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画儿的声音

28、二十八

　　结果，那日他亲自送我回去，替我安排爹爹殓葬的事宜。路上，听闻我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他差一点起了悔意没有带我去他府里。
　　‘我已十三，能够照顾好自己了。再说有什么事，村中的邻里也可以照应。您放心吧，大人！’
　　‘怎么又忘了称呼了？’他顿了顿，‘我若有小妹，年纪应该也长不了你几岁，就把我当作你的兄长吧。’
　　……
　　许是因为不放心我，隔个十天半月秦哥哥便会抽空从都城来看我，每一次都带些衣食之必需，也说说宏伟的皇宫、热闹的街市。秦哥哥给我展示了一片我所没有接触过的华美的天地，我开始期盼能够多多见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声音。劳作家务的闲暇，我常常蹲在屋门外面，用小石子或者树枝在地下默写娘过去教我的诗辞，心里暗自揣测今日有没有可能迎接到跳下马车大步朝着这里走来的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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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儿识字？！’
　　‘嗯。’
　　‘这些诗辞……？’
　　‘都是娘教我的。’
　　‘是吗？！’秦哥哥的目光里透出惊讶欣喜之色，‘早知如此，本该给瑟儿带些书的。只是……陛下的命令……’
　　我明白。皇帝陛下不多久前颁布了焚书之令，除了农耕、医药、占卜、国史之外的书籍一律不得留存。村里不多的几卷竹帛也在那个时候被付之一炬。
　　‘除了这个，瑟儿还会些什么？’他笑着来转换方才的沉重话题。
　　‘很多啊，唱歌、下棋……都是娘教的。’
　　‘小瑟儿可真不简单啊！看来，你娘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秦哥哥轻拍着我的背，我觉得他跟亲哥哥别无二致。
　　‘瑟儿，像你这样认字又会那么多技艺的女孩子怕是不多。你的生活不应像其他的人一样只是做饭、耕作、嫁作他人妇……’秦哥哥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没有笑容，像是在思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