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雨颜》健康的豆子

4、死魂

　　七

　　我们只是想让先生救活一个人。。。。。。

　　莫莫和不言略侧脸，见刚刚还是在远处的身影恍然间已到了眼前，不免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是装病，但竟然没想到竟是这么厉害。。。。。。。。。不言淡然地说，但莫莫还是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出了他的怒气。

　　这三人，是从何时开始这阴谋，开始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他们的圈套的。。。。。。。。。。。

　　陆家少主，我可以请问，你让我们救的是什么人吗？莫莫惊讶的看着他们，他们要救的是谁？又是为了什么非得是师父去救？这一切，太过迷离。。。。。。。

　　莫莫担忧地看着不言。
　　不言冷着脸问，是谁？

　　陆念。陆殇念出个名字的时候一脸的怀念，看到不言有些震惊的样子，继而转为疯狂的吼叫。
　　救活他！救活他！不言大师！只有你！只有你！求求你，救他！

　　我不能。冷静下来的不言冷冷地拒绝。

　　你能，你能！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陆殇有些颠狂地跑到莫莫身边，拉扯着他的胳膊。
　　包括这个孩子的一切！

　　住口！不言喝断他的话。

　　陆殇被骇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渐渐冷静下来。

　　你没有反驳的余地！但是只要你救活我的念，我就会让它永远都是秘密。。。。。。。。。

　　休想！莫莫开始挣扎。
　　你休想威胁我师父替你做那种肮脏的事情！他不会让世上多一个没有心的祸害！

　　“啪”陆殇狠狠地扇了莫莫一个耳光。
　　肮脏的东西？
　　他抓住莫莫尖削的下巴。
　　是吗？肮脏的东西呀？是不是啊？不言师父？
　　陆殇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不言，这个孩子很聪明，很正气哦～～他能明白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说，如果我稍微提示那么一下，他。。。。。。。。

　　住口！不言再次喝断陆殇的话，面目痛苦的扭曲着。

　　只要你救活念，一切，都会随风而逝。。。。。
　　陆殇的脸色又变得哀怨。
　　我只要念回到我的身边，其它的我不管，什么世俗伦理，我统统都不管！

　　少主！柳扶住身形摇晃的陆殇，满脸的担心。你的身体。。。。。。。。。

　　柳，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明明念没有任何过错，错都在我，为什么他要死，为什么我要苟活在这个世上？！

　　柳默默地扶着陆殇，抬眼望着一言不发的不言。
　　我们只是想救活陆念。

　　你会蛊术？不言问他。

　　但是我们没有做坏事，我们只是想让你们到陆家来，我们想要一个有心的陆念。。

　　我做！不言静静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吃惊的莫莫。

　　师父？！莫莫扑过去质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你不是也很感动吗？不是也很替他们惋惜吗？不言满心怒气地问。

　　可是。。。。。。。莫莫被不言说得委屈，努努嘴，干脆躲到一旁不再吭气。

　　不言惊讶自己得怒气，伸出手想摸摸莫莫的头，却只是在半空抓了抓，颓然放下。

　　带我去吧。。。。。。。。。

　　八

　　爷爷!陆殇惊讶地看着本不该出现人.您怎么………………
　　我不是你的爷爷。。。。。。。
　　爷爷，孙儿知道错了，可是我只是想救念，我只想救活他而已。。。。。。。。。。。陆殇跪倒在地上哀求地拉着老人的衣摆。
　　老人深深地叹口气，老朽的双手抚摸陆殇的蓝发。
　　我真的，不是你的爷爷，少主。。。。
　　爷爷？！

　　众人也惊讶了，不解地看向老人。

　　还有，你们的计划的事情我都已经知晓了，不必再为我那愚笨的儿子毁了你们的清白了。。。。
　　说着，老人推开棺木笨重的盖，取出一口小樽。
　　念儿，就在这里了。。。。

