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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扰乱 疑点愈来愈 ...


  •   小白脸?肃罪眼睛里寒光暴射,活了一百多万年,还从没人敢这么称呼他。他皱起眉头,一只手握住大汉捏住自己颌骨的手腕,轻轻一使力,便看那大汉仰天大喊,一张恶心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显得更恶心。

      肃罪美丽的脸上愈发残暴,他十分享受地捏着大汉软到不行的手腕,那手腕里的骨头,早已碎成了白粉,发出粉碎的声响。

      那被捏碎手腕的大汉还没从剧痛中回过神来,便被肃罪一券揍飞了除去,飞出了店门,种种地摔到大道上。大汉叫喊得更加凄惨,口中鲜血直流,那头骨,背脊,肋骨,怕是都破碎了吧。

      肃罪微笑着,那神情十分恐怖,一旁捂着嘴痛呼的大汉见他这符表情转过身来,吓得浑身颤抖,也不管口中的剧痛,赶忙趴在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口齿不清地大喊:"牙,牙里八,牙里八呀空手,我凑了!我凑了!(爷,爷你不要动手,我错了!我错了!)"

      "太晚了。"肃罪低着声音说道,然后也不弯腰,用内力将大汉从地上吸起来,扯住他的衣服,朝门外一摔,刚好摔到另一名大汉的身上。两名大汉这么一碰撞,都只哇乱叫起来。

      肃罪拍了拍衣袖,拿起桌子上放的帕子,使劲儿地擦了擦脸和手,然后一脸嫌弃地甩掉帕子,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恶心的秽物。

      围观的群众一时间沸腾了,他们拍手,欢呼,连连叫好。

      "肃楠先生,真是太帅了!"

      "肃楠先生能搬到我们这镇子上,真是我们的福气啊!"

      肃楠很受用地微微一笑,扶起地上的店老板,说道:"老板,你伤得挺重,不如到肃楠那儿去,让我夫人给你看看吧。"

      "肃先生,我是多亏了你今天才保得一条命啊!哪儿敢再麻烦你!"那老板一听,赶忙拒绝。

      "不碍事,我今儿个因为教训这俩狗日的回去晚了,我家露露定拿我是问,我还得靠老板回去帮我说说呢。"肃罪干脆编了个蹩脚的谎言。

      那老板咂舌,围观的乡亲们更是咂舌,感情,感情方才教训人时那潇洒神武的肃楠先生,是个惧内的?

      "当,当真?"那老板颤抖着声音问。

      "真!必须真!老板快跟我走吧!"肃罪故作急切地拉着他就走。

      "哎哟,肃罪先生慢点,我这还疼着呢!"老板捂着肚子,满脸扭曲。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他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掺着那老板往店外走,路过俩大汉时,脸色一凶,沉声道:"狗日的给我听好了,今天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要找人滚远些找,别到我们镇子上撒野,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见一双打一双。"

      俩大汉赶忙答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肃罪回到家,脸上又恢复了慵懒的微笑,一幅风流公子样。

      孩子们看见他,都围了上来,争先恐后道:"肃先生,你可回来了,今天家里发生大事了!"

      肃罪皱眉:"哦?发生什么事了?露姐姐和玲玲姐呢?"

      一个孩子道:"玲玲姐出去一天了也不见影子,露姐姐在屋里。今天中午,一个陌生的姐姐倒在家门口,被露姐姐救进去了,她现在正在照顾那姐姐睡觉。"

      肃罪点点头。

      "咦?这不是冷卿他爹么?怎的被打成这样?"其中一个孩子指着肃罪搀扶着的老板道。

      肃罪将看了看店老板,琢磨了一番,那冷卿是他颇为喜欢的一个孩子,那孩子模样挺俊秀,虽然性子有些冷,有些好强,可却是个难得的懂事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正了上梁歪的几率不大,这个瘦削的老板,可能也是个老实厚道的人。

      "你便是冷卿的爹?那孩子挺有前途的,你有福了。"肃罪朝他微微一笑。

      那老板不过区区一个凡人,怎能抵挡得了肃罪的微笑,他为这笑容一怔,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红晕。

      "是,是的。"店老板赶忙移开视线,吞吞吐吐道。

      这时,懿露刚好走出来,冲肃罪柔柔笑道:"你回来了。"

      肃罪与那店老板听到她的声音一同抬起头来。见一绝世倾城的女子端庄地立在那儿,阳光撒下来,将那女子晶莹嫩白的皮肤照得更加剔透,红唇美目,装浓艳而不俗,那店老板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好久再憋出一句话:"肃夫人好。"

