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陨影》竹小夏

9、第八章 停水外逃

　　等力气慢慢恢复，楚天心开始在空间里忙碌起来。
　　既然现在知道是末日来临，很多东西都要好好安排。幸好自己之前误打误撞种了不少水果，现在那些水果都已经长成了小树苗，再过一个礼拜应该就会结果。以前还嘲笑自己土鳖买的小鸡小鸭，以后就是成为最有价值的投资。只可惜它们虽然长大了不少，不过因为楚天心忘了喂，都饿的连叫声都弱下了。
　　还有因为卧室不大，之前买回来的大堆零食都被放进了空间，在草地的一角上乱堆着，都要好好整理一番。
　　不像小说里面可以无限升级无限扩大，也不可以用什么精神力去操控，这个空间只是个小球型的空间，有大小限制，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去做，所以一定要合理地利用每一寸天地。

　　楚天心回到卧室时，刘爱卿已经做好了午饭，又给在昏迷中的杨可备下了白粥。一家人正心事重重吃着饭的时候，阳台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不好啦，停水咯！”
　　楚家早早备下了水，所以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倒是不少住户忙乱起来，乒乒砰砰闹出不少动静。
　　本来门前一群丧尸堵着，有的人就担心自己的存粮不够，现在连水都没有了，更是雪上加霜。
　　好些人跑到阳台上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人建议赶紧逃出去，有的人说先要解决门前的丧尸，有的人却说留下来等待政府的救援。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争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四楼传来：“大家都不要急，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政府肯定会派出军队救援生还者的，我们要对政府有信心，保护好自己，等待救援。”
　　说话的人是住在楚家楼下的沈志光，他是市里某局的局长，据说很有可能在明年的换届选举中当上副市长，说话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既然听到领导这么说，食物的危机并非迫在眼前，但是门口的丧尸却是有目共睹，若是贸然逃出去，找到食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吃。于是阳台上的人渐渐散了，只剩下几个若有所思的身影。

　　为了省蜡烛，刘爱卿端着辣子鸡、五花肉和蒜薹白菜，把晚餐挪到了阳台上。铁栅栏外的丧尸似乎走了一些，但还是密密麻麻地围了几层在门边上，尽往里伸着手，那长长的指甲在黄昏下闪着异样的黑亮，看起来算是干枯的血迹。
　　菜香飘远，没一会就有人探出头来：“嫂子做的是什么呀，这么香？”
　　原来是楼下沈志光的妻子何薇，她比沈志光小十岁，又保养得宜，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就跟三十岁差不多。
　　“也没什么，就是一锅辣子鸡和五花肉。”刘爱卿客套道。
　　“哎呀，嫂子做的辣子鸡那可是一绝，外面五星级饭店里的大厨都没有嫂子做的好吃。”何薇仿佛回味无穷似的，赞口不绝。
　　其实刘爱卿做的辣子鸡，何薇连影都没闻见过。宋光一家刚搬来的时候，作为楼上楼下的邻居刘爱卿和楚明也请过他们来家里串门吃饭，可是一两回后也就不来了，毕竟人家天天晚上有小轿车在门口接去市里最豪华的饭店里好生款待着。
　　“妹子说笑了，我哪能和外面的厨子比呢。”刘爱卿被赞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嘿嘿两声作罢。
　　眼看着刘爱卿跟自己“嘿嘿”两句就没了下文，何薇咽了咽口水，只好自己接着道：“嫂子，要不，你留我一小份给我？”话音一转，竟然加上几分乞讨的意味，“我家里的肉都见底了。”
　　刘爱卿一听，忙不迭地说：“可以可以，可是要怎么拿给你呢？”
　　要是说出门，那刘爱卿可是不敢，也不知道隔壁怎么样了，只听到杨可的爸爸在“咚咚”地撞着前门的声音。
　　何薇自然更不敢迈出家门半步了。
　　她想了想，边说：“嫂子，你那边有绳子吗？有的话，我给绑个小桶，你放下来就行了。”
　　刘爱卿实诚，想到何薇一家也是三口人，虽然人家说“一小份”，还是拿碟子盛了一半，放到楼下去。
　　何薇道了谢，喜滋滋地进屋了。
　　她往日在家里从不做饭，每天晚上自有饭局等着款待自己和丈夫，而女儿的三餐有钟点工负责，但她的冰箱里却从不缺少食材，每天都被钟点阿姨塞得满满的。为着之前的停电，肉放不得久，她就叫所有的肉都拿出来卤了然后风干，留着慢慢吃。不过这些事情，她自然不会跟刘爱卿说。

　　吃完晚饭，楚天心又偷抓了一把米准备去喂空间里的鸡鸭，却看见刘爱卿捧着碗白粥在唉声叹气：“这孩子，怎么喂不下去呢？”
　　昏迷中的杨可还是高烧不退，牙关紧闭，刘爱卿用尽了办法，白粥没到他的嘴里，反而淌了一身。
　　“再这么下去，烧别说退了，就是身体也要烧坏掉的啊。”刘爱卿看着眼前两颊微凹的少年。
　　“要不，试试喂点葡萄糖水什么的？”楚明提议。
　　楚天心心念一动，偷偷在厨房角落里闪进空间，然后打了一杯灵溪泉水出来，上前道：“妈，杨可烧成这样，就算白粥真吃下去了也不一定消化得了，不如先给他喂点水吧。”
　　刘爱卿看着杨可干裂的嘴唇，想想也是道理，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喂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泉水的灵气吸引，杨可的牙关居然松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将泉水喝了下去。

