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挽伊人赏烟霞》严紫卿

6、第六章 初入世寻人不易

　　起先，嫣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寻找她的秦玉哥哥，也不知道该怎样寻找，她就像盲人瞎马一样四处乱撞。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偷偷看过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胸膛，只是怎么也看不见属于她的那朵参花。
　　转眼好几年过去了，渐渐地，她累了，很累很累，她想自己不能再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乱撞。她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要好好地想一想。
　　于是，当她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她先去买了一幅地图，她想她必须要找个房子先住下来，然后再好好研究一下地图，要做到把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的男人都过一过她的法眼。这样再找不到的话，她就会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城市继续她的旅程。
　　巧得很，前几天嫣儿刚刚在楚瑜的书店买了地图，才过了没几天便又要租她的房子住了。
　　由于给楚瑜和安妮的印象都不错，所以嫣儿便正式成了楚瑜家的房客了，约好第二天一早就搬来住。
　　吃完饭后，林嫣儿先走了，安妮和楚瑜一起来到书店里聊天。安妮问楚瑜：“我给你挑的这个房客不错吧？小孩儿挺稳重的，单身一人也省得吵闹。”要知道这几天有好多人给安妮打电话要看房子呢，但都不合她的要求，全部都被她给挡了，千挑万选，才选中了这个林嫣儿。
　　“嗯，这个小孩儿不错，又会说话人又机灵。不知怎地，我一看见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觉得就好像是自己的家人一样。你说这是不是别人常说的‘一见如故’啊？”楚瑜笑笑问安妮。她是一个很孤僻的人，也只有在安妮面前她才会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安妮笑着说：“很有可能。就像我们两人一样，也可以用‘一见如故’来形容了。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找这一个房客就行了，别再找了，人太多了反倒不好。”安妮不想楚瑜因为这些房客的事情劳神。
　　“那是，我们两个人感情的深厚程度可不是能用一般的词语就能形容的。”楚瑜说着给安妮倒了一杯清茶。楚瑜的话听起来蛮受用的，安妮喜笑颜开地啜了一小口。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房客多了太闹了，那就不再租出去好了。”楚瑜说。
　　晚上回到家里，楚瑜把要租的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看了看觉得还比较满意，她轻松地笑了笑，然后打开电脑看看。
　　刚登上ＱＱ，就看到有验证消息。点开一看，是严校长的号发来的，已接受了她的好友请求，并请求添加她为好友。楚瑜心里一颤，终于联系上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真是百般滋味都涌上心头，一时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她颤抖着手通过了验证，然后慌忙关掉了了ＱＱ。
　　第二天一早，因为林嫣儿要搬来，楚瑜没去店里，就在家里等着她。
　　果然八点多钟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林嫣儿带着小小的行囊来了。外面寒风凛冽，行人都穿得像北极熊似的，生怕冻着，可是林嫣儿还是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风衣，连帽子都没有戴，把楚瑜看得目瞪口呆。她心里嘀咕：“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要美丽不要温度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能说出来。楚瑜把嫣儿让进来，边给她倒茶边说：“外面太冷了，先喝杯热茶暖暖吧。”她哪里知道林嫣儿是自幼就生长在冰天雪地里的精灵呢，这点严寒对她来说还值得一提么？
　　“谢谢！”嫣儿欠身接过茶来说：“还行吧，不怎么冷，我都习惯了。”说完用眼睛环顾了一下屋子。
　　一看就知道这个房子是单身女人住的，干净素洁。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客厅里摆着几盆水仙，整个房子除了家用电器、桌椅板凳和几组书柜之外没有什么其它的摆设。
　　楚瑜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她家的情况：她就自己住在这里，父母亲已经过世了，平时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访，家里清静得很。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她自己住一间，让嫣儿在空着的两间里任选一间住，厨卫和客厅还有家电什么的都可以合用。如果嫣儿愿意的话她们两人还可以每天一起吃晚饭。
　　“总之，你不要太拘束了。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就好了。我正嫌一个人住太冷清了呢，你来了我们做个伴儿可真是太好了！”
