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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原是我轻看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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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大雨滂沱,秦武王府的某处院落下,兵甲云集,雨水“叮叮”作响的敲击在一个身穿甲胄的男子身上,映着那面容比这秋雨还要寒彻入骨,男子跨步跃下马背,大手狠狠的将另一个趴伏马背的人也拽了下来,
“呃……”
摔下马背的人,发出痛苦的轻吟声,却没有换来任何同情的对待,如同拖死狗一般,被男子一步步拖入院落内的地牢中……
“给我锁起来!”
“是!”
经过了一路不停歇的颠簸,让原本被秦傲震得浑身伤势严重的舞女,而今更是重上加重,七彩的衣纱早已破烂不堪,细嫩的肌肤早已不见了往昔的光滑,面上的轻纱虽不知何时丢下,然,满头柔顺的黑发如今杂乱不堪替代了面上覆住的轻纱,掩住了那前一秒还勾人心魄的容颜,浑身粘着雨中泥土的味道,寒冷的感觉让女子轻颤不已。
不及多想,倏地,突然身体被粗暴的从地上抓起来,双手被无情的用铁索锁住吊在头上,随着铁索的慢慢牵引,身体被强迫绷直,翻滚的疼痛的内脏一波波的冲击着女子的神经,紧咬着下唇,女子强忍着口中即将溢出的呻吟,闭着眼,让狰狞的面容藏在秀发的后面。
麟魈看着伤重至此也倔强的也不发一言的女子,手穿过杂乱的黑发,准确的握住了女子的下颚,向下狠狠一拉,随着女子闷闷的一哼,下颚的骨节脱离了出来,麟魈转身向外走去,面色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对着一旁的人说道,“此人乃是刺杀秦王的要犯,你等好好看守,待武王回来定夺,若是逃了或者……死了,你们便不用再见武王了。”
“是!”
随着铁门重重的关上,屋内恢复了寂静,一个比任何时候都清晰的脚步声慢慢走向自己,目光上下打量了半天,轻啐了一声,才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哪里疼痛的感觉突然如痉挛一般,霎时传遍了整个身体,痛的女子浑身颤抖,兀自扭动着身子,想缓解不适的感觉,却迎来了另一份痛。
“臭婊子!动什么动!老老实实呆着!”
和着鞭子“刷刷——”抽动的声音,男子狠毒的话语也环绕在了女子耳边。
“呃……”
口中发自的呻吟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出自自己口中,苦笑着下颚被麟魈无情的扥了下来,是怕自己咬舌自尽吗?呵呵,他还真是细心啊,不过,却也是多虑了,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更何况自尽,掩在发丝之下的眼睛慢慢睁开,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疲累无神的看向了地面,萤魂……呵呵,原以为她只是不善言语,心性冷了些,现如今才知,萤魂,原来你……竟是被培养出来的……杀手呵……
又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再次开启,脚步声嘈杂不断,待一切安静下来,一个迈着强健稳重的步伐走了进来,呵呵,看来正主已经到了,女子心中说着。
“恭迎武王!”
数十个训练有素兵甲的声音混着强劲的喊声,震得女子心口更是一痛,微微的低吟被声声浑厚的声音盖住,闻不可见。
“王。”麟魈恭敬的走到秦傲的身旁,低声叫道。
秦傲站在女子一米的范围内,盯着女子被黑发遮住低垂的容颜,冷冷的说道,“拿水来。”
“是!”
从侍卫手中结果水桶,猛地就是一洒,一盆凉水从头彻尾的浇灌而下,女子难受的摇晃着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说!是谁派你来的!说!——”秦傲一把抓住湿漉漉的黑发向自己拽着,目光狠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凶狠的吼道。
“呃……”女子吃痛的轻哼一声,却仍旧不发一言。
“不说?恩?!”秦傲望着面前倔强的女子,心中的怒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将女子的黑发更是用力的向上一拉,面色却在一瞬间凝固,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先后两个声音。
“王上,属下无能,另一名刺客属下未能抓住,还望王上……”
“王!墨姑娘……”
匆匆赶回的北辰和突然出现的容肃先后来到了秦傲的身边,俩人的话还不及全部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眼前被铁索困住,全身早已失去一身清秀艳丽的女子——墨卿月!褪去了一身光华,现如今只有破碎的衣衫堪堪蔽体,鞥头垢面,一脸痛苦神色的仰首在秦傲的手中。
“哈哈哈!——”秦傲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突然放声大笑,转首看向墨卿月,双目充血,右手紧紧攥着女子的发丝,一字一顿的在女子耳边说道,“墨—!卿—!月—!原是我轻看了你啊!”
将女子的发丝狠狠放下,秦傲又大声说道,“好!很好!竟是我引狼入室,好啊!很好!麟魈!——”
“属下在!”
麟魈抱拳应声跪在了秦傲的脚边,朗声道。
“这个女人归你审讯,无论用什么手段,势必从她嘴里将她背后的人给我挖出来!”
