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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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死啊？”
“放心啦，弄死我们，他们怎么交代？训练而已嘛。”
坐皮艇出海，马达声震得耳朵发麻，但新人还是忍不住要聊，叶树辉走前说的话都不似SDU，反而像匪徒要整死他们一样，剩下6个人，再少就真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操都死不了。
“喂，神枪手，你怎么越到后面话越少啊，这么安静。”谢家星嘴闲，坐了几分钟就恢复体力，大海里没什么可看，掉头就想起自己的拍档。
庄卓源抬眼看谢家星，摇摇头不说话，郭耀祖问他没事吧，他也是摆摆手，一点声都不肯出。谢家星等不到回音，就和郭耀祖讨论起飞虎能在邮轮上搞乜，不过郭耀祖没他那么好体力，等会儿还有最后一场大仗打，现在和庄卓源一样懒得和他说话。两边不讨好，其他人也没得说，谢家星又觉得饿了，出发到现在只有几支朱古力棒充饥，周围都是海水，想补点水都不行。
坐了一会儿谢家星就感觉到有人不大力踢他，回头看见递到眼前的power棒。
“给你了。”庄卓源对他说。
“喂，你累成这样还没吃，不怕饿昏啊？”谢家星知道庄卓源有一块没吃，但没想到他留到现在，难怪会虚到这样脸发白。
“我怕我呕出来浪费，摆我身上不如给你补充能量。”庄卓源靠着边坐，半身都被打湿也懒得换位置。
说这么多是极限，庄卓源又恢复沉默，谢家星还拿着朱古力棒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说你别下一秒后悔，口水沾上去洗不掉的喔。郭耀祖拿水泼他说要吃就赶快，现在就他多这一支，不想要就交出来，没人会拒绝他。
说完没多久发动机就出警报，猛震了几下就停转，打开看才知道燃料不够，已经熄火了，皮艇靠惯性滑出一段，依稀能看到邮轮的影子，但仍是几百米外。行山驳火再回到海边，现在已经傍晚时分，天色再暗就会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邮轮旁边有补给船，看似在补充燃料，下了锚不在航行中。
“给机会等又不给足燃料？”皮艇浮在海面上，谢家星一激动捶一拳，载着几个人也左右晃，郭耀祖看庄卓源，庄卓源对着海抬抬下巴，交换眼神再会心一笑，郭耀祖就抓住谢家星的脚往上提，半秒钟就把人掀下海。
飞虎不会犯没装够燃料这种低级错误，眼前这个距离也不是水上马拉松，摆明是要他们游水潜过去。庄卓源慢吞吞地爬下水，小小水花后就没再上来，其他人踩着水以为他太累沉下去，都跟谢家星说喂你拍档溺水了喔，谢家星转了一圈，在水面上大喊庄卓源你没事吧，旁边郭耀祖说人家在水下你在上面叫谁听得到，下去看下怎么回事啊。
不过谢家星还没动，庄卓源先在几米外浮出水，拍拍水面告诉他们没事，深吸一口气，黑鱼一样又潜下去。
“会闭气了不起啊，这么厉害去做水鬼啦，来SDU半死不活。”谢家星也划水追上去。
“怎么阿源话越少你就越多话，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吵啊。”郭耀祖跟在他后面，保持距离免得被谢家星踢到。
到邮轮附近已经完全天黑，整片海只剩船上灯这一点光，其外都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从船锚往上爬，借救生艇和船舷上挂着的绳索登船。晚上甲板冇人，几个人贴边走，从舷窗可以看到里面一帮人谈笑风生，竟然还有一整台美味和红酒。
“哇，借机办party啊这帮人？”