　　楚瑜把要交待的事情都跟林嫣儿交待好了就去书店了。当然，作为房东，对于她的房客楚瑜也还是有一个要求的，那就是她不允许嫣儿带男孩子回来过夜。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的问题了。
　　嫣儿开始布置自己的房间。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可布置的，房间楚瑜已经整理得一尘不染了，不用再做卫生。她是个精灵，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只带了几件随身的衣服和几本书来。把衣服和书放好就算是收拾完毕了。
　　究竟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嫣儿自己也不知道。这几年来她为了寻找秦玉一刻也不敢耽误，她每天都是行色匆匆、餐风宿露，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是仍没有一丝秦玉的消息，让她好不心焦！
　　楚瑜家的三个房间都是双人大床，躺在上面好舒服！
　　嫣儿躺在大床上，眼睛望着房顶发愁。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她的秦玉哥哥。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会有多大年纪。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秦玉哥哥现在能有多大呢？他今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呢？长得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还像一千年前那么清俊儒雅、文质彬彬呢？那么，他有没有可能还是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子呢？或者更恐怖一点的：是个老头子了？
　　嫣儿实在太累了，她想着想着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竟然还做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梦。梦见她终于找到她的秦玉哥哥了，他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子了。他虽然头发全白了，牙都快掉光了却风流成性，得知嫣儿与他的前尘往事之后居然提出要嫣儿以身相许当他的二奶！当他色/迷迷地伸出双手抓向儿的胸前时，嫣儿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
　　惊魂未定的嫣儿喘着粗气，心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身子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她吓得摸了摸胸口道：“好险！幸好是个梦，可吓死我了！”
　　回想着刚才做的梦，嫣儿突然想起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她是那么急切地想找到秦玉，可是找到了之后要怎样呢？难道只是隔着几世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说上几句他听都听不懂的话就走人吗？这样就能了结了一千年多年前的缘分？或者还是像许多小说里写的那样他与自己年貌相当，她最终要以身相许，与他成就一桩美满的姻缘？再或者找到他之后送他无数金银财帛，帮他谋得一条青云之路呢？
　　嫣儿心里做了几百样的猜测，几千样的设想，想来想去想得自己头都大了也没想个明白找到秦玉之后她最终要怎样做。最后，她叹了一口气道：“且先不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吧，目前要想一想怎样找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十冬腊月的，要看男人的胸部有什么图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又想了好半天，嫣儿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来：她要变身混进男浴室去看看。这样，在那些男人洗澡的时候她就可以好好地端详他们的胸前有没有她的人参花了。
　　想出了这个前所未有的“好”主意来，嫣儿心里如释重负，似乎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甜甜的了。她马上拿出地图来，把在地图上能看到的所有的跟洗浴有关的地方都有红笔圈起来。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事不宜迟，她决定马上就出去产“工作”。
　　嫣儿对着镜子站好，对着镜子里俏丽的小模样调皮地笑笑，默默念了咒语，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看这个小男孩儿长得浓眉大眼薄嘴唇儿，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把门锁好后连蹦带跳地就出了门直奔最近的“天河洗浴中心”去了。
　　嫣儿进去刚要往里走就被一个保安模样的人给拦住了。那人拦住他问：“小朋友，你是来洗澡的吗？”
　　“是的，叔叔。我想洗个澡。”别看那个保安看上去都有四十多岁的模样了。“小男孩儿”还是嘴巴甜甜地叫他叔叔。
　　“要洗澡的话可是要花钱的哟！最便宜的话也要十块钱，小朋友，你带了没有？”
　　嫣儿根本没有想过还要花钱这事，被保安一问就傻了，不过还好她临危不乱，把手伸进口袋里轻轻一捻就变出了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来。保安才放她进去。
