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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发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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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连你二叔的命也不想救了?”他叹口气:“小邪,你比以前更讨人喜欢了,可是对我,还是嫩了点。”
说完,他从周围的椅子后跳了过来,嘴角带着笑缓缓逼近,我一急,手就开始泛哆嗦,咬牙道:“别在过来,不然我怕真开枪了。”
“你不会对我开枪,因为你害怕杀人。”耳边一阵风声,他已掠道我身旁,一只手扣住裘念的命门,轻轻一按,后者就倒了下去。另一只手接过了那只青色的盒子:“吴邪,你输了哦”
我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倒下去的裘念,直觉心里好似空了一样难受,怒火攻心,手一抖,不知怎么就按了下去,子弹带着巨大的威力射进了那人的身体中,紧接着开枪的反击力将我震的退了好几步,手都震的微微颤抖。
“你...真的舍得开枪?”他睁大眼着向后倒去,胸前的军装被血染红,像是一朵朵艳丽的曼珠沙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似乎很吃惊:“很有意思,我记住了。”
我手一软,枪掉了下去。耳边听到周围的士兵叫道:“司令。”
头忽然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有什么破壳而出,我捂着脑袋蹲下身,眼前一阵阵发黑,一些零丁的画面涌上来,伴随着蚀骨的头痛,几乎将我淹没。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血气森森的脸,眼睛又细又长,脸上是玫瑰红的血迹。
你狠有意思,我记住你了。那人靠在青灰色的墙上,对我笑。
忽然身后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有人惊叫道:司令司令.。
紧接着我脖子被人捏了一下,全身酸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却是王萌
他显然一直守在我身边,眼睛周围一圈青色,原本清瘦的脸此时因为极度疲劳而深深下陷。
“你终于醒了,”他苦笑一声,声音很是沙哑.与我记忆里那个憨憨的少年截然不同。
我揉揉发酸的眼睛问他:“二叔呢?。”
他摇摇头道:“二爷没事,倒是少爷你,头还疼么?”
我也摇摇头,忽然想起拍卖会的事,问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最后是谁送我回来的?”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发现你时,你就躺在自己的床上。”
“什么?”我一愣,头忽然就剧痛无比:“我自己怎么可能回来?”
王萌摊手:“我真不知道,二爷说了,肯定是好心人送你回来的。”
我朝他摆摆手:“甭跟我来这一套,二叔呢,叫他来见我,我有事问他。”
“二爷出去了,他临走时吩咐少爷有什么疑问,等过几天自然会有人为你揭晓。”
“放屁”,我一把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然而眼前阵阵发黑,又跌了回去。
“少爷,你还是别勉强了,等身体好了,自然二爷就会告诉你一切事情的真相。”
说完,他替我整了整被子,才走出去。
我在自己豪华舒适的床上躺了整整三天,脑子里乱糟糟的,关于拍卖会那天发生的事却是怎么也记不清楚,只是零丁的记得几个画面。
二叔其间派了人上来探望我,都被我敛了出去,就这样,过了三天,王萌忽然上楼告诉我一个振奋的消息。
原来三叔并没有和道上的人失去联系,而是被一个身上有麒麟纹身的人救了。
而那个人,就是九门张家现任的族长.据说此人身手极好,而且十分年轻,在道上很有威望,因为不爱说话,所以人送外号:哑巴张。
想着三叔那个老狐狸现在就在张家,我兴奋的整夜失眠,恰巧二叔派伙计告诉我,过几天就是九门的仲秋祭,张家已经派人来邀请,到时候借着参加大会的名义把三叔带出来。
我听到这个消息整整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一早,王萌敲开了我的卧室门。
我顶着鸡窝头跟他打招呼,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从身后抛了一样东西给我。
“二爷说了,这次去张家一定要体面,这衣服昨天刚到,很适合少爷。”
我接过一看,立马就傻了眼。
衣服仍旧是改良的唐装,对襟单扣,颜色是淡青,云纹的底料,上面用银线绣满了富贵牡丹。
最上的一颗盘扣镶着一块月色珍珠,一条细细的链子从这里延伸到肩.
衣服倒是华丽,可我偏爱简单式样,二叔一向最明了,今个儿怎么让我扮成公子哥了。
我朝王萌笑笑:“衣服不错,等会换好给你瞧瞧。”
他微微点头,反手将门扣上。
我叹口气,走到镜子前换好衣服,最后一颗盘扣扣上时,王萌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我应了一声,想到等到了张家就可以解开一切谜底,心里不禁有些荡漾。
下了楼,看到徐妈已经将早餐备好,看到我,却忽然一愣。
“少爷今天真是好看。”她平时起的最早,是公馆里面最勤劳的人,也是家里除了二叔和爷爷最了解我的人,小时候我调皮被爷爷关小黑屋时,每次都是她帮我求情。
我笑了笑,向她打了一个招呼,就问:"二叔还没回来么?"
“二爷现在估摸在铺子了。”
“今天不是要去张家做客吗,还去铺子干涉么?”我嘟囔一声,看到桌上摆着西式的早餐,还有几样甜品和水果。
徐妈知道我读过洋学堂,所以每天特地为我单独准备一份早餐。
我叼了一块面包在嘴里,正使劲咬着,就听到王萌道:“少爷我们该出发了。”
我点点头,将嘴里的面包一骨碌全塞进口中,又喝了一口牛奶,才拉过徐妈递过来的行李.