认得叶树辉，其他人不用想肯定都是飞虎，几个扮人质的人也和他们一起吃，一副觉得新人还没到先享受享受的样子。谢家星觉得飞虎小看他们，庄卓源却带头走，对他说飞虎这么松懈不更好，给他们时间摸清邮轮上的状况。
船还在航行，驾驶舱一定有人，他们从这里入手，先把留守的哨兵制服，从船长那里问到邮轮上有多少匪徒多少人质，现在都在哪里。
“喂，阿源。”一个哨兵叫住庄卓源。
“光仔？”匪徒也有头套，揭开了庄卓源才认出张继光，早一年入队，上次遴选时交的朋友。
“讲句私话，阿源你来过两次知道我们会做什么，他们对你会不一样，你多小心点。”张继光小小声对他说。
“我知道，展Sir交代的嘛。”
“你怎么知——唔。”张继光说漏嘴，捂住嘴巴已经太迟。
庄卓源对他笑笑，做得太明显他想不知道都不行，展翰韬之前都不在遴选露脸这次一开始就出面，来不多次但是每次都逮住他不放，被追得满地跑还被扣分，如果每个人都有这种待遇他才信这只是训练的一部分。
“多谢你。”他说。
“你也帮过我的嘛，等你来了。”张继光捶庄卓源一拳，做回他的“尸体”。
大部分匪徒都在船舱，其他地方仅有少少几个哨兵，邮轮够大，新人人少但也好藏身。理论上模拟邮轮劫持事件，靠岸之前船员都不会有事，拿到赎金之前关键人质也暂时安全，剩下其他人质有被撕票的危险，不过飞虎人数有限，真正邮轮上可能有的几十上百人到这里就只有2个而已。
庄卓源负责观察，用手语告诉其他人方位火力，先摸掉外围的几拨哨兵，进入船舱才真正紧张起来。
舱里的飞虎玩够了都散开各归各位，算时间也该到新人上船了。叶树辉叫人联络驾驶舱，可回答的只有船长，叫张继光出声那头却只有沉默，查外围倒是有人应，不过声音听上去像重感冒，多少有些古怪。
藏在外面走廊的郭耀祖捂着嘴学哨兵的声音，完了才大大松口气，关掉频道说要是不信就扮旗兵讲国语，吓他们真的有匪徒来劫船。庄卓源把手放嘴边做噤声动作，一个人低身走到走廊最前端，从摆在走道上的玻璃装饰上看到有人朝他们这里走，随即就反手无声地告诉后边的人，三二一冲出去，来的四个人转眼就被搞定。
船舱里的人听到动静就警觉起来，不过6个新人打完就走，大厅的坏处就是入口多，不必要盯住一个，等飞虎出来发现同僚被人打晕，新人已经从其他几个门突袭进船舱，实弹枪一响飞虎都四散找隐蔽，没人敢留在空地等着当筛子。庄卓源借其他人掩护冲去解开“人质”，推着这帮不太肯合作的家伙们进一间房关门落锁。靠着门，庄卓源对谢家星他们示意，人质安全。
用实弹反而让人更小心，不似空弹那样肆无忌惮，几个人掀了长桌做掩护往外横扫，对面飞虎被压得不敢露头，只抓他们的空隙偶尔开两枪。过一阵新人的子弹就快耗完，以为他们弹尽粮绝，飞虎闪出来想报仇，不过一出来就被打中，庄卓源站直了举着支枪见神杀神，他一枪都未浪费，专门等飞虎冒出来逐个击破。
不多时船舱里的飞虎就倒成一片，毕竟不是真的你死我活，郭耀祖分明看到有几个飞虎打到最后干脆丢了枪自己躺倒，他们也被子弹擦过，虽然没受伤但也被烫得几惨。拿了飞虎枪里的子弹作补充，飞虎也脱了扮匪徒才戴的毛线头套，庄卓源扫视一遍没看到展翰韬，再仔细看，除了哨兵之外，还有几个熟面孔不在这里，一算人数也不够。
加上扮人质和船员的人，还少3个才够整队飞虎。
以为完事，新人都有些放松，庄卓源厉声说还没完，转头就往人质在的房间跑，过去一看果然门被人从里面反锁，后退两步踹开门，刚进去就被等在门后的展翰韬抓住，枪口顶在他头上，庄卓源反手去抓他的枪，但展翰韬用手肘打他后颈，趁他弯腰抬腿撞他肋骨，每次都用足劲让庄卓源痛到无力还手。
庄卓源力量不够挣不脱，还是被展翰韬拖到大厅。展翰韬对著一帮新人说：“放下枪，全部都退出去，否则我杀了他。”
“阿源！”谢家星叫道。
“放下枪退出去！”展翰韬没给他们聊天的机会，新人被吓住，只好慢慢退后，但没人傻到真的放枪，免得被人一锅端。
展翰韬走一步他们退一步，庄卓源只在喘气，到甲板吹到海风还打了个喷嚏，把剑拔弩张对峙着的两边人都吓了一跳，吸了吸鼻子靠回展翰韬身上，他小声说：“认真点劫持啦，展Sir你真的不适合当坏人。”
“这你也知？”
