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堕落仙尊》山木知

16、第十五章 风流俊美

　　风流俊美的眉眼，宽大华丽的白袍，上绣繁复的同色花枝，泛着与华贵高雅的花纹相称的光泽，风中有淡淡的零陵香飘过。
　　看到他笑，芫心的警觉性也上来了：“执度使大人，害你被禁足，我很抱歉！”
　　季末微微摇头：“抱歉？小芫心言重了。进屋来坐坐。”
　　有求于人时，自然得听话。芫心磨磨蹭蹭进了书房，左右看看，选定了门边的一把椅子坐下。不太放心，又把椅子往门口挪了挪。
　　季末笑道：“这是要逃走吗？”然后又叹气：“小芫心，我很可怕吗？”
　　“当然……不可怕了……”芫心好不容易改口，干笑道：“执度使大人，您这叫亲切、没架子、和群众打成一片。”
　　季末轻轻一笑，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小芫心，我并不是对人人都这样。”
　　芫心制止住自己将手抽出的冲动：“执度使大人……”
　　“叫我季末，忘了吗？”轻柔的声音，带点懒懒的魅惑。
　　芫心很不自在，两眼不知该看哪里：“季末……我来，是想问……”
　　“那个擒获的仙道弟子，是光华派的浦霞子。”季末放开她的手，端起茶杯自顾自抿了一口。
　　芫心眼巴巴望着他：“嗯？魔道真是……真是好手段啊！不过这个浦霞子我知道一点，他法力挺高的，如果关的不好，恐怕会被逃脱。”
　　季末温和的一笑：“不会的。缚仙蛟咬在肩头，再高的法力也施展不出，血会一滴滴的流，直到流尽最后一滴。”
　　流尽最后一滴血？岂不是会死？芫心顿时急红了眼：“怎么能这样！难道魔道真的要和仙道开战？”
　　季末慵懒摇头：“仙道要从不羁山中找出燃宵宫，需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我料想，为区区一个弟子，十三座仙山的人还舍不得大动干戈。浦霞子嘛，只会悄无声息死在牢里。”
　　他瞟一眼芫心，笑道：“小芫心，竟然要哭了么？浦霞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兄……”芫心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毅然抬头：“季末，求你救救他，我……我……我粉身碎骨也会报答你！”
　　季末笑意加深：“你倒是把这个师兄看得挺重。罢了，要放人除非宫主开口。我嘛，倒是可以帮你去看看他。回头要怎么谢我呢？”
　　谢？芫心翻遍了全身大小荷包袖口，只掏出来一把木梳，一条手帕，两粒漂亮石子，一只装着丹药的净白瓷瓶，一枚玉坠。
　　“只有这些了……”芫心挑出玉坠，勇敢地将全部家当奉上。
　　季末笑出声，略略弯下腰，指了指脸颊。
　　“怎么？”芫心不懂。
　　“笨。”季末轻声道。
　　芫心忽然明白了。诧异间，羞得满面通红，一时觉得不可思议并万分尴尬，有求于他又不好离开，只得低头傻傻地望着脚尖。
　　“小丫头。”季末慢慢直起身，嘴角依然含笑。他拖过芫心的手，将一小撮碧绿的珠子放入她掌心：“这是种了瞌睡虫的珠子，想办法将珠子放在守卫身上，就成了。只是进去看一眼，不许淘气。”
　　芫心捧着珠子，抬眼看他：“那么，你一定有办法送我去。”
　　季末笑着摇头：“得寸进尺的小芫心。”语气中却绝无责备，满满的全是宠溺。他默念了一句什么，只消片刻，一只通体纯白的九尾雀便扑棱棱降落在花园中，显然对周围环境十分惧怕，一个劲儿发抖。
　　“魔宠通常不允许来此地。”季末缓步上前，九尾雀立刻低头作驯服状。他将芫心扶上坐好，手轻轻放在九尾雀头顶：“关押犯人的伏龙洞也不允许魔宠去。不过对小芫心，可以破例一次。”
　　九尾雀欢快地一飞冲天，看得出来，它非常希望尽快脱离执度使大人的视线范围。由于伏龙洞不允许魔宠涉足，九尾雀在星宿山上空飞翔盘旋了很久，才万分不情愿地降落在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口处。
　　“你是说，这里面，就是伏龙洞？”芫心上下打量山口，觉得以自己的脚力万难爬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石。
　　九尾雀点头不已，忽然用尖嘴刁起她的腰带，头用力一甩。芫心立刻被动的腾云驾雾飞越怪石，直直落到一片草地上，顺便还滚了几滚，堪堪滚到几名魔兵脚边。
　　正坐在草地上晒太阳打纸牌的几位魔兵被唬了一大跳，待看清楚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时，纷纷拜倒：“姑奶奶大驾光临，小的们有失远迎！”
　　芫心从地上爬起来，勉强保持风度。看看这几位魔兵，很是面生，不由得感叹谣言传播的速度和力度，连这么偏僻这么闭塞的地方都知道咱的事迹了！
　　好吧，反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就借谣言来用一用。也许可以省下几只瞌睡虫。
　　捋捋头发，清清嗓子，芫心先作凛然状：“你们可知，宫主大人为何派我前来？”
　　魔兵们惶恐万分：“小的不知。请姑奶奶示下。”
　　“关押在此的仙道弟子是要犯，宫主不放心，派我来巡查，看你们看守是否妥当。”
　　魔兵们大概不太相信，毕竟芫心的出场姿势既不雅观也不威风。但权衡利弊，他们还是决定不要得罪宫主身边的大红人，遂齐齐应道：“恭请姑奶奶巡查。”
　　芫心模仿大人物的派头，庄严地迈出脚步。落地时一只脚崴了一下有些疼，为了保证平稳只能缓慢行走，正好增加几分威仪。伏龙洞内阴暗潮湿，全凭镶嵌在顶部的明珠照亮，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到她的脸颊颈间。脚下的小路马马虎虎的平整，一些低洼处的积水反射出洞顶的幽光，是淡淡的银色。
　　洞很深。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分成两条岔路。魔兵们示意她往右走：“姑奶奶，重犯就关押在这里面了。”
　　芫心想了想，故作镇定地吩咐：“你们在此等候。”
　　魔兵们答应了，又叮嘱道：“缚仙蛟凶猛，姑奶奶千万小心。”芫心点头，努力压制住激动的心情，模仿宫主大人的派头，背着手慢慢往右边走去。
　　原来里面是一个较小的洞。洞里仍然光线昏暗，却较外面干燥许多。走了十余丈，前面隐隐出现一个灰色身影。
　　一面石壁，手臂粗的红色锁链牢牢锁住一个灰衣人的双肩，灰色衣袍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他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像是睡着了。
　　芫心试探地喊了声：“浦霞子？”
　　灰衣人微微动了动，抬起头。虽然脸庞上也是血迹斑斑，但看得出，这是一个面貌温雅英俊的年青人。
　　“师妹？”嘶哑的声音，不敢相信的惊喜。
　　芫心揉揉眼睛，使劲看他。心在呯呯乱跳，眼泪开始不受控制，滴滴答答往下流，渐渐有汇流成河的趋势。她呜咽一声直扑到浦霞子身上：“浦霞子，真的是你！”
　　大概牵动了伤口，浦霞子微微皱眉：“师妹，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