炎的还有一种治感冒的药。嫣儿又倒了杯水,看着楚瑜把药吃了,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她。
      “嫣儿,我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陪我了。”楚瑜闭着眼睛说。在任何时候,她都不愿意麻烦别人。她实在是太没有精神了,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嫣儿俯下身子帮她把被子盖好,轻声软语地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没有事做,正好可以在家照顾你。”
      楚瑜没有回答,她已经昏昏睡去了。
      嫣儿坐在床边看着这个病仄仄的女人。她散乱着长发,蜷在薄薄的被子里显得比平时更加消瘦,本来她的面庞是清瘦而苍白的,现在烧得就像是炉中的火炭一样,还有那紧闭的双眼、微微皱着的额头、还有那满满的一大盒子的药……看得嫣儿好心疼,一种怜惜之情在她的心中激荡起来。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楚瑜并不是她平日里看到的那个楚瑜,似乎还有好多好多她不知道的故事悄悄地掩藏在那微蹙的眉头里,让人不禁生出一缕幽幽的怜爱之意。
      嫣儿站起来,用手轻轻地展平楚瑜蹙起的眉头。因为才吃的药还没有起效,她的身上还是滚烫滚烫的。嫣儿就不停地用湿毛巾敷着她的额头。嫣儿以前可从来没有照顾着病人,此时不免显得手忙脚乱的,那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楚瑜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才醒过来。烧退了一些,身上不那么热了,可是浑身疼痛,头也晕乎乎的。
      嫣儿正坐在旁边守着她呢,见她醒了,连忙弯下腰近前问她:“楚姐,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楚瑜摸到了头上的湿毛巾,知道是嫣儿一直在照顾她。她感激地望着嫣儿说:“好多了,谢谢你啊!”
      “谢什么嘛!你平时那么照顾我,现在你病了换我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姐,你肚子饿了没有?我去给你拿吃的。你躺在这里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嫣儿帮楚瑜换下了敷在额前的湿毛巾,然后也不等楚瑜说话就出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嫣儿回来了。她浑身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端着一大海碗热腾腾的面条。
      嫣儿把面条放在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再轻轻把楚瑜扶起来斜靠在床上,帮她掩好被子,然后她坐在楚瑜的身边,把面条端起来喂给她吃。她微笑道:“我自己做饭不好吃,这是刚才去面馆买的三鲜面,姐你多吃点,可好吃了。”
      突然被人这样悉心照顾,楚瑜一下子还有点适应不了。自从前两年父母相继过世之后,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有病有痛自己扛。现在被嫣儿这样无微不至地照料倒让她手足无措了。她的眼睛发潮了。
      看着嫣儿笨手笨脚地拿着小碗盛了面条,再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面条夹到一个小勺子里,然后吹了一下才送到她的嘴边的时候,楚瑜觉得很难为情,不好意思张口去吃。
      嫣儿倒是没有理会到楚瑜的脸色,她只是很小心地盯着勺子里的面,唯恐一不小心把汤洒出来弄脏了床。楚瑜是个爱干净的人,要是弄脏了床单她会不高兴的。
      看着送到嘴边的面条,楚瑜红着脸吃了一口。嫣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姐,你多吃点虾和海参,还有墨鱼和竹笋,多吃点就有力气了。”
      “别当我是小孩子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也来一起吃吧,不然一会儿就放凉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嫣儿坐得太近了,楚瑜忽觉有点窘迫,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行,你是病人嘛,我得把你照顾好了我才吃呢!你快吃吧,吃完了饭还要吃药呢。”平日里像孩子一样调皮的嫣儿这个时候俨然就成了一个大人了。
      嫣儿服侍着楚瑜吃了面条,又拿来水和药给她吃。一会儿楚瑜又昏昏睡去了。
      直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楚瑜才又醒来。她的烧完全退了,头也不怎么晕了,只是浑身已经湿透了。她到底是出了多少汗啊!床和被子全湿了,就连宽松的睡袍也都湿透了。
      “看来今晚不能住在这个房间了。”楚瑜看着湿漉漉的床铺和被子发愁了。虽然说还有一间空屋子可以住,但是家里除了她和嫣儿两人盖的被子之外再没有剩余的铺盖了。
      “要不今晚你就到我的房间睡吧,反正那儿也是双人床,不会显得有多挤的。”嫣儿一边帮楚瑜将湿被子放在空床上晾着一边说。
      看来是别无他法,只能将就一晚了。
      嫣儿先去她的房间铺床,楚瑜换了睡衣也跟过去了。
      嫣儿看了看楚瑜的打扮,捂着小嘴儿格格地笑了起来,把楚瑜笑得莫名其妙,就问她:“怎么了?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啊。姐,你每天晚上都穿着厚厚的睡袍睡吗?”