展翰韬说着就收紧手，庄卓源被他卡住脖子喘不过气，不过庄卓源不介意，只对谢家星使眼色，想着意思应该表达清楚了就飞眼给他，但谢家星好像不太明白，还不如郭耀祖在人后不动声色地朝他点头。
展翰韬手里的枪，冇实弹的。
夜里海风仍然很劲，庄卓源第二次飞眼郭耀祖就举枪开火，距离这么近极容易误伤，但他瞄准展翰韬身后，子弹只与他擦肩而过，目的则是要展翰韬惊讶哪怕一秒钟，让庄卓源有机会挣脱，再打飞展翰韬那支枪。
失了枪展翰韬也未变脸色，庄卓源与他拉开距离，谢家星在后面说喂你没了枪输了喔，没想展翰韬却摊开手面对他们，说：“我几时输了？”
“我们五支枪，还有神枪手在这里，你还未输啊？”谢家星拿枪指着他。
“你们打得到我再说了。”展翰韬说完就猛冲上前，新人像惊飞的鸟一样往后躲，谢家星被他抓住，转头一个过肩摔就平趴在地上，展翰韬抓住他拿枪的手往地上砸，但谢家星死不放手，其他人忌惮枪里是实弹都不敢开枪，庄卓源拿郭耀祖的枪过来瞄准，展翰韬余光看见他，侧身把谢家星拖到身前挡，谢家星看到枪口就叫别开枪，注意力一转手上就松开了。展翰韬接过手一枪打在庄卓源胸前防弹衣上，震得他后退跌倒，SDU队长随即扔开枪冲向最近的新人，他在跑动很难击中，竟然像展翰韬所说，四支枪都打不中他。
郭耀祖见状就与他搏斗，其他新人跟着做，五打一总不至于打不过，可惜没人注意躺倒在地的庄卓源在提醒他们别跟展翰韬动手，等他们全部被打趴，所有人扣二十分，冇得商量。
“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展Sir。”庄卓源躺在地上说，捂着胸口还很疼的样子。
“飞虎基本的要求是一打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错不在输给我，而是把人质单独摆在一间屋里 ，如果有匪徒像我这样扮成人质藏在中间怎么办，人质还不全部都被撕票？”展翰韬说道。
“你已经把我们当作自己人了乜？这是SDU才有的经验吧。”庄卓源故意这么说，就算展翰韬否认，事实摆在那里，其他人也会有信心些。
“讲到经验，那就再给你们一个。”展翰韬蹲下身，对庄卓源说：“SDU海训中被击毙的人，都是自己游水归队的。”
展翰韬刚说完就有飞虎上来把他们架起来，刚刚被打过都挡不住休息足够了的飞虎，六个人被套上救生圈往海里推，落水前飞虎还提醒他们注意姿势，邮轮这么高，别平拍到海面搞成半身不遂。
就在新人的惨叫声里接连六个水花，有救生圈很快就浮上水面，但邮轮掀起的浪又把他们打翻，话没说海水先喝了不少，庄卓源靠着救生圈猛咳嗽，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港口就在视野之内，但中间好似隔着几万米远。
也难怪叶树辉要讲希望他们有命上岸，就算没死在船上，这样游回去也剩不到半条命。
浮在水面，庄卓源还在想自己有没有办法撑到最后，在邮轮上他已经耗光了整个体力，现在连手都在抖，拿枪都不行，海水够冷，维持体温的能量也在迅速流失。
庄卓源试着划水，但在海里这点力没多大用，在他犹豫的时候谢家星和郭耀祖都来抓住他的救生圈，不多说话就拉着他往前游。
“喂，你们……”庄卓源忽然好感动。
“就算成不了一team人也是伙计来得嘛，有什么奇怪的。”郭耀祖对他笑笑，“不过尽力而为，撑不到最后喔。”
“喂，我可没你那么伟大，”谢家星瞪他一眼，对庄卓源说：“看在你给我power棒的份上，还有，现在你跟我都是合格线上人，要是你没上岸害我被扣分淘汰的话我一定不放过你。”
“这么看你们两个几似海豚喔。”庄卓源抱着救生圈看他们两个。
“你不是累得话都不会说了么，收声啦你。”谢家星努力往前游，有力带庄卓源走，但他们也是勉强，能带多远带多远，能撑到这里没必要盯着这几分钟，况且SDU整到他们这么惨，作弊他都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