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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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在陌生的房间，周围环境看着像医院，庄卓源不记得自己有去这类地方，依稀记得最后是在餐厅吃饭，想到这个就又觉得肚饿，打算起身继续吃饭这个民生大计，可刚挺身就僵在半空，慢动作回放一样倒回床上。
身上装束都是自己的私服，但现在好似被缠满绷带一样僵硬得像个木乃伊，庄卓源抬手觉得酸抬腿觉得更酸，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在床上蠕动，一转头突然看到一个医生样的人站在床边，吓一大跳之外还差点从另一边滚下床。
医疗队林Sir等他醒已经等了大半天，现在终于能拿出药酒对他下手，庄卓源看他笑得太危险就想说不用麻烦，可林Sir没给他机会说出口，把他翻过来手脚腰背都捏一遍，再挑他叫得最惨的几个地方‘重点照顾’。
起先还试图抵抗，到后来庄卓源就只趴在那里哼哼，胸前那片瘀青没那么快散，林Sir动手前庄卓源一脸担心地望著他，林Sir耸耸肩，说受人之托，你痛死别怪我。
“谁啊？”
“你们阿头咯。”
“阿头？……啊，啊啊，你轻点啊……又是他。啊，好痛……”
庄卓源把脸埋在枕头里忍住不出声，到全部结束才抬头长出一口气，林Sir收药酒说起来活动一下看看啊，庄卓源刚动动手脚就已经觉得比之刚醒那会儿好很多，至少不再是木乃伊动不了。坐在床上眼里亮亮的，庄卓源对林Sir说：“师兄你手艺几好喔，死鱼都能被你整到活过来。”
“活过来就走了，好像听说你家人有打电话来找你，展Sir替你回过SMS，不过你还是早点回家省得家人担心。”林Sir好像很忙，没多招呼他，做完就转身回去做自己的事。
庄卓源看到墙上的钟就吓一跳，现在是遴选结束第二天还接近傍晚，不知不觉他竟然睡了一天多，走出医疗队，对着偌大的营区他还不知道往哪里走，电话在背包里但也不知道背包在哪。不想回头问路，庄卓源索性在营区里逛起来，走到总部大楼就问到要去哪里领背包，半路上看到一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面都是SDU获得的荣誉和纪录，看到最近十年，训练纪录几乎是被一个人刷榜。
“展翰韬……”庄卓源眯着眼看这三个字，体能搏击烧枪作战样样都好，放眼望去真的好似十项全能，不过还是被他发现，远程狙击这边少有展Sir的名字。
那不就是他最擅长的部分。
对着荣誉墙笑，叶树辉走过来了他也没注意，被人拍住肩膀问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庄卓源回过神来才揉揉自己的脸，对叶树辉说冇啊，冇事。
“不过呢，妈打，我想问你一件事。”庄卓源说。
“展Sir做乜这么对你们是不是？”叶树辉猜都知道他想问什么，在这里对著满墙的名牌，他可不觉得庄卓源是在瞻仰前辈。
“你知就好啦，是不是因为那天你们行动我跟他说那些搞到他不开心？”庄卓源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最可能，平时也没有别的接触，要说过节之类的应该不会有。
“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因为这个针对你啊。”叶树辉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不是乜？”庄卓源真这么想。
“认真要说，应该有一部分是。”叶树辉想想说，展翰韬注意到他确实是从那次行动开始，不过和这次训他们训这么狠没多少直接关系。
“才一部分？”只是因为那次“跨界”的话他就心里有数，现在听叶树辉这么说好像还有别的事一样，庄卓源想不起来自己还做过什么，心虚地捂胸口。
“SDU没这么小气的啊，这么点事就咬住人的话，你这是在小看我们喔。”叶树辉对他笑笑。