      “嗯,习惯这样。我喜欢穿着睡袍睡。你呢?你穿什么?”
      “我?我都是裸睡啊!裸睡对身体好。”嫣儿不假思索地说。
      “裸睡我可不行,不穿衣服我可受不了,会冻死的。”楚瑜笑了,也许这就是她跟年轻人之间的代沟吧。
      “那就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嫣儿不禁打趣起楚瑜来了。
      本来两个人睡双人大床是不怎么挤的,可是因为要盖一条被子的缘故,所以要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楚瑜孤单惯了,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乍一跟嫣儿一起睡,翻来覆去地总是睡不着。她翻身的时候宽大的睡袍总是碰到嫣儿,嫣儿就会醒来。
      影响嫣儿睡觉,楚瑜觉得很不好意思。她打开灯,见嫣儿还醒着,歉意地说:“我去把睡衣换掉,不然老是碰到你,你都没法睡觉了。”她跑去自己的房里换了一套浅粉色内衣回来。
      虽然都是女孩子,但是因为楚瑜实在是太保守了,即使在家里,她也像是生怕吃了亏似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禁让嫣儿好奇起来:成天穿着宽大睡袍的楚瑜换上内衣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就靠在床头等着领略楚某人的别样风采。
      可是,当楚瑜只穿内衣走进来的一刹那,嫣儿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再不能动弹一下。
      原来,她分明看见,在楚瑜的胸前赫然出现了一支含苞欲放的人参花!
      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支如鲜血般红艳、似珊瑚般晶莹的人参花,她完完全全地傻掉了。这不就当年她亲手印在秦玉胸膛上的那支花吗?它不是应该在秦玉身上吗?为什么此刻它竟会出现在楚瑜的身上呢?楚瑜明明就是个女孩子呀!
      “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耍我啊!”嫣儿心里叫道。
      “你的胸前是……”嫣儿呆呆地盯着楚瑜的胸前,怔怔地如同呓语。
      “这个是胎记啊!我一生下来就有的。幸好是长在这里,谁也看不见,要是长在脸上可就玩完了!”楚瑜说着“嗖”地一下钻进了被窝,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穿得太暴露,就算那人是同性她也还是很不习惯。
      “胎记?一生下来就有的?”嫣儿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难道楚瑜就是她苦苦追寻的秦玉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但是,那支她亲手印上去的参花却千真万确地就在她的眼前……
      难道她真的就是当年的秦玉转世?怪不得她寻遍了大江南北、走遍了海角天涯只是寻不着他!谁又能想到当年的翩翩少年郎在这一世里竟会变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孩子呢!
      想到这些年来自己为了寻找秦玉所受的辛劳,霎时百般滋味一齐涌上嫣儿的心头。她突然抱住楚瑜哇哇大哭起来。
      这种突发情况把楚瑜吓坏了!她不明白嫣儿为什么会突然抱着自己痛哭。她想挣脱又挣脱不了,只得焦急地问嫣儿:“嫣儿,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啊?”
      嫣儿一语不发,还是哭个没完没了,弄得楚瑜更加不知所措。她心里直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嫣儿哭了好久,直哭得眼睛都肿了才渐渐止住。当那会儿看到楚瑜胸前的那支人参花时,酸甜苦辣说不出有多复杂的情感一下子就化成眼泪夺眶而出。她抽抽搭搭地慢慢松开一头雾水的楚瑜,抹抹满脸的泪水,歉意地对楚瑜说:“对不起,楚姐姐,刚才吓坏你了吧?”
      “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啊?”见嫣儿不嚎啕大哭了,楚瑜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她轻轻地擦拭着嫣儿脸上的泪痕。
      嫣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楚瑜说,她自己还不知要怎么消化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秦玉哥哥竟然会转世成了女人这个事实呢!她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对楚瑜说:“我刚才看到姐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分别了好多年的朋友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你想她了有时间就去看看她呗,不哭了啊。”楚瑜笑了。多大点事就值得哭成这样啊?这也太夸张了吧!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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