　　第二天的时候，杨可虽然还是昏迷不醒，气色却好了一些，额头也没昨天那么烫了。趁刘爱卿做早饭的时间，楚天心又接了一杯空间里的泉水，杨可依旧喝下。
　　突然院子里一阵吵闹，原来是几户人家看到楼下的丧尸散开了大半，决定趁着天亮离开小区。
　　对面二楼是独户老人李爷爷探出头问：“你们这是要出去？”
　　背着背包的年轻人头也不抬：“留在这里就是等死，还不如早点拼了出去。”
　　另一个胖脸的年轻人连声附和：“就是，迟早都是死，不如拼一拼，冲出去了再说。”
　　李爷爷旁边是户年轻小夫妻，那丈夫探头听了半天，插嘴道：“你们现在就走还是怎的，我们能加入你们吗？”
　　“要下来就赶快，我们看准时候就走，不等人。”小胖子斜眼看了下二楼。
　　“哎，我们很快的！”那丈夫缩回屋，赶紧准备。
　　“那你们出去了，谁给关上铁门啊？”李爷爷又问。
　　人都准备冲出一条生路了，就没想过要回来，谁还管什么铁门啊。院子里的人突然间像哑巴了似的，每个人都抿紧了嘴。
　　“哎呀呀，你们这么不负责任啊，铁门开了不就害死我们了吗？”三楼的女人大声嚷道，她叫章桂花，平常就爱计较个鸡毛蒜皮，要是遇上认真和她讲理的，她扯开嗓子什么难听话都能说得出来，小区里大家都对她避之不及。
　　“那你们下来关上啊！你们留在这，安全那就是你们的事。”一个斜挎包的女人回嘴。她新近才租住了章桂花同层的房子，没少受这个恶邻居的气，因此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
　　“哎呦呦，你们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负责任的哎，这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咂咂！”章桂花立马扯开了嗓门，拉着阳台上的邻居们对楼下指指点点。
　　正在说话间，二楼的小夫妻已经整装待发，走到大院，楚天心注意到，除了他们，自己楼下也闪出了两个人影，加入到大院的人群中，人群似乎也没什么异议。
　　站在阳台的何薇看着自己的丈夫一言不发，嗫嚅道：“不如我们也……”
　　沈中光摇摇头。那些人眼看着就要出发，要走也没有充足的准备，没有把握的事，那等于是送死。
　　可是女儿……何薇一回头，却看到本应卧床的沈若依，惊讶道，“你怎么不回去躺着，万一吹着风，又要烧起来！”
　　沈若依摇头，像从母亲模子般印出的瓜子脸上带着三分柔弱七分怜爱，眼睛却炯炯有神：“妈，我已经没事了，你看，烧都退了。”
　　何薇上前查看，确实额头的温度已经下去，气色也比昨晚看起来好了许多。想到昨晚沈若依突然高热，甚至陷入昏迷，不禁心中一紧。

　　院子里，小胖子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清清喉咙，招呼众人：“我们准备出去啦，大家等会手脚利索点，别闹出太大动静，把那些东西都引过来了啊，而且我们也顾不上这么多人。”
　　言下之意，就是等下逃跑要灵活，别拖后腿，也别指望别人会顾得上你。
　　大家都没说话，只是掂了掂手里的木棍、菜刀、铁锤等等，便随着小胖子往外走。
　　“哎哎哎你们记得把门关上啊！这不是自己送死也要拉着别人给你垫背吗！”章桂花见状，忙大声嚷道。
　　眼看着小胖子就要打开铁栅门，楚天心也顾不得了，连忙往楼下奔去，那么多丧尸，要是涌进来，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结果她刚冲到楼梯口，便看到一个人影冲出了院子，五楼传来沈若依的一声惊呼，“子睿！”
　　小胖子等人已经开门走了出去，将门口零落的几个丧尸打倒在地，边喊：“快走快走……打头，对准头部！”
　　人群稀稀落落地走出了院子，近距离的面对丧尸让他们恐惧不已。那个顶撞章桂花的女人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直吓得哇哇大叫。或许是听到她的尖叫，又或许是被活人的气息吸引，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小胖子等人看着不对头，早就扔下武器往外跑，剩下的几个人被冲散在尸群里，狂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哇哇大叫的女人最先被扑上来的丧尸咬住了手臂，她痛得大喊，却很快被淹没在一群丧尸之下，她的丈夫想要去救她，便被斜冲出来的丧尸咬住肩膀，撕咬出一大块的皮肉，其他落单的住户也渐渐被包围……
　　走在最后的临时加入的小夫妻吓得丢下了手中的菜刀都不自知，转身跑回铁栅门：“放我们进去，求求你，让我们进去！”
　　“……你们有没有被抓伤？”张子睿咬了下唇。
　　“没有没有没有！”两夫妻惊慌得满头大汗，现在是没有，可是再不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上就会多上几道抓痕……
　　张子睿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两人忙不迭超院里飞奔，没成想跑在后面的女人略慢了下来，一只丧尸便从后咬住了她！
　　女人吃痛停在了门口，她的男人和张子睿也是一愣。一个身影冲到张子睿的身边，一把将女人推出巷口，然后砰地甩上铁门，拉着张子睿退后了几步，正是那个从前头小区逃难来的中年男人。
　　就在女人的惊叫中，丧尸们围在门口开始撕扯她的皮肉内脏，咂咂有味地吃了起来。回过神来的男人跪在地上哭喊不已，中年男人走上去拍拍他：“兄弟，别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