      肃罪将那老板扶到懿露面前,说:"这是冷卿他爹,镇上一家小馆子的老板。"

      "我叫冷浩轩,冷卿那孩子,是我的小儿子。"店老板道。

      "嗯,冷老板似乎伤得不轻啊,楠,你先扶他进去吧。"懿露对肃罪说。

      这里屋不大,一张榻,几张椅,一张桌,墙壁上挂些山水丹青,简简单单。

      见冷浩轩被肃罪搀着走进来,坐在榻边照顾陌生女子的冷卿与璃儿赶忙站起身来,先对肃罪打招呼:"肃先生。"然后将注意力全然放在鼻青脸肿,虚弱不堪的冷浩轩身上。

      冷卿跑过去,从肃罪手里接过冷浩轩,小小的身子竭尽所能地支撑着他。璃儿也很懂事地跑过来搀住他。

      两人将冷浩轩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冷卿赶忙关切地问:"爹,您怎么会伤成这样?"这语气里透露着些愤怒,一旁的璃儿见他小小的手攥紧,赶忙上去安慰他。

      "冷卿哥哥,没事了,冷叔叔都被肃先生带回来了。这世上,还没有露姐姐看不好的病呢。"
      肃罪与懿露虽然开个书塾,可懿露偶尔也给书塾里的孩子看看病。她为神时,便喜好研究医理、草药。六界大战时,她也曾帮着军中的医仙医治过伤员。这救治神仙她都不曾觉得困难,医治凡人更是简单。书塾里的孩子被她医愈了,有爹有娘的自然会告诉爹娘,这一传十,十传百,她倒是被传成个神医了。

      不过她很少替人看病,镇上医官的大夫一日起码要看三五个病患,可她是三五日才看一个病患,小病小痛她不看,专门看些疑难杂症。镇上的大夫倒是很感谢她,将病情重的抢走了,病轻的病患留下,大夫和患者之间的矛盾也少了许多。

      冷卿咬了咬唇,转头看向肃罪,道:"肃先生,家父承蒙您的救助,冷卿给您跪下了。"说着两腿一曲就跪了下来,顺带磕了三个响头。

      在冷卿磕头的空档里,懿露已然将冷浩轩的伤势诊了个透,她放松地一笑,对众人道:"冷老板的伤势并无大碍,不过有些胃出血,我这儿有些金疮药,拿回去服下,在床上好生修养十日便可。"

      此言一出,冷浩轩,冷卿以及璃儿都喜笑颜开,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十分开心地道:"这下可太好了。"

      "冷卿,这十日你便在家里照顾你父亲吧,不用来书塾了。"懿露看着冷卿说。

      冷卿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旁的肃罪见他这般懂事,十分欢喜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小年纪便能懂事成这样,将来一定是个大有所为的人物。

      "既然浩轩的伤势无大碍,那浩轩就不在这儿打扰肃先生和肃夫人了。"冷浩轩在袖口里掏了掏,掏出个钱袋子,道:"还请肃夫人说说价钱吧。"

      懿露一脸坦然地说:"冷老板太客气了,若妾身是个贪财之人,恐怕这书塾上上下下的孩子都得没书读,没屋子住了。救人一命不过举手之劳,若还要以钱财衡量啊,那岂不是玷污了妾身与相公这一颗活脱脱的好心么?"

      冷浩轩听她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要硬给也不妥当,干脆将钱袋子往冷卿手里一放道:"这钱,你拿着给书塾做些事情吧。"

      冷卿十分郑重地将钱袋子手好,扶起冷浩轩,朝懿露与肃罪施了一礼,道了谢,刚准备离开,就听见冷浩轩对着床上的女子喃喃念道:"洛儿,那不是洛儿么?"

      听见冷浩轩这么一念,懿露皱起了眉头,问道:"冷老板可认识这名女子?"

      冷浩轩此刻也顾不得伤痛在身,赶忙一颠一跛地朝床榻走过去,他坐到床榻边,撩开女子额间一缕发丝,神情激动道:"怎么不认识,这便是浩轩三年前失散的女儿,冷洛啊!"

      见他这么说,冷卿也不淡定了,他忙忙跑过去,看着这女子平庸苍白的脸,道:"这便是冷洛姐姐?怎么长得这么普通,爹莫不是看错了吧"

      冷浩轩有些愠怒地一拍大腿,道:"卿儿,怎么说话呢?爹养了十五年的闺女,又怎会认错。哎呀,这女子,就是你那三年前无故失踪的冷洛姐姐呀!"

