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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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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或许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雏鸟情节,原以为见了这些个人好歹也会想问点什么的本人,见了许希文竟是犹豫犹豫,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不是我不想问,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歹我的命是他救的。
就算他真的让我去卖身还钱又当如何?
谁让我没钱?
答不答应是一码事,他没有让我这么做也是一码事,若是我不喝酒,若是我真的没了那所谓的好奇心,说不准一切就不会朝着现在这个方向发展。
要怪,要是只能怪自己……
偶尔瞥一眼阴沉着一正脸的许希文,张口预言,却怎也开不了口,不知道如何问那——
你是不是跟楚向海一般是喜欢男人的?
算了吧,我还准备好好活他个几年……
“咳咳——!”正当我以为车子会无止境的狂彪下去,天知道许希文已经闯了多少个红灯,他却突然咳出了声,以为是他在暗示我该表示点什么哪知朝他一看,方知这丫不知道咋竟是真的呛到了。
脸憋的红红,就连原先的阴沉也看不到了。刹是有生生欲把内脏给咳出来的阵势。
吓的我赶忙有样学样,拍拍他的背帮他理顺这股郁结之气,天知道这般下去会不会出车祸。
好不容易止了咳,他却恶狠狠的瞪了我眼,愤愤得扯下我的手,把脑袋往背椅上一靠,刷的刹住了车。
我吓的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好在上了这辆的车我的第一反映就是乖乖系上安全带,前两次的坐车经验显然还是相当宝贵的……
声后车辆的斥骂声络绎不绝,却没人敢上前来说许希文的不是,我才想起这辆凌志有着一个相当恐怖的车牌号——7777……
若说衣着是一个人品位的象征,那么车牌号无疑就是一个人金钱地位的体现。
相信大家一定在马路上见过不少全是六或八的不是奔驰就是宝马什么的名车,那可都是有权又有钱的拿来消遣用的!
我还在脑筋乱转,许希文又刷了把车彪了出去,好似不吓死我他就不甘心似的。
只是这次,他开口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人家都开口了,我只得问出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我还得住到楚向海那去吗?”
许希文看了我一分钟之久,移开头,道:“你是不想去了吧?”
我点头。
许希文轻笑,又问:“对同性恋什么感觉?”
我实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怔怔道:“我……不知道。同性恋就是两个男人那个——?”
许希文听了哈哈笑,说:“对,两个男人谈恋爱,甚至做——爱!”
我脸一白,只觉得无话可接。
“你觉得恶心?”他继续问。
我点头,好死不死又想起了昨晚的荒唐。
“呵呵。”许希文又笑了,他冲我眨了眨眼,说,“我想到更好玩的了!”
我不知道什么会好玩,什么都可以好玩,只有玩人,很不好,更不可能好玩。
我觉得许希文肯定不知道这个道理,而他所谓的好玩的,八成跟我扯不开关系,但我的雏鸟情节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来的严重。因此许希文说既然不愿回到楚向海那就到他家当几个月的保姆吧,我犹犹豫豫还是答应了。
既然我在楚向海家的这一个月许希文都不曾出现,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楚向海肯定不会到他家去,那我应该可以稍稍放心罢。
只是许希文,又是否是同样的人?
我疑惑的看着他,许希文只是笑,无声的笑……
许希文和楚向海住的地方很不一样,楚向海住的公寓,而许希文,住的却是离城市不远的郊区的别墅,同样的蓝色海洋,就是颜色,淡了不少。
许希文和楚向海也不一样,不是他告诉了我的他的性向,而是他和楚向海的生活方式,完全不一样。
在楚向海那时,我只须保证他不太规律的一日三餐,而许希文的生活,显然正常多……
早上七点,许希文起床,吃了我因为找不到什么材料而随便做的早饭后,就让我穿着他的衣服跟着他出门去。打死我都想不到许希文竟然是去学校,害我差点忘了,他说过自己大学还没毕业……
许希文让我跟着他进了学校,我虽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还是乖乖跟着,顺便四处打量这无缘一见的校园风光。
不过对于许希文,路人竟是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映。我觉得许希文人缘该是不错,一路上少不了人对他点头打招呼,却又觉得这人缘也不该有如此的体现啊,只道这许希文过处总有几个人脸色大变的闪身让道,然后低着头匆匆而过,仿佛见了瘟神……
许希文只有偶尔跟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打打招呼,后者又往往在见到后边的我时脸色大变,赶忙说有事,然后闪道。
我听见有人轻轻的说,叶尽怎么会跟许希文走到一块?!
