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色天下》猪十一

2、第一章 翎羽飞花

　　在这一个乱世的时期，有这样七个国度，分别为“齐、楚、燕、韩、赵、魏、秦”，其中，秦尚武，齐善谋，楚喜文，魏华富，韩膳食，赵器乐，燕好舞，
　　在这些大国中，均有那么几个大的世家来支持着这些大国。例如齐国的慕、祁两家，则是分代表了齐国的文、武两派，慕氏崇武，谋略次之，而祁氏则是重谋，武轻之，在这纷乱之时，有谋无武，是为文弱，有武无谋，是为莽夫，故而，齐国可谓是文武人才济济。
　　农历三月初三惊蛰，今日，正是齐国的大日子，乃是慕、祁两大世家每十年举办一次的“摘花翎”，何为“摘花翎”？便是置于齐国都城高台之上的暗盒之中的“翎羽飞花”，传说这“翎羽飞花”乃是取自上古奇兽朱雀身上的羽毛，以及万花之王七色牡丹的花汁所做，世间总共有两枚，除却在齐国的这一枚，还有一枚则是在不知所踪。
　　相传，翎羽九重天，飞花问世间。翎羽飞花尊贵无比，在齐国，若女子能得之便是齐国太子妃之选；若男子得到，便位列群臣之首。然，这枚翎羽飞花却不是那般好得，需得到慕、祁两大世家的共同认可，而从齐初至今，只有一个女子得到，那便是齐国的前任国母——祁氏的祁伊然。
　　“今日是十年一度的“摘花翎”，奉齐王之命，在此举办，希望今年可以有人夺得这飞花翎主。”台上一个年约三旬，身着藏青色锦袍，身形瘦弱，鬓间的发丝已然有些灰白，可，不仅没有让男子看起来有丝毫苍老，反而给人一种含而不露的感觉。
　　“想必，这边是祁氏的现任族长吧，敢问祁公，这飞花翎主一定要是齐国之人嘛？”台下一眼尖的男子，立时认出了台上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慕、祁两大家族中的祁氏现任族长——祁飞逸。
　　“呵呵，这位小兄弟好眼力，不错，老夫正是齐国的祁飞逸，然，这飞花翎主则不一定要是齐国人，不过，放眼这天下，不是齐国人，也定是拿不到这翎羽飞花的。”
　　祁飞逸这句话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确有其事，曾有多次的“摘花翎”，异国才子智士均来齐国，欲夺这翎羽飞花，但最终全都是还未比试完成，便已早早的退下了场，惟有慕、祁两家的人比试到最后，所以，这摘花翎有人也称为“双门试”。
　　祁飞逸眯着眼睛，扫视了周遭一番，心下大概也有了些结果，笑着点点头，对着身旁坐着的一个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一袭黑袍，却是由银丝缝制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墨兰在身前，身材更是与自己一般无二，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习武的男子，慕氏现任当家——慕独皤看去。
　　“慕兄，这比试的规则还是由你来说吧。”
　　这慕、祁两人看起来虽然都是礼敬有佳，但是，齐国的人都知道，或者说是天下人都知道，这就好似笑里藏刀，波涛暗涌一般，明着相互谦让，背着却是相互争锋，尤其在上一次的飞花翎主被祁家夺走之后，更为甚之。
　　男子缓缓起身，面色冷然，走到高台之中，环顾一番。
　　“此次比试分为：武试和文试，武试又分为：武艺与武力。文试则是：文才和文谋。上台的任何人，均由两家的族长分别给出比试的题目。”
　　“慕公，这文试还好说，可这武试，比的是武艺与武力，这男子却还好办，若是女子，族长给出武力比试，将如何自处？”
　　“女子和男子的当然略有不同，女子的武艺想必不用过多说明，而这武力，便比试的是轻功。”
　　以气驭力，原来如此，
　　“可，若是赢了武试，输了文试；亦或是赢了文试输了武试又当如何？”
　　这慕、祁两家一个崇武、一个重文，而这比试又是取两家之所长，那输赢又将如何裁定？
　　“不论输了哪样皆为输。”
　　听完此言，顿时一片哗然，这是要文武全才啊，难怪这么多年只出了一个齐后，祁伊然。
　　这时，见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大多也多问完了，便听慕独皤续说道。
　　“若在场的各位没有疑问的话，比试便开始。”
　　“咚——”
　　随着铜锣的敲响，“摘花翎”的比试也正式开始了，首先上台而来皆是异国异士，不是过了武试输了文试的，就是赢了文试败了武试的，而慕、祁两家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场，只是在旁静静的看着，直到那些人全都败下阵来。