再问还有其他什么事叶树辉就不肯告诉他，庄卓源知道叶树辉有心不让他知道，也就不再多问，反正也是小事，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看着荣誉墙和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总有一日，他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这里。
叶树辉带他去领背包，从SDU基地出来，庄卓源打电话给庄卓嬅报平安，庄卓嬅一听他的声音就叫他不要动，等十五分钟就好，庄卓源还想说不要麻烦他自己打车回家，可庄卓嬅已经挂了电话，他就只好站在路边看别人收工返家车来车往。
没一会儿一辆车慢慢滑过来停他面前，庄卓源看摇下的车窗后面是展翰韬，刚刚才把他整到睡足一天一夜的黑面神现在却问他为什么站在这里，还说如果是打不到车可以送他一程。心里想说我们还没有这么熟吧展Sir，庄卓源不是很想上他车，问过叶树辉之后心里就怪怪的，要在一辆车里估计会全程屏气到家都憋死。
努力想有什么借口能走开，好彩这个时候一眼看到姐夫的车转出路口，庄卓源如释重负地指指路口说他姐夫的车来了不用麻烦。有展翰韬的车在，钱富邦只好停在几步外，庄卓嬅下车跑过来满脸关心地看弟弟是不是冇事，昨天应该遴选结束可打电话都冇人接，收到SMS说庄卓源在SDU医疗队又担心了一整晚，庄卓源眨眼说他怎么会有事，转头向展翰韬介绍说这是他姐姐，展翰韬礼貌地打声招呼，既然庄卓源有人接，没事他就不打扰他们一家人。
“他是谁啊？”庄卓嬅看着车尾问。
“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都不知怎么开口说不要。”庄卓源松口气，对展翰韬走的方向抬抬下巴，说：“展Sir咯，SDU队长。”
“那不就是你的直属上司？”
“未必啦，还不知道去哪队，Sniper Team应该不是他。”庄卓源和姐姐一起往车那儿走。
“做SDU不会让你只做Sniper的啊。”庄卓嬅知道弟弟狙击厉害，但要想在SDU呆下去凭这点还不够。
“得啦，你不用担心我。阿邦——”庄卓源一见钱富邦就飞过去，钱富邦没等他扑上来就拿一盒麦提莎挡住他，庄卓源接过手心满意足地爬上车后座，说：“把家姐嫁给你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饿死我了。”
从后视镜看他拆包装一个接一个地吃，钱富邦开着车说光吃这些不够的，不如一起去吃饭啊，庄卓嬅坐副驾驶也叫他一起去。
“你们两个要出去吃饭啊？”庄卓源看看他们，从后座探出头，比比自己的脑袋说：“不用带这么大个灯去照明吧，不够浪漫喔。”
“怪你咯，如果你电话迟点打过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叫你自己打车回家，那时候刚好在停车场还没上路。”钱富邦笑着说。
“这就叫做命运啦，你们两个出去吧，送我到家楼下就好了。”庄卓源很抱歉地拍拍他。
“上了车还让你走？就当是庆祝你过遴选入飞虎了嘛，不然你家姐又要担心你回家吃什么，人给我了心也不在。对了，阿源，你要不要也搬过来？”钱富邦问他。
“是啊，阿源，阿邦那边够大，你不如也住过来啊。”庄卓嬅想这件事想了很久，现在庄卓源入SDU随时拿命搏，要是丢他一个人她心里真的放心不下。
“做乜要我搬过去占房间，”庄卓源第一反应就是NO，“嫌屋太大太空就赶紧生个BB出来啦，呐，说好了，我等着做阿哥啊。”
庄卓嬅看他笑，说：“要不要这么厚脸让小朋友叫你哥哥啊。”
“到时候我穿以前旧校服看小朋友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这件事他真的有自信，当弟弟这么多年一转头就变成长辈，怎么想都觉得好亏待这张后生脸，庄卓嬅还想劝他，钱富邦也在旁边帮腔，庄卓源看他们两公婆一唱一和说不透，一脸受不了地摇摇头，凑近了对钱富邦耳语几句，钱富邦听完就一副明了的表情，掉转头过来站在他这边不再帮忙。
“你们两个讲了什么啊？”庄卓嬅看他们两个心灵交流顺利，皱着眉头问。
钱富邦起先还摇头，庄卓嬅板脸瞪他，他抱歉地看了一眼庄卓源，告诉庄卓嬅说她弟弟其实是在担心带女朋友回来会吵到他们。
“哇，才跟你说男人的秘密别讲出来，你以后一定怕老婆。”庄卓源满脸信错人了的表情。
“你带个女仔回来先啦，有个人看住你我就真的放心了。”庄卓嬅了解弟弟的脾气，把他赶回后座说：“去吃饭就让你一个人住，两件事你自己选一个。”