许希文带我进了一个教学楼的阶梯教室,毫不理会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老师学生,大摇大摆地走到靠后的空位,坐下。见我犹豫的站着,起脚踢了踢一边的座位道:“坐啊!”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汇集在了我身上,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跟着坐下,却不明白他让我坐着干吗。
或者我从没了解过许希文在想什么,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让我去楚向海那当房客,不明白他所谓的好玩的会是什么,更不明白现在的他在打着什么主意。
校园,我怎也想不到,高一离开被迫退学之后,竟还有这种坐在课堂听老师讲课的机会……
虽然对学校我也并不是非常留恋,然怀念,却是人之常情,我恨过自己那么多年花着的竟是不知明男人的钱,但赚钱后我就明白,有罪的都是人,钱,哪来的罪?
教室里的同学老师在一开始的诧异过后,都开始继续做他们的事,就好象这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我有点惊讶,却也明白,许希文本就是个不可得罪的存在……
听着这四十上下的男人一脸萎靡的讲着完全莫名其妙的东西,不由得东看西看,视线略过许希文的脸却发现这人一直笑呵呵的看着我,鸡皮疙瘩一抖,掉了一地……
“你一直看我干吗?” 忍无可忍,我不实在不愿再忍,轻声问他道。
哪知这丫还是笑,莫名其妙冒出一句:“没来过大学吧?”
我点头,来这干吗,突显自己的卑微不成?
“感觉怎样?”他又问。
“挺怀念学生时代的,上学的时候我就不明白母亲为啥一定要让我去读书,后来就知道没学历文凭你就什么都不是。”我回。
许希文赞同的点点头,突然伸手摸摸我的脑袋:“想不想继续读书?”
我吓的瞪大眼睛,看他一点都没开玩笑的意思立刻摇头,回答:“不想!”
显然许希文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眉头一皱,问:“为什么?”
“你没有理由这么做,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我说的一脸平静,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他又问。
“无功不受赂!”我说。
“怎么会无功?”许希文变脸如翻书,一手扳过我的脸对着他的眼睛说道,“只要你以后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眼里满是自信,看在我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嘲讽。
我希望自己恩怨分明,看在他人眼里却是攀龙附凤,无比讽刺。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不顾四周投掷的异样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我知道,许希文跟上来了。
直到走出了教学楼,到了一个空旷无人的墙角,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微笑着的许希文。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再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我说:“许希文,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我知道金钱对你而言根本不重要,所以你让我帮你做件事我答应了,可我发现自己对你根本毫无用处,我帮不了你什么,更给你了你要的东西,我有的东西你有了,没有的东西你也全有了,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林落再不欠你什么!”
说完就想走,无奈我选择的角落过分偏僻,许希文占据着那唯一的出口,我略身从他身边走过,肩膀一沉,又硬是让他给扳了回来。
许希文一脸的不明所以,又问:“你什么意思?”
我沉着脸,心道这群公子爷果然太过逆来顺受,竟不明白没有人会按着自己的希望而行为,我用自认为最严肃的态度一字一句说:“许希文,我从来都很知足。”
感觉肩膀上的手劲松了,赶忙弯下腰争脱出去,然后一鼓作气,奔离这个另人窒息的地方,另人窒息的人。
自由的感觉说不出的好,我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从没觉得乌云是如此的可爱。
雏鸟情节果然还是有它不能跨越的界限,一但过了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镜花水月……
许希文无疑是自信的,他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已经给我打上了一个贪钱之人的标号,就连之后拒绝他买衣服什么的估计也被他归结在了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人总是一相情愿的想问题,万年不变。
俗话说乐极生悲,走到最近的公车站我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我所在的教园区同曾和东子住的贫民区的距离是一个城最东,一个城最西……
我要走多久啊!
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城西的方向走着,豆大的雨点居然就这么不合时宜的落了下来。
我成了落汤鸡,湿哒哒的头发、衣服贴在身上相当的不舒服,不是没想过找个地方躲雨先,然再这么悠哉下去,明儿个估计我不是给累死,就是给饿死的了……
我觉得自己走了满久,因为情绪不错,身体再难受,竟也不觉得累。
然后我看到熟悉的车缓缓驶到了我身边,视线仅相交了短短一秒,许希文转过头,凌志唰的窜了出去,溅了我一身的泥水。
狠狠的朝着车子的方向肃起中指,我第一次骂了许希文脏话,靠!
当然,我想不到的是,我无辜的中指引发了一场无妄之灾,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说不准我会立刻砍了自己的中指,以示自己没有任何嚣张的企图……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的我,还在认命的一步一步向前爬……
甚至在心底计划着回家以后的生活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未来——对我而言,永远只会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