“是,属下领命!”
转头,秦傲目光远眺,眼眸微眯,又对着不知谁说道,“且,除你之外,任何人不得插手!”
“……是!”
再也不看一眼身后残破的墨卿月,一甩长袖踏步向牢外走去,容肃骇然的看着面前的墨卿月,短短一晃的时间,竟……收回多余的表情,起身向秦傲的身后走去,而反观北辰,眼里多了痛楚,不解,还有……一丝复杂……
“北辰?”秦傲走到铁门处,却看到北辰依旧跪在原地,抬首看着衣衫破损的女子,强忍下冲上去砍了他的心,却抑制不住口中带着怒然口吻的唤道。
“是……”垂下头,缓缓站起身子,顿了顿,不忍再看女子一眼,决然的转身走向了秦傲。
大门再次被关闭,潮湿的气味,黑暗中闪烁着点点火光,麟魈目送着秦傲等人的离开,久久才回过神正视墨卿月,
“说吧,你到底是谁。”
墨卿月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说不了话,麟魈右手一抬,捏住女子的下颚,向上一用力,随着骨节因再次被摧残,墨卿月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叫了出来,不知是汗水还是被泼的凉水,一滴滴的从女子的额头滑落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
大喘着气息,墨卿月只有蚊子般的声音不知道在低声说写什么,麟魈拧着眉将头凑了过去,只听她淡淡地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退开一步,再度认真的看向女子,“若你不想受什么皮肉之苦,最好还是说了吧,我看得出,他们……”从刚才秦傲、北辰以及容肃的眼中,麟魈知道他们对这个女子都有着不同的感情,可惜……
“将军不必为难…….该如何便如何吧,我和他们远没有将军所想那般……况且……呵呵,卿月确是无话可说。”尽管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但墨卿月知道,这个男人的心虽没有表明那般的冷,其心性却是极为的细致和深不可窥的男人。
麟魈深深的看了一眼强笑着的墨卿月,随即低垂眼眸,似有所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卿月,无话可说。”墨卿月暗自苦笑,说不说?我又有什么可以说的?说我不知情?说我一切只是巧合?说我认识的萤魂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居然是个杀手?还是说……我……也被利用了……
麟魈转过身,不再去看女子,“来人啊。”
“将军。”一旁站着的兵甲向前迈了一步,朗声应道。
“给我看着她,三天不进水粮,不许她有片刻的休息,直到,她愿意开口为止。”
“是!”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麟魈伏在兵士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若有他人来探监,务必向我汇报。”
“是!”
淡看着他所有的动作,墨卿月不禁心中想着……无怪是秦国第一将军,心思如此缜密,若不是如此变故,只得此种场景下相遇,或许两人会成为朋友,单现如今看来……
吩咐完一切,没有一刻的停留,阔步走出了铁牢……
出了铁牢的秦傲一行人没有任何停顿,即刻前往了萧府。
“武王到!——”容肃刚迈进萧府大门即大喊道。
忙作一团的众人远远就听到了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宜,让开一条宽敞的小道,跪在地上,垂首喊道,“恭迎秦王!——”
黑色蟒服穿过人群簇拥的小道,轻车熟路般一路疾行,来到秦隐的屋前,留在这里的人,没有前院那般跪倒一片,而是见到秦傲垂首道句,“武王殿下”便又各自忙了去。
大步走入房内,血腥味,草药味,各种混合在了一起,焦急的走向床边,大手探向病榻上男子的手腕,虽然微弱,但是几乎平稳了不少,目光似有所思,环视了屋内一圈,却不见萧离的踪影。
“凤羽!……凤羽?!……”秦傲一声比一声低沉,却仍旧不见身后的凤羽有动静,转首又唤了第三声,“凤羽!——”
静立在一旁的凤羽从秦傲等人一进门就将实现凝在了那脸色不太正常的北辰脸色,此时秦傲近在身旁连唤了三声也没有听到,直到容肃悄悄的推了自己一下,才回过神来,向前迈了一步,如同男子般单膝跪在了地上,“额……属下在!”。
秦傲目光越过凤羽深深的看了一眼垂首的北辰,冷声的问道,“萧离呢?”
“萧大人正在照看昨夜因照看秦王身体抱恙的扶鸾医官。”凤羽看着地面,淡声说道。
“哦?身体抱恙?”秦傲饶有兴趣的剑眉微挑,看向凤羽。
没有看到秦傲那复杂的神色,凤羽续又应答道,“是,昨夜萧大人冒雨前去寻得扶鸾医官,之后萧大人伤势复发,扶鸾医官匆匆处理完萧大人的伤势之后便赶来救治秦王殿下……之后便有下人来报,说扶鸾医官昏倒在小道旁……”
不待凤羽说完,床上的人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咳咳……”胸口的伤口也慢慢的殷出了血迹,秦傲紧张的大吼道,“快去找扶鸾来!快点!——”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