“哎呀我突然好饿，你们今晚订了餐厅乜，家姐我想吃海鲜啊，那个龙虾啊，蠔啊，啊，鲍鱼最好了……”闪亮一时好过一世，庄卓源不介意亮几个小时，正好家里又静又空，不用一个人回家觉得自己好可怜。
休息一段时间就正式入SDU，庄卓源郭耀祖谢家星三个进A Team，其他三个就到B Team报道。陪着训练队玩了两个礼拜，飞虎等他们也等了很久，新人一到就追车游绳进Killing House，一点都没比遴选轻松，全身武装起来重多90磅，叶树辉看得到，有人能不动就不动，站在一边装雕像不说话。
用手肘撞撞展翰韬，叶树辉无声地告诉他那边有人需要照顾。
“所有人到靶场集合。”展翰韬转头就走，对身后的怨声视而不见。
到靶场一望无际，展翰韬叫人一字排开，全部举枪，但对面空空如也什么都冇，展翰韬这时才说要做的是观察训练，狙击手也不是时时都是趴在地上或有地方给他放枪瞄准。
正值下午太阳最毒的时候，他们全身黑吸的热都是平时的两倍以上，一队人没多久就满脸汗水，流下来眼睛都睁不开，更难受的还是要一刻不停地保持手里的枪纹丝不动，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松懈半秒钟都有可能错过。
展翰韬背着手从他们身后慢腾腾走过，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动作，即使是老手贱仁和龙婆都有转过眼，只有庄卓源从举枪开始就没再动过，汗水流到眼里也只是眨了下眼，泪痕都很快被太阳晒干。
在他身边站定，展翰韬抱着胳膊看他，庄卓源还是目不转睛好似当他不存在，展翰韬回头对叶树辉使眼色，叶树辉给他望远镜，展翰韬望着前方问：“有冇发现？”
“50米12点，100米2点，200米11点，500米就成一条线，这些地方的草虽然摆得很逼真很像野草，但比其他地方矮，花样也周围没那么多，最近全港靶场都在换电子靶，看来你们也不例外。”庄卓源视线不变，只有嘴在动。
“推理得很好啊，要不要转你去O记物尽其用？”展翰韬解开挂望远镜的带子。
“展Sir。”
“继续观察。”展翰韬把望远镜挂在他的枪上面。
“喂，展Sir你这么做我真的会想哭了喔。”望远镜不重但挂枪管上也要命，庄卓源终于稍稍抖了下手。
“如果你lost the target，整Team人加操。”说到全员加操其他人的视线就偏得厉害，展翰韬一抬头又转回去看目标，他继续说：“你们也一样。”
长时间举住枪，手不酸也麻了，这么规定那就是就九成机会全员放不了工，每个人都神经紧张肌肉都绷紧。展翰韬往回走，再过一段时间才下命令叫人放靶，一阵枪声过后那边把结果报回来，受疲劳影响其他人的成绩都比状态良好时低一些，只有庄卓源成绩不变，一枪未失。
展翰韬一说收队庄卓源就放手，想擦脸可手都抬不起来，叶树辉看他收枪袋动作软绵绵，和别人一样累得不行。
“这么搏，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上面赢你喔。”叶树辉对展翰韬说。
“让他来了，等的就是这个。”展翰韬不担心，逼庄卓源这么久为的就是激他的好胜心，他太冷静又太退让，只有忍无可忍才会有心为自己争这口气，摆这个决心进他心里，要训他就容易很多。
“你擅长的我没话说，不过提醒你，要是纪录被人刷了别找我诉苦啊。”叶树辉摇摇头，说是提醒，脸上都是笑没一点认真担心的样子。
“如果他真的做得到也好，新人这么叻我们也光荣啊。”
“喂，这么官面，还光荣？”叶树辉拍他，“你看你，平时面无表情讲到阿源就变如花，阿源父母过世姐姐又要嫁人，剩他一个人，你要是真冇事就别有一天给超叔同Pauline姐收个小儿子啊。”
“你讲什么啊。”展翰韬想解释，可惜叶树辉不给他机会，一副我知道你会说什么不用浪费时间了的态度，丢下他一个，追上其他人去交枪返家。
展翰韬站在原地，其实他也想是不是做太多，不过庄卓源次次都没让他失望，讲私心，他是想看看庄卓源到底能做到多少，这时一个枪袋经过他眼前，视线放低才看到庄卓源慢吞吞走过身边。
看他驼着背，好似被那长过他半身的枪袋压弯了的样子，展翰韬走在他后面，想了很久，还是在军械库之前掉头，现在关心，还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