爷爷和二叔喜欢坐洋车,那种依靠人力劳动拉的黄包,坐上去虽然没有汽车那么舒服,但是沿途看风景倒是很不错的选择。
虽然上过洋学堂,受过自由平等的西方教育,对于这种依靠劳苦人民蛮力的乘坐方式,我理应表示反对,但是一见到二叔那张冰山脸,我就立刻打消这种找死的念头。
我们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洋轿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人,身材修长,骨骼纤瘦,穿着黑色对襟长衫,周身滚着银边,银色的搭扣链垂在胸口,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看到我们,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吴小少爷,幸会。”说话一口标准的北方口音,略微沙哑,
看到他,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极不舒服。
但嘴里还要客气的回答:“幸会幸会.”
来人十分年轻,但真实身份却是长沙第一大家张启山府邸中的管家,姓名张二福,未婚,二叔曾跟我说过,此人十几岁就在张家做事,十分受得张家人的信任,这几年老九门的活动,祭会也是出他一人之手操办。
但这都不是他厉害的地方,这人真正的实力没人知道,平时十分低调,做事也是独来独往,虽然这几年在长沙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他带出来的人却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二叔给我说到这儿时,就没了下文,我问他那带出来的响当当的人物是谁,二叔道等你去了张家自然就一清二楚,这个老狐狸,总是喜欢四处卖关子。
我放下行李,理了理褂衫,心中暗叹今天莫不是要我跟这么阴阳怪气的人同路。
正踌躇着,对方却将我的行李拿起,塞进了身后的轿车里,我一愣,大脑不受控制的转动,脱口就说了一句:“你不会要和我一起走吧?”
他非常绅士的点点头,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吴小少爷,认识你真是鄙人的荣幸,还望你能与在下同车。”
我傻在了当场,王盟在身后悄悄拽了我衣服,这家伙不好惹,少爷要小心应付。
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挤出一个超级艰难的笑容,:“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和我二叔一起比较合适。”
张二副依旧保持之前那个姿势,笑得十分邪气:“我已派人通知贵府二当家,他对于你和我同路,十分赞成。”
“啊?什么,”我暗暗叫苦,没想到他还有这手,二叔这个混蛋,就这么把我给卖了,送人了,亏我今早还在怀疑我是不是他的私生子,现在看人家态度这么坚决,看来想要独行的戏是没法唱下去了。
想起前天,这个自称是张家管家的家伙,只身一人来到公馆,将一只请帖交给二叔,说是老九门每年的仲秋祭将要举行,希望吴家准时参加。
届时将备宴席,薄酒,以示款待。
恰巧那时我正从卧室的窗子看到那张痞痞的笑脸,第一印象十分讨人厌,但是周身的气质又让人心生畏惧,但他留给我的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张年轻生动的脸。
究竟是什么样的身手和胆识,可以让他如此淡定,这么年轻就做到了管家之位。
下意识的拿出吴家少爷该有的气势,我整了整衣襟,吩咐王萌道:“既然张管家一再胜邀,我在拒绝就是不像话了。你回头告诉二叔,我在张家等着他。”
撩完这句话我就猫腰钻进了车内,张二副朝着王萌绅士的一鞠躬,随后坐到了我身旁。
汽车翁的一声,开出去很远,带出一路粉尘,吴公馆的洋楼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我转头,不巧对上一双沉静的双眼。
张二副细长的眼眯着看我,却不说话,整个人透出一股邪气,靠,吓老子一跳。下意识弹了出去,被那眼神盯得发慌,我索性直接敞开身子,转而看向窗外,
假装镇定的用手扇了扇道:“这天还是挺热,张管家穿着长衫肯定得流一身臭汗吧。”
等了半天,后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扭头一看,靠,他竟然闭着眼假寐起来,什么人啊,这么藐视我,好歹我也是堂堂吴家大少爷,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肯定扑上去跟他肉搏。
正一头气,汽车嘎吱一声,忽然一个急转弯,我淬不及防向右倒去,眼看头就要撞上玻璃窗,身侧有风动,他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手一揽,顺势就搂住了我的腰。
嘴唇擦着我脸颊而过,一字一句道:“吴小少爷,坐稳了。”
我心跳一瞬间漏拍,机械的点点头,哦了一声。腰上的手随即抽走,我扭头,发现他仍闭着眼睛,安静的放佛处子。
真是个奇怪的人,忽视心中的异样,我咳嗽了一声,趁着他睡觉得立刻溜到前面去,宁愿跟司机唠嗑,也不想在这里坐如针毡。
正想悄悄溜到前面,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动,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气极大,疼的我差点叫出声来。
随即,那双假寐的眼睛睁开来,一瞬不瞬盯着我。
“吴小少爷,你这是要去哪?”说话间,他整个人贴过来,鼻子碰着我鼻子,呼出的气息全喷在我脸上,竟是潮湿冰冷。
离得太近,他整张脸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五官近乎完美,刀刻般冷峻,只是眼睛阴气沉沉,像死鱼一样。
我就愣愣的看着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整个人就僵在他身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上传来钻心的疼,我才缓过神来,
死变态,我骂了一声,用力抽出被他捏疼的手,他一愣,又恢复之前彬彬有利的样子。
“吴小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道:“要你管,我是吴家少爷,干什么还要经过你一个管家的允许?”
他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生气,眼睛转而看向窗外:“在下只是在做分内的事,吴小少爷的安全是第一任务,若是你不喜欢,等下尽可叫吴二爷赏我几个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