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初念》栗舞

5、跳楼事件

　　从下午的课开始，柳生少年就坐立不安，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节自修课。大约是上课铃响以后十几分钟，走廊上突然传来些骚动。后门的调皮蛋偷偷溜出去打听了下，回来略显激动的说：“大新闻，大新闻！”同学们闻言都停下笔，柳生也回神有几分好奇。看到自己已经成为焦点，才大声说道：“三班的藤堂桑在实验楼闹着要跳楼，学生会大都出动了，星野会长、连校长都过去了。”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柳生少年心脏紧缩了一下，顿时有些懵了。是藤堂？这是……怎么回事？！
　　在失常状态下，人的行动总是快于思考。柳生少年兀的站起来，发出了有些大得声响，同学们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柳生却没有顾及这些，冲出了教室。班里人又相互说起关于藤堂跳楼的事，对柳生少年的行为倒没有多在意，毕竟柳生在是学生会的干事。
　　柳生少年冲上天台时，那里已经有挺多人了。藤堂优子看起来危危险险的坐在天台的边缘，小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其实藤堂的事，大家也都有所耳闻。她的父亲是神奈川的议员，前几天突然被媒体曝出收受贿赂的事，被停职、拘留调查。少了父亲的支撑还不算，媒体似乎还对家里穷追不舍，推不完的记者上门来采访，尖刻、犀利的问题叫母女俩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成日闭门。藤堂的生活一下子掉入了地狱，生活的落差感和来自社会的压力，最终把她逼上了绝路，产生了轻生的念头。
　　柳生微微甩了甩头，决定把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放下，专心先解决眼前的事。
　　藤堂少女表现得很激动，半分听不进众人劝导的样子，只是一边哭着一边还在慢慢的向外挪。众人随着她的动作，紧张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是啊，藤堂若是真就这么掉下去，怕是不死也变成残废了。这么做毁了自己不说，更是让她的家人伤心欲绝，这家的事恐怕又要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不只这样，学校的声誉也会受损，几个没能劝住她的人心理也会有负担，毕竟……那是一条生命啊！
　　似是哪句话恼了她，藤堂喊了一句：“你们懂什么，你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并同时猛的站起来。原本就大半身子在边缘在，这一站不要紧，竟是重心不稳便向外倒去。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画面吓得似是定住了，一时没了反应。还是靠前的柳生少年一个健步冲过去用力拉住了藤堂的手，略慢柳生半拍的星野会长也拉住了她另一只手。藤堂少女就这么挂在天台的边缘，悬空的感觉让她一边惊恐的叫着，一边脚紧张的乱蹬着墙面，发出“嗤嗤”的声音。仿佛这才意识到跳楼意味着什么似的，手死死拽着抓着自己手的两个少年，脸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有些扭曲，哭喊着：“救命！……救命！！我不要死啊……啊！！”
　　众人这才被这声哭喊声唤回神，奔上去七手八脚的把少女拉上来。再次脚踏实地的少女仿佛脱力了似的，软软的摊在地上，还是两个宣传部的女干事过去扶起她，慢慢向医务室走去。校长托了托圆圆的下巴，“大家，都回去上课吧，接下来学校会处理的。”便下了楼，再然后众人也散了，跟着慢慢离开了天台。学校实验楼的天台后来装上了一人多高的铁丝网，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柳生少年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你相信命运吗？”阿初清冷的问话不期然又回荡在耳边，那双黑亮黑亮的眸子仿佛在凝视着自己。柳生少年下意识的向四周望了望，表情有些惶恐，又有些迷惘……
　　“怎么了，柳生？手臂有问题吗？”星野会长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啊……奥，嗯，没事”柳生这才回神。
　　星野闻言放心下来，正提步准备回去上课。
　　“星野！”“嗯？”回过神略有些奇怪的看着面色不大好的柳生。
　　“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啊……”回想到自己刚进高中不久便提交竞选会长的申请书，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星野自信的一笑，“不信，命运臣服于王者。……怎么了，柳生？”
　　“这样……吗？我……曾经也不信的。”
　　向来彬彬有礼，仿若绅士的柳生竟是反常的没有再对星野回话，而是若有所失的与他擦身而过，走下了天台。
　　望着柳生少年有些狼狈的背影，星野皱紧了眉头：“柳生，他……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