　　走到外边换衣服的房间，嫣儿就不敢往里走了。本来她也没有打算去里面洗澡，只想在这里趁洗澡的男人换衣服时偷偷看看他们的胸口。偏巧那里有好几个刚刚洗完了澡正在换衣服的男人，呀！这些男人全都是赤/裸着身子，光着白白的屁股晃来晃去的。嫣儿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没穿衣服的男人，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只从手指缝里瞧瞧那些男人的胸口。只见有胸口有痣的，有胸口有胎记的，还有什么印记都没有的，就是没有看到胸口有人参花的。
　　嫣儿有心回家去，可又一想：反正也是出来了，不在这里看又能去哪里看呢？她把牙一咬，把心一横，暗暗对自己说：“林嫣儿，你要顶住！不就是没穿衣服的男人嘛，你只在心里把他们当土豆看就行了。顶住！顶住！”。
　　可怜的嫣儿在洗澡中心的换衣间里捂着眼睛看了三、四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她要找的人，幸好也没有人注意这个在角落里偷窥的小不点。后来她实在是不想再看那些光屁股的“土豆”了，想想他们那种样子觉得好恶心啊，再想到自己跑来偷窥更觉得恶心得不得了，于是她皱着眉咧着嘴就走了出来。
　　走到洗衣浴中心的门口嫣儿又遇到那个保安，他还挺热情地招呼嫣儿：“你洗完了，小家伙？”嫣儿也不答应，像做了贼似的红着脸一溜烟儿地跑了出来。
　　到了外面一看，已是黄昏时候了。又是一无所获，嫣儿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她心里烦恼，躺在床上不吭气。。
　　没过多久，楚瑜也穿得像一只北极熊似的回来了。今天的天气太冷了，外面又刮着大风，那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为了迎接新房客，楚瑜特意早一点关了店门，还冒着严寒去市场上买了些菜回来。
　　嫣儿的房间没有关门，楚瑜进门来就看到嫣儿躺在床上不动，还以为她是睡着了，就没有去叫她。她自己去厨房里静静地做好了饭菜，就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等嫣儿醒来一起吃。
　　嫣儿只顾在床上发呆，都不知道楚瑜回来，直到听到电视的声音她才起来。
　　“楚姐，你回来了？”。
　　“你醒了？今天我早一点回来了，刚做好了饭，在等着你呢，我们一起吃吧。”楚瑜声音柔柔地说。她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说话都没有大嗓门儿。。
　　“好。谢谢楚姐！”嫣儿忙去洗了手和脸，坐下来和楚瑜一起吃晚饭。。
　　虽然楚瑜不常做饭，但她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别看做的只是几个家常菜，却也有滋有味。嫣儿以前都是餐风宿露不吃饭的，现在觉得原来人们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她和楚瑜又很投缘，说说笑笑地十分开心。
　　好久好久楚瑜都没有在家跟别人一起吃过晚饭了，现在有了嫣儿的陪伴她觉得很温馨，很温暖，仿佛又重温多年以前的家的味道了。
　　吃完饭楚瑜对嫣儿说：“我店里要是忙的话中午就赶不回来吃饭了，那么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在家里吃晚饭吧。”
　　“好啊！可是我不会做啊！”嫣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这个好说，我做就好了，反正我做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了，不能挑三拣四哦。”楚瑜笑了，现在的小孩子有几个是会做饭的呢。
　　“不挑，不挑。楚姐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可有口福了！那我帮着择菜洗衣碗吧。我就喜欢干这样的活儿。”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想吃什么了，可别忘了提前告诉我。耽误了买菜到时候吃不着我可不负责。”
　　两人看了一会儿电视，楚瑜问嫣儿：“你现在洗不洗澡去？”
　　嫣儿说：“你先洗吧，我一会儿再洗。我下午在外面洗了。”
　　“你去外面洗了？家里也可以洗啊，为什么要跑去外面洗啊？天怪冷的。”楚瑜不解地问。她是不喜欢去公共浴池洗澡的，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里。
　　嫣儿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怎么告诉她呢？总不能说她跑去看男人的身体了吧。一着急，她就语塞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啊……我……我……那个……”
　　“哦，我明白了，你准是觉得家里洗得不舒服。也是的，外面洗浴中心里都有搓澡和按摩的。”楚瑜恍然大悟。
　　“对，对，就是这样的。”嫣儿马上接过楚瑜的话说。心里却道：“好险！差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我先洗去了。”楚瑜说完拿了衣服就去浴室了。
　　嫣儿在客厅里坐着，顺手拿起张报纸来看。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还有楚瑜轻轻哼唱歌曲的声音，心想：“楚姐姐也挺好玩的，洗澡的时候还哼着歌。她的生活一定是很惬意的吧。”
　　楚瑜边洗着泡沫浴边哼着小曲，虽然外面寒风肆虐，但是家里却是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