      "无故失踪?"懿露心想,看来这事情,挺有趣了,赶忙找来笔墨,凭着方才的记忆在纸上描绘起来。

      肃罪凑过头去瞧,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阴阳怪气道:"唔,露露你活了一百来万年,怎么描个图都描得这么丑?"

      懿露白了他一眼,丑什么丑,那尸虫蛊歪歪扭扭,本就不好看,他应该是晓得的,这么说不是明摆着挤兑她?

      "这不是尸虫蛊么?多恶毒的蛊毒,你没事儿描它干什么?"肃罪拿起画,自顾自看了起来。

      "事情就有趣在这儿,那冷老板的女儿啊,肩上就有个尸虫蛊的印记。"懿露抢回画。

      冷卿看着熟睡的女子不语,这么说,他倒是有些记起来了,在自己小时候,有那么一个面容平庸的姐姐,常常带着自己出去玩儿,给自己买糖葫芦,买小面人儿。"洛姐姐……"他看着女子平凡的容颜,自言自语道。

      血浓如水,这亲人与亲人之间,是有些感应的。

      即便那姐姐与自己相处的年华不多,尽管他对四五岁的日子没太多印象,可这个昏迷沉睡的平凡女子还是让她倍感亲切。

      懿露知道事情不简单,多年来沙场的尔虞我诈,布阵谋略让她对一些不凡的现象难免有些敏感。可对懿露来说,她的夫君想过安静闲适的凡人日子,有些个劳神伤身的事儿,还是扼杀在摇篮里比较好。

      例如这尸虫蛊,若真不是冲着肃罪与自己来的,她怕是自戳双目也甘愿。

      她想到这儿,抬眸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肃罪。他仍旧一副慵懒相,艳丽卓绝的面上那一抹毫无所谓的从容微笑,似乎从不曾落下。他总是仿佛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一般,慵懒却高傲地绽放着自身的丽质,以那及其美艳夺目的皮相,将一切打算,都深深地藏到心里去。惟一与牡丹不同的,便是他永不衰败。

      这件事他的心里是否有着落?他的心里是否同她一样筑起了警备?又或许他根本毫不在意,他不想再有一丝一缕的尘垢,蒙上那颗算计得早已疲惫的心?

      懿露眉头微皱,她一直不大能看透他的想法,要守护他的闲情逸致,来得非常困难。

      对于肃罪,懿露一直是小心翼翼,尽管他们已然是结发夫妻。可懿露总是扔不下那段为他谋测天下的日子。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陷入困境,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多虑,打乱了肃罪的安排。

      她究竟需要多少个十万年,才能看透这个她想极力守护的人。

      "你不需要太过紧张,就算鬼界的人找来,也不能对我们如何。"肃罪知道她心里在纠结什么。

      她苦笑,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无从遁形,他可以轻易看透人和一个人,自己不过比他少活了三十万年,却与他如同相隔三千万年。天若要跟他的心比深,那可真是不自量力。

      "妾身不想你受到打扰,一点儿也不想。"她说的是真心话。

      "凭那群喽罗,还打扰不到我。"他淡笑自若。"你也不用太过操劳,我会心疼,我心一疼,便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估计做那事儿都无法太投入。"他调侃道。

      懿露脸一红,对这事儿便绝口不提了。

      过了半晌,懿露主动站起来劝走了思女心切的冷浩轩和冷卿。他们心爱的女儿与姐姐,现在是个大隐患,无关此事的人自然是越少接触越好。

      这整个下半天,懿露都在里屋观察少女的情况,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决心暗暗查明此事。

      肃罪也没有打扰一心扑在这事儿上的懿露,这天不用教书,他回到自己房中,置好棋盘,将一粒粒黑白分明的棋子摆上盘。

      唔,又是一个死局。

      白子黑子交相缠绕,组成的境况十分诡异,他拿着白子,久久无法落下,进退维谷,可是黑子也一样。

      他看着棋盘笑而不语,自己同自己下棋,总是无法分出胜负,自己太了解自己,可自己又无法放过自己。这世界上最大的敌人,莫过于自己。

      他将手中的白子放回盒子里去,然后又清理干净盘面,于是又重新摆了起来。

      可这局棋摆到一半时,便有人打断了他。

      一抹白烟从未关上的窗户飘进屋里,在肃罪看不见的地方逐渐相聚,组成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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