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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烟花不堪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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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萧韵礼是桓帝最小的儿子,只比日后的宸帝大四岁。萧韵礼的娘亲,也就是冷妃,她不允许萧韵礼接近人和女子,她说红颜祸水,哪件事若是有红颜掺和,莫说是成大事,就连性命也难保。
萧韵礼三岁便会读书认字,四岁便会作诗,六岁开始习武,看兵书。小小神童,长安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成了桓帝最宠爱的小儿子,才子佳人,白衣卿相,正是如此,当年一时风流成佳话。
少年封王,赐逸字,风头正劲,一时无人可争。所有人都以为桓帝会把皇位传给这个逸王萧韵礼,可谁知?这个逸字乃是逍遥之意,亦是安逸之意。从封王的那一刻,萧韵礼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待在长安里了。
萧韵礼带着满心的寂寥与母亲的失望去了他的封地,一个荒蛮之地。途径徐州之时,萧韵礼决定歇息几日再启程。烟花巷陌之处,一颗少年的心在沉沦。皇位向来传长不传幼,大哥有了儿子,那皇位必定是大哥的那儿子的。自己为何那么痴傻,醉于权利欲海中。一声嗤笑,便在那一夜,萧韵礼的心连同人一起醉了,他抱着酒躲在墙角痛哭着,这么多年都熬过去了,又在乎这一刻干嘛!可是……可是自己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呐!
“姐,你看那有个人,奇怪?他怎么在咱家门口?不过没事,姐,我这就去把他赶走。”一个白衣少年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萧韵礼。“喂,你醒醒!”
萧韵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赶快走。”颜寒夏厌恶的看了萧韵礼一眼,扇了扇鼻前的酒气味。
谁料那萧韵礼非但未走,还直接倒在了颜寒夏的身上,像一只八爪鱼一样黏在了颜寒夏的身上,颜寒夏看见眼前的这个醉汉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他气得那张俊脸都要绿了,他恨不得一脚把这个醉汉踢飞。
“你给我松手!”颜寒夏拼命去掰那醉汉的手,那醉汉眯着眼,醉醺醺的跟死猪一样,没想到劲还挺大的,几番苦掰无结果,颜寒夏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了颜寒波的身上,“姐,现在怎么办啊!”
“唉!把他带进来吧!”颜寒波也是个美人呢!她笑了笑,看了看那醉汉,如雪的肌肤上出现了两片红晕。
“姐,万一他是个坏人怎么办?”颜寒夏的剑眉拧了结,星目中也透着一万个不放心。
“姐还有你呢!寒夏,难道你就这么不自信吗?”
“对,姐,还有我呢!在这世上,能碰到我袍角的人在这世上还寥寥无几。”骄傲,得意与自信荡漾在颜寒夏俊俏的模子上,他把萧韵礼拖进了房间。萧韵礼趴在颜寒夏的肩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惬意的微笑。
“死猪。”颜寒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萧韵礼拖上了床,颜寒夏俯身,拉开被褥,随意地铺在了萧韵礼的身上,刚要起身,那萧韵礼的爪子却把颜寒夏的衣服抓得牢牢的,一个趔趄,颜寒夏栽在了萧韵礼的身子上。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颜寒夏的唇准确无误地覆在了萧韵礼的唇上,刹那间,一阵电流迅速蹿过颜寒夏的身体,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他突然很想逃离这个地方。
“啊!”颜寒波一声尖叫,手中的托盘陡然脱落。“你……你们……”
“姐!”颜寒夏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萧韵礼顺势被颜寒夏带了起来,一头撞在了颜寒夏的腰上。“姐,你别乱想,有的事情,不能只相信眼睛看见的。”
萧韵礼咧了咧嘴,冲颜寒夏笑了笑,笑着笑着又打了个嗝,突然,他松开手,身子向一旁倾倒,似是要摔下来,出于人道,颜寒夏伸手去扶他,他却哇的一声将泄物吐在了颜寒夏的身上。
“啊!你……你……”颜寒夏一拳抡向了萧韵礼,萧韵礼的身子向后仰去,摔在了床上。他被人打了,还浑然不知,他傻呵呵的笑着,然后就不省人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颜寒夏用余光厌恶的瞥向白袍上的泄物,他立刻飞身出屋,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此仇不报非君子。”颜寒夏愤愤的说道。
颜寒波看了看呼呼大睡的萧韵礼,又看了看速度堪比闪电的颜寒夏离去的方向,最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醒酒汤,唉,看来自己不仅要把这屋打扫干净,而且还要再熬一碗醒酒汤了。她走到萧韵礼的身边,掏出手帕擦了擦萧韵礼的嘴角。
她伸手拂去了萧韵礼额上的碎发,一双美眸之中不知在思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