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6 章碧水湖中女人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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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假意示好实则威胁的“小红”，一阵寒意充斥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小红抬头迎上木木有些呆滞的目光，略微有些得意地一笑，自顾自得直起身子。
“其实，我并不是你们家小姐。”木木想这样子说的，可是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无法预测说出这个事实后，会带来怎样的结果：是杀掉自己吗？或者用更加残忍的方式折磨自己，已达到他们的目的。
木木低垂下眼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虚幻的一切，很想一头撞向墙壁，也许疼痛过后，睁开眼又可以看到熟悉的现代化科技产品，又可以腻进母亲的怀中，继续做大家眼里的乖宝宝。
可是，事情真的会如自己所想吗？木木自嘲地微微一笑。她站起身子，走到窗边，出神地望着天空，叹了口气。
一旁立着的小红把木木的反应看在眼里，纵使心中质疑，却也不曾开口询问。
房间中的空气慢慢凝结，两人各怀心事得不言一语。
一阵急促的琴声越过林府高墙，飘进院中，活生生地撕破了木木闺房的沉寂空气。琴声急促，如瀑布急涌而下；琴声悠长，似叶落悬崖久久不能着地。弹奏者，十指紧拨琴弦；听曲者，心弦紧扣琴音。“铛”一声，似琴弦断开，顿时一片寂静。
“奴婢去看看厨房今日的菜式。”小红对着木木的背影微微一福身，却不等木木反应，人已出门而去。
木木轻吐一口憋在心中的抑郁气，小红的离去，只让她觉得周身畅快，而无丝毫对其礼数上的不满。
她信步出门，坐在门外长廊的横椅上，侧身借满园春色打法心中的忐忑不安。
“林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预期地飘进木木的耳朵，声音不大，却着实地吓了她一跳。木木猛吸一口气，微微定神，这才站起身来，对着眼前人轻轻含腰，算是回礼。曲向阳含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正想继续说话，却见木木已转身欲回房。
“林小姐，在下是来送还那日落水的手绢的。”
木木闻言，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脸，目光轻扫曲向阳，最终落在他手中的手绢上。“我并没有丢失什么手绢，怕是曲公子弄错了。”说罢，便抬脚回房。
“是吗？那是在下唐突了，”曲向阳笑道：“那日见小姐不慎落入湖中，一时心急下水相救，不巧正好抓到了这帕子，如果不是小姐的，恐怕……”曲向阳顿了顿，见木木前行的步子稍稍缓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恐怕，这帕子是水中人所有。”
木木原本以为曲向阳也只不过是个寻常的好色之徒，上次落水一事他也许是为了来日方便搭讪才帮忙隐瞒，可如今……
木木转过身子，迎上曲向阳审视的目光，宛然一笑，道：“曲公子说笑了，水中人？莫非还有人可以在水中呼吸生存？”
“哈哈。”曲向阳闻言大笑出声。面对曲向阳的反应，木木反而没了底，不知道此人到底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几多。
木木轻骂了句“无聊”，便打算抛下一旁傻笑的曲向阳离去，她不想往深处想，也不敢。自保，也许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林小姐，小红死得冤啊。”曲向阳收住笑意，往前迈了几步，贴近木木，轻声说。
猛地一听此言，木木心里一寒，想自顾自地离去，却于心不忍；想转身求实，却全无勇气，只能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站立着不再动弹。
“那日，红姑娘急匆匆地步向厨房，路过假山脚下的拐弯处，突然有人一伸手便把她拉进一旁的小树林。”曲向阳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来，“红姑娘想挣扎，可一个普通的丫鬟又怎么能挣脱一个练家子的控制。她胡乱挥舞着手臂，踢踏着双脚，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这，木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稍稍稳了下情绪，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小女子既不是戏中的角儿，也不是看戏的人，如何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可为什么在我看来，林小姐不仅是个角儿，更是个看官呢。”曲向阳抬步走到木木面前，原本含笑的目光低沉了下去，“或许当日在下要是不出现，湖中生存的人怕是要多一个了。”
