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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烟花不堪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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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北辰的一位绝色名伶,亦是宸帝的男宠。他混迹于皇宫,深得宸帝宠爱。传说他貌美无双,倾国倾城,以至于逸王不惜为他起兵造反。便是这样的一位绝色佳人,翩翩一舞,在青史上留下了一抹惊艳,一则传奇。
他的美,他那极其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为后人留下了无数传说。百年寂寞,红尘一走,半生的荣华富贵、纸醉金迷过后,却在后半生选择了削发为僧,从此迈入佛门,青灯古卷,忘却红尘。
一场春花一场梦,时光转眼即逝。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他能做的,唯有自保。他游离于两个男人之间,他可曾爱过?若爱了,那人又是谁?繁华俗世,他早已看透,于是,那一年的那一场烟花成了他的永生眷恋。
康昭七年,逸王回京,皇上于当日设晚宴,为逸王接风洗尘。
烛光摇曳,纱曼浮动,歌舞升平的大殿上。
白纱下,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轻轻地拨动着琴弦,久远悠扬的琴声缓缓流入逸王萧韵礼的心里,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当真是他吗?
过了许久,他结束了这首曲子缓缓站起,掀起帘纱走了出来,他的月白衣衫上的佩环随之叮当作响。他轻轻拱手,一笑间,目光便已从席上每个人的身上游过。他礼数周到,举手投足间撒发着一种优雅的魅惑。他挑眉,轻声道:“臣参见皇上。”
宸帝的目光在颜寒夏的身上流转了片刻,宸帝笑着将目光转向逸王萧韵礼。“寒夏,快来参见逸王,逸王可是朕的十七叔。”
逸王苦涩的笑了笑,寒夏,寒夏这个名字不知多少次回荡在他的心间,不知多少次呓语在他梦时,不知多少次呢喃在他唇边,如今真是见着颜寒夏了,可心中的苦水来势却更加凶猛。寒夏,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都牵挂着你。
听说,宸帝得一新欢,名颜寒夏,此人美艳无双,攻于心计。
听说,这颜寒夏一舞倾城,宠冠后宫,把宸帝迷得神魂颠倒。
听说,宸帝封颜寒夏为大司马,并日日召颜寒夏进宫,其中曲折,自不言而喻。
每每听到这些传言,逸王的心就会变得愈发的痛。
纵然是到了凉州,逸王还是关心着颜寒夏,打听着他的消息。在凉州,每当逸王抬头望见那轮明月,他就会想起颜寒夏,待别离后,才知道思念是什么。长平一别,如今已过去六年。六年的时光,斗转星移,而今他就在他的眼前,却是物是人非。萧韵礼真的很想在此刻问一句:这六年,你还好吗?
“臣颜寒夏参见逸王。”
一声逸王唤醒了萧韵礼,萧韵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终究是回不到从前了。他笑了笑道:“不必拘礼。”
颜寒夏入了席,一番客套的介绍和寒暄过后,晚宴正式开始。
舞女进入大殿,舞袖霓裳,长绫击于殿上。琴瑟之音响彻宫宵,一派繁华奢靡的景象。
那领头的舞女不知怎的,竟将长绫击在了逸王萧韵礼的桌上。那舞女眉目含笑,冲萧韵礼微微欠身,嫣然点头。
众臣一片哗然。
这是怎的了,那舞女莫不是昏了头,还是不要命了,竟公然调戏逸王。
颜寒夏轻挑起酒杯,若无其事的抿了口酒,似是看戏般看着殿上发生的事。
正在众所纷纭之际,宸帝身旁的玲妃笑了笑,她撒娇般地摇了摇宸帝的衣袖,嗔娇道:“皇上,你还记得你答应臣妾的,要为臣妾的妹妹寻一门好亲事的了吗?”
“当然。”宸帝看了看那舞女,恍然大悟。“那舞女可就是你妹妹”
“正是。妹妹八成是看上逸王了。”玲妃瞧着自家妹妹,微微一笑,似乎对这个未来妹夫很是满意。
“原来如此,十七叔难得来京一次,朕不如做个媒,赐婚于玲妃的妹妹和十七叔。十七叔意下如何?”宸帝笑着问道。
萧韵礼用余光瞥向颜寒夏,发现颜寒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一切全由皇上做主。”萧韵礼淡淡的说道。
整个晚宴,萧韵礼都未正眼瞧过那舞女一眼。也便在此时,有好事者道:“皇上,臣听闻大司马颜寒夏大人最善跳舞,今日逸王回京,不如就请颜大人献支舞,如何?”
宸帝看了一眼献议者,是尚书大人李岩。陈地面上虽客客气气的,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个李岩,他是想让颜寒夏当中难堪,宸帝当然是护着这颜寒夏的,但此事关键还是要看颜寒夏,颜寒夏若是随便找个理由推脱了,宸帝也是不会怪他的。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宸帝和颜寒夏的那点关系,在场的官员有的心里偷着乐,这些人都是想看颜寒夏垮台的人;而另一部分则是一副事不关己,在晚宴上,该干嘛干嘛的样子。
“皇上,臣多年未在京城,今日回来,竟还有些水土不服,刚才兴起,有多喝了几杯,现在臣头昏脑胀,身子实在不舒服,所以今日怕是要中场离宴。”无意间,萧韵礼就替颜寒夏解了围。
“十七叔身子不舒服,怎么会这样?快传太医!”
“皇上,臣回府静养几日便可,就不必劳烦太医了。”
“好,那一切便依十七叔。”
这场晚宴的主角本就是萧韵礼,既然主角都撤了,晚宴也随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