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陨影》竹小夏

8、第七章 丧尸爆发

　　杨可的脑海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快得像是场梦，只有身上被母亲的血溅到的地方热得发烫。发狂的父亲，从后咬住了流泪的母亲……甚至，他甚至开始听到门口传来“咔擦咔擦”像是嚼东西的声音……
　　“快，快把孩子扶进去……”楚家对面的老两口，李爷爷李奶奶也被杨家的动静惊到，一开门便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
　　楚明点点头，冲过去砰地甩上了杨家的铁门，然后一把抓起呆坐地上的杨可往回带，直到看到楚天心把门都锁上了，才发现手心上已是一片潮汗。
　　“小可，没事，你在楚叔叔家，一切都安全了。”刘爱卿看着还是呆呆的小可，心疼地安慰道。
　　“家？”两行眼泪滑下，杨可想起母亲最后的嘱咐：“小可，别再回家了……”自己，以后还有家吗？
　　刘爱卿看着泪流满面的男孩，心酸地按住他还稚嫩的肩膀：“小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可是自己的家，却再也回不去了……
　　双眼一闭，杨可昏了过去。

　　楚明将满身滚烫的杨可轻轻安置在沙发上，伸手一探：“不好，他这像是在发高热。”刘爱卿一听，忙转身去找退烧药，却看不见身后的楚明沉默片晌后挽起杨可的衣袖裤口细细查看了一遍，才松了口气。
　　药很快就服下去了，刘爱卿又端来水给杨可擦身子降温，可视线却落在了桌上的药箱上。
　　楚天心知道自己母亲的忧虑，家里人少生病，本来药就不多，之前光顾着给家里存置吃的，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倒是把药忘了。楚天心想了想，便对母亲说：“妈，我想去药店一趟，我觉得家里还是多备点药比较好。”
　　“不行！”楚明第一个反对，刚才家门前的一番惊心动魄还是历历在目，他怎么都不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险。
　　“爸，你听我说，”楚天心忙道出自己的分析，“药店就在广场对面，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刚才……杨叔叔的事，也就是个意外，如果人人都那样，楼里早就闹出声响来了，可是你看现在，不还安安静静的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父亲，楚天心知道他开始被自己说动：“再说了，现在出了这个奇怪的感染，药物是很重要的，万一……”楚天心想到万一是有什么事情发现在自己家人身上，顿时难过得说不下去。
　　不行，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我要变强，要保护好的家人，不能重复杨家的悲剧！
　　楚天心坚定住自己的心意，再次开口，神情已不复迷茫：“而且，那些……病人，也就是力气大点，速度不快，我要是看到，远远跑开就是，要论跑步，我可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她还有空间，要是有什么不对路，她就立马躲进空间，等危险过了再出来。
　　“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楚明还是不放心女儿。
　　“不，爸，你留在这里照顾妈，”楚天心心中又是一酸，万一有什么事情，妈妈还有爸爸保护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楚明明白女儿未竟的话语，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小心翼翼地走在楼梯上，楚天心警惕地看着楼层周围的动静，尽量放轻了脚步。楚家住的老楼是房子两两相对的格局，在楼梯上便能看清四户人家的情况，只有八楼因为天台的原因，只盖了两个大户型。绝大部分的住户都安安静静、紧锁房门，也有一两户传出了“哗啦哗啦”打麻将的声音，楚天心有点失笑，真心佩服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发扬国粹的人。
　　走到楼下大院子里，楚天心冲着天台上已经身影模糊的楚明点点头，转身往巷子走去。
　　巷子里一片安静，但无人打扫的街道和随处乱飞的垃圾却让人生出一股荒凉的感觉。现在已是五月的初夏，楚天心穿着高领长袖的衬衣和牛仔裤，头上又是正午的太阳，心头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走到广场上，那股荒凉更是漫遍心头。昔日热闹繁熙的广场已经聊无人烟，只剩下众多行迹斑斑的脚印，不知名的垃圾散落一地，还有一些像是装着东西的小背包、编织袋都被遗弃在地上，随后又被践踏得不复原形，就像是有许多人走得太匆忙，却顾不得捡起来一样。
　　马路边上，一对衣着光鲜的父母拖着几个行李箱，和一辆计程车的司机在激烈地讨价还价，旁边站着一个年幼的小男孩跺脚喊着：“我不要去外婆家！那里又脏又臭，还没有马桶！”
　　最终，司机似乎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搬着行李上车尾箱。以前人来车往好不热闹的大街上，只有这辆计程车孤零零地停着，即使吵了那么久，也不见其他车经过的踪影。
　　楚天心快步走到对面的药店，看见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便悄悄地绕到后门去。敲了很久，方才听到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不卖了不卖了，个个都这么囤药法，再大的药店都给搬空啦，爱囤囤盐去！”
　　楚天心慌忙道：“老板，我就是来买几盒抗生素而已，我弟弟在家烧得厉害，你就做做好心吧。”
　　里面沉默了半晌，老板打开后门，端详了楚天心半天：“小姑娘，你的弟弟……有吐东西吗？眼睛或耳朵有流血吗？”
　　楚天心赶紧摆手，随便编了个故事：“没有没有没有，就是前几天去打球回来着了凉，最晚又冲了个冷水澡才害得烧起来，刚好家里又没了药……”
　　老板听完，又看了她一会，说了句“等等”便把门关上。
　　就在楚天心开始忐忑不安的时候，老板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白色塑料袋，说了句“不要钱”，就又碰地关上了门。
　　楚天心接过袋子，里面除了一大堆抗生素和退烧药，还有止痛药、绷带、消毒酒精等东西。她深深地对着门板鞠了个躬：“谢谢您。”