　　不！陆殇一声惊呼，扑到棺木旁，手颤抖地拉起里面的锦缎，一下子瘫软在旁边，苍白的唇瓣嚅嚅地动着。
　　为什么？为什么？

　　老庄主？！为什么要连念的尸骨都不放过！为什么连他最后生的机会都毁掉？！为什么这么恨你的你的收养的孙子？！

　　仁讶然地望着盛怒的柳，看着他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半晌才醒悟过来。
　　念，就这么没了？

　　不言默默地看着老人满心依恋地扶着怀中的樽。
　　我怎么会恨他，怎么会恨他？他可是我，这一生唯一的骨肉呵。。。。我怎么会愿他死。。。。

　　老人走到有些痴茫的陆殇的身前，低头温柔地抚摸陆殇的脸，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殇呵，总是身体不好，总是那么要人疼。。。。当年将军死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大，窝在他怀里呀呀地叫，一点也不哭。。。那死了多少人哪！你硬是躺在尸体堆里两天没死！是天不绝人！我赶到的时候，把奄奄一息的你抱起来，你还是死死拽着将军的头发，说什么也不放。。。。直到念抓住你的小手，你才死心地放了手，扑到他的怀里。

　　老人双眼盈满了清泪，仰起脸吸了几口气，才又继续说。
　　我认定你和念有缘，便从小纵着你们一块，可没想到。。。。还是阻不了这孽缘！

　　老人恨恨地捶了一下自己，仰天叹道。
　　少主呵，将军是个英雄！是个英雄啊！他看不了这荒乱的世道，想救民众于水火啊！可叹了这英武的人，却遭了奸人的暗算！少主，你可知晓了？你可是英明之后啊！

　　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殇啊，这是念儿从军前给你的，嘱咐我适当的时候再给你。
　　递给他。
　　给吧，适当的时候，不过是个借口吧。。。。

　　陆殇双目顿时有了神采，夺过信撕开，双手颤抖地展开信。

　　此生无悔，此情无怨，无悔无怨，悲伤莫言。
　　吾爱，切记，切记。
　　陆念
　　月圆之夜上

　　幸村哭倒在地，信洇透在清泪之中，模糊了字迹，仿如模糊了那远去的情意。

　　仁过去扶了他，扫了一眼书信，叹了口气。
　　少主。。。。。。

　　不必说了。。。。陆殇略略止了恸哭，哽咽地说，随后整整身形，跪在老人脚下。
　　爷爷，请受不肖孩儿一拜！

　　老人动容，抱了陆殇老泪纵横。
　　我的孙儿啊。。。。。。。。。。。

　　不言有些不忍，退了出来。
　　柳看了一眼，随后跟出。

　　先生，留步！

　　不言回头，气息略略一沉。
　　阁下还有事情吗？

　　柳有些赧然。
　　先生想是生气了。这也难怪，被我们骗得如此。。。。唉，小生在此赔礼！
　　说罢一撩衣袍，要跪下去。

　　莫要这样！不言忙扶了他。我能体会。

　　柳有些感动。
　　谢谢先生不怪。

　　不言看着柳，神色有些郁郁。

　　柳是聪明的人，看在眼里，心上便明了了。
　　我的蛊术是一位术士教的，他说他会在您去的前方等您。

　　不言有些惊讶。
　　他来过？
　　嗯，他好像知道您一定会来似的，所以要我定要告诉您他想见一见您。
　　哦，那不言在此谢过了。
　　不，是在下该谢您。
　　柳望望苍蓝的天。
　　我想，少主该是要飞的人了，以后也许会再见呢，不言师父。

　　不言看看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欣慰。
　　好啊，倒是想看看呢。

　　不言走回坟冢旁，看到莫莫已然睡在青石板上，不免心里苦笑。
　　这个孩子，终究是个放不下的人儿，也不怕沾了湿气受了凉。
　　弯下身轻轻将人儿抱起。看看微明的天色。
　　明日，又要去哪里呢？
　　莫莫，你是否会依旧无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