“你，你什么意思。”木木闻言猛抬起头，迎上曲向阳冷漠的目光，质疑道。
曲向阳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背手转过身去，继续他刚才的故事。“就在这时，林小姐也赶到了这个拐弯口，寻不见红姑娘，却也不曾离去。假山上传来的声响，致使林小姐好奇心大发，想寻个究竟。那练家子眼见事情要败露，杀心大起，正欲飞身绝了林小姐的小命，可红姑娘却抓住了练家子的一个空当，挣扎着现身与人前，阻了林小姐前行的步子。”
曲向阳侧目观察木木的反应，正好看到一滴泪水滚落，他微微摇头，继续说道：“等林小姐走远，练家子只稍稍用力，红姑娘的脖颈就应声而断。身子倒是沉在了湖底，可脸颊却在你面前被人戴着走来走去……红姑娘做错了什么吗？只不过无意说了一句‘留个纪念’罢了。”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听到这，木木觉得心像一块脆弱的木片儿被一掰两断，“咔砰”一声，似断了心肠，破了黄疸，苦不堪言。
她捂着耳朵，抬起泪眼，紧咬嘴唇不明白曲向阳和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
曲向阳一伸手递过那帕子，木木紧皱眉头，想去接的手却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本已猜测到发生了什么的木木，不知道为何从曲向阳口中得知这一切，还是控制不了那揪心的痛。一个神似死去表妹的人，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仅仅是因为错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本以打算锁心自保的木木，此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
曲向阳见木木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良久，便转身把帕子放在一旁长廊的横椅上，大步离去。直到快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曲向阳才回身望向蹲卧在横椅旁，捏着帕子哭泣的木木，自言自语道：“也许，我真的选错了人。”
话说，当琴音蓦然停住，假冒的小红便寻了个借口走出府去。她出府后直奔不远处的祥天客栈，走上两楼，用手指有节奏地轻敲“地”字号的房门。还不等她收回敲门的手，房门已从里面被打开。
“主公”，她一抱拳单膝跪下，冲着坐在琴后的人行礼道。
“紫儿又杀人了。”说话的正是被称为主公的男子，只见他胡须长达腰系，纯白不参杂些许黑丝，肚子微微地挺起，慈眉善目的样子。
“是”，紫儿简短地回答道。
那男子，轻捻胡须，含笑地看着眼前人，良久才挥挥手，示意让她站起来回话。
“紫儿的人皮面具做的是越来越逼真，老朽都快忘记你本来的面目了。”男子站起身来，走到紫儿面前，看着她的脸颊说道。
“主公缪赞。”紫儿一拱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对男子的逼近心存恐惧。
“好，好”，男子赞了两声，转脸走回琴旁坐下，用手指随意地挑拨了下琴弦，“事情办得如何。”男子的声音沉了下去，一改刚才的亲近。
“还是没有找到水晶的下落，无论师兄用怎样的酷刑，那对老夫妻依旧不肯说。”
“那他们的女儿呢？”
“师兄已让人给林恩恩喝了忘魂汤，那女子还以为自己因为高烧而失去记忆。”
“嗯”男子微微一点头，突然说道：“曲向阳此人要防。”
“是。”紫儿领命，她稍微停顿了下，有些犹豫地说道：“主公，那个林恩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她似乎已经发现我是冒充的。”
“噢，是吗？”那男子似乎不以为然，“既然她想入瓮，那你就多帮帮她。”
“是”。紫儿立在一旁恭敬地回答道。
男子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只是将手挪至琴弦，微微一沉，琴音便在这“地”字号房中蔓延开去。这曲全无刚才的呼唤紫儿时的急促，反而似置身于海天之间，清新淡雅，一股子胸有成竹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6 章碧水湖中女人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