　　回到马路的时候，计程车和那家子已经不见了，但是轮胎的痕迹却凌乱而斑驳。
　　楚天心心下一沉，掏出了掖在背后的一把铁锤，这是家里唯一找到的似乎最有作用的“武器”。
　　广场还是空无一人，楚天心不禁笑自己有点多心，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地喊声从广场的小区入口传来：“爸！”
　　远望而去，许多人影从新小区的楼里窜出，后面还有一大团的黑影跟着出来。楚天心的心眼一下子就吊了起来。
　　一个人似乎折头跑回，试图要拦着蜂拥而出的黑影，边回头哭喊道：“走啊，娟儿！”
　　那个叫娟儿的人呆愣了，在旁边一个男人的拼命催促下，最后抹着泪转身跑开。
　　跑着最前头的男人看到了楚天心的身影，连忙喊道：“快跑啊妹子！这些丧尸都出来了！”
　　楚天心拨腿就往家里跑。
　　黑影向着活人的方向推进，不时有凄惨的叫声响起，伴随着倒下的活人的，是挥动着甲划拉撕扯着他们身上鲜活血肉的丧尸，他们的指甲似乎变得更长了。
　　等男子冲到巷子的时候，只剩下十几个人跟在他后面了，许多没吃到肉的丧尸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看来，丧尸的速度也比楚天心初遇到的时候更快了。
　　楚天心加快了脚下的角度。
　　带头的男子开始往马路上冲去，被落在最后的几个人看着巷子里越来越拥挤的丧尸，咬咬牙，往楚天心的方向跑去。

　　楚天心第一个冲上了斜坡，反身准备把铁门关上。小区是由两栋挨得很近的楼房组成，楼前有一块大空地，算是两栋楼住户的院子，为了美观也为了好看，大院前装上了一人高的铁栅栏。
　　后面的人看到，边加快步伐边喊：“小姑娘，等等啊，救命啊！”
　　楚天心紧紧抓住铁门，只留了一下条的门缝，满心焦急：“你们快点，快点啊！”
　　小区里的住户听到吵杂的声音，纷纷探出头来。
　　跑在最前面的人眼看着就要跑上斜坡，突然一只丧尸从斜旁扑出，将他扑倒在地。他还来不及伸手喊“救命”，就被汹涌而上的丧尸包围了。
　　后面的三人看到，更是一刻都不敢缓下脚步。等最后一个人的衣角擦过铁门时，楚天心一把关上了铁门，带着三人冲进了楼里。刹不住车的丧尸一个个往铁门上撞去，“啊啊”地低吼着，看得楼上的住户们胆颤不已，纷纷把临街的窗户关上。

　　楚天心看着在楼里喘着气的几个人，认出了那个叫“娟儿”的女孩，她是对面楼傅阿姨的外甥女傅莉娟，前年傅阿姨的丈夫和独女车祸过世后，他们一家便搬到旁边的小区，就近照顾郁郁寡欢的傅阿姨。或许是从她身上看到女儿的影子，傅阿姨对这个外甥女极其疼爱，隔三差五就给她零花钱买衣服和化妆品，所以傅莉娟也很爱来这边走动。
　　看着往日光鲜靓丽的傅莉娟现在一身皱褶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楚天心也心下凄然，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莉娟，你别伤心了……”
　　傅莉娟“恩”了一声，冷淡地抽回自己的手，轻声说了句“我没事”便往傅阿姨的楼走去。那个似乎是当初催促着她快跑的男生跟了上去，因为隔得太远没听清，楚天心只听到他说了“小娟”、“发烧”之类的字眼。
　　最后一个逃进来的男人感激地向楚天心道了个谢，便和楚天心一起上楼去。到了三楼的时候他进了一家住户，开门那会楚天心还听到里面传来吵杂的搓牌声。

　　回到家里的时候，楚天心才发现自己的脚在发软。楚明和刘爱卿早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可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楚天心故作轻松地轻描淡写了几句经历，便回房去了，楚氏夫妇只当她累了，也不再追问。
　　心乱如麻的楚天心闪身进了空间，只有在那棵大树底下躺着，看着柔和光亮的天空，她才有一种真正的安全了的感觉。
　　“丧尸”？那个男人是这么称呼那些“病人”的。
　　是的，丧尸，末日，这些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的读过的，终于通通变成了现实。
　　楚天心艰涩地吞下了这些字眼，慢慢地理解着、消化着，然后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末日，或许会是很多人不幸的末日，但对于拥有空间的她来说，她不会让一家人走向覆没，她要好好地在这末世代中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好好地活下去！
　　这绝不是她楚天心和楚家的末日！
　　楚天心暗暗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