　　“梅沇姐姐，一会儿你要加油啊。”
　　慕家席旁，坐着两男四女，其中，两个女娃娃，一个彷如玉面雕琢一般，一个稍显成熟，依偎而坐，较小的一个女孩拽拽身前一身劲装的慕梅沇笑着说道。
　　轻刮身旁女孩的小鼻子，娇笑道，
　　“知道啦”
　　“哦，对了，这是……给你的。”
　　小小的慕梅萱从衣袖中拿出一卷竹简，不好意思的递到慕梅沇的面前。
　　“这是？”
　　“这是《论谋策》，我看姐姐平时专心武艺，怕是文谋会……我身体不好，修习不了，平常也就多看了看几本书……希望可以帮上姐姐……”
　　“妹妹真是有心了，不管这次鄙视如何，我定会禀告爹爹你文谋过人，虽不能习武，也叫众家兄妹不在欺辱与你。”
　　慕梅沇看着竹简眼眸一亮，却转瞬即逝，笑着接过竹简，小心翼翼的收好，又和慕梅萱聊起了比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台上几乎已经没有人再上来比试了，祁飞逸笑着站起了身，走到台中。
　　“可是还有哪位异士愿意上来的？”
　　“祁公，就见我们上台，可你们慕、祁两大世家的人连动都没动，这是看不起我们嘛？”
　　“呵呵，此话差矣，远来是客，当然是先紧着客人为上方可。”
　　不愧是齐国善谋的祁家，一句话下来不仅客气有礼，而且句句铿锵有力，叫人无以说不。忍下心中的不满，俯首一礼，示意自己失礼了，请祁飞逸继续。
　　“若是没有异士上台，那便请慕、祁两家的各位准备吧。”永远一脸的笑意，转头看向面色冷峻的慕独皤，“慕兄，此次比试，你我两家谁先谁后为尚？”
　　“均可。”
　　“那便由慕家为先，以为敬吧。请慕家大公子，慕兰志进行第一项，武试。”
　　一闻此言，所有的目光均投向了高台左侧的坐席旁，一个年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与其父一样，一件墨色长衫，玉冠绾发，腰间长剑，一踩栏杆，一个起落之间纵身来到了台上，先是对着两个当家族长一躬礼，只见慕独皤递给身旁的仆人一节竹简，第一试“武艺”，听完报出的第一试内容，随即又转身面向台下作礼。
　　首先是武艺比试，与前面几个异士不同，慕家的武艺与其说是武艺不如说是舞艺，但见公子兰志手中银光乍现，却没有一丝的杀意，长剑抖出朵朵剑花，剑气斜射出去，惹得近旁的杨柳一颤，片片翠叶飘落，反手又是一剑，欲将飘落于地的翠叶，又被引回空中，这一来一回之间，招式及其的华丽，可其中却也不失劲道，犹如那些武术招式化成的舞蹈一般。
　　“好！”
　　“公子兰志！好！”
　　……
　　慕独皤含笑的点点头，台下见此一阵叫好，仿佛之前看的是武艺杂耍，而现看的却是曼妙舞艺，而有些燕国的人士看到，则是内心一阵不屑，燕好舞，楚喜文，而这齐善谋，切齐又处于燕楚之间，更是将两国的文化归于己用，这心里可谓是又气又惊。
　　武试已毕，接下来便是文试。
　　文试是由祁飞逸来出题，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片竹简递与了身侧的仆人，第二试“文才”
　　舒了口气，幸好不是文谋，这文才乃是“琴、棋、诗、书”四项之一的，自己认为最拿手的，向旁边一摆手，一架木桌便被抬了上来，文房四宝齐备，看来是选择了书了。
　　公子兰志笔墨挥毫与竹简之上，写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从起笔书写到最后的一行字，以及那关键重要的最后一个字的收势，虽然没能看到书写的内容，单看握笔的力度，以及手肘腕力的配合，即使在台下远远相望，也不难以想象出，那写出的字与字之间的大气。
　　满意的看着竹简，笑着点了点头，将竹简微微吹干，递给身旁的侍从，端给到祁飞逸的面前，然，祁飞逸还没看内容，先是笑着对慕兰志点点头，之后，才拿起那卷竹简，从头到尾细细的看来，脸上挂着的笑容自始至终就没有一点变化，不增不减，实难让人看出什么头绪来。
　　“输了。”
　　“什么？”
　　就在所有人等着结果的时候，耳畔响起了慕梅萱的低不可闻的声音，慕梅沇转头疑惑的看着慕梅萱，虽然声音小，还是隐隐可以听到。
　　“没什么啊，我只是感叹，大哥写的好……姐姐，就快要到你了。”
　　“恩。”
　　没有看慕梅萱那干净的笑意，而是随意应了声，目光注视着远处，那高高，耀眼夺目却安静躺在木匣之中的翎羽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