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二至日(青黄）》颜墨朝夕

4、【秋分——万物结果之时。】

　　【秋分——万物结果之时。】

　　青峰和黄濑在中国又过了十年，到了七十岁。两人时常比较谁的鱼尾纹更多谁的老年斑更多谁的老花镜度数更高。生活充满乐趣。

　　他们在十年里兜兜转转走过许多地方，最后停留在四川。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唐代杜甫写的诗。青峰不懂便去问好心收留暂时没钱的他们的店主，名叫祈的少女捧着那本线缝本突然就笑得开心。

　　“这个啊大概是意境之类的东西。”见青峰还是不懂，黄濑也在一旁迷糊的样子，温柔地笑，“我也不是很懂这个啦，都是听朝夕那个家伙说的，恩……”少女扣头，一脸苦闷，“大概是那什么松尾芭蕉写的‘春雨霏霏芳草径，飞蓬正茂盛。’一样的东西？”

　　“恩，反正就是读不懂的。”青峰点头，结束学习时间自动抱住自家相好给他剪指甲。

　　祈看着面前秀恩爱的两人，默默蒙住眼睛，“狗眼要瞎了要瞎了……”

　　免费提供住房并且提供三餐的少女在他们来的三年前到现在一点都没变样子，包括胸围也是。就像是停止生长。她说她在等一个人，于是要守住那个人最喜欢的这里，要乖乖地等那个人回来。

　　青峰看过这件房子的藏书，十分的惊人。他粗略扫过一遍觉得主人大概是把市面上所有的书都买回来了——怎么可能？每本书都度过，有清秀的笔迹写在喜欢的句子旁边，就像是文艺青年。从十四世界宗教学到完全不断句的尤利西斯，从中世纪法国繁琐的礼仪到下流的荤段子，什么都有。

　　“恩因为朝夕说书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啊。”祈回答道，“一切答案都可以从书里找到答案。不过我决定不全是啦。”

　　黄濑的午休时间结束，此时醒来听见两人的话题，不由插进一句：“那什么没有答案？”

　　“爱情啊！”不会长大的少女理直气壮，“不谈一次恋爱就不会知道的感觉。像我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简直是个渣啊渣！！”说着将头埋进枕头里不停蹭啊蹭的。

　　青峰和黄濑一直无法理解少女的脑回沟。

　　如果青峰当时没有说出来，那么现在就不会这样。

　　青峰大辉现在回忆当时急着将心情表露的自己好像捂着脸哀嚎一句这货是谁啊我不认识啊！！可是还是感谢当时的自己，没有那句话没有在火烧云完结之前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一辈子都不会这样。

　　脸红的自己。脸红的黄濑。脸红的小孩子。脸红的天空。简直是少女漫画。

　　二十一年前，青峰和黄濑在孤儿院收养个小孩子。个子小小的笑起来像是黄濑皮肤却是巧克力色，就像是青峰和黄濑的结合体。现在孩子叫维克多，职业是和老婆开了家咖啡厅的老板，据说做甜点的手艺非常好。他常在来信中说今天又研究了什么甜点销量又是多少，来信还贴了张照片，是长大变成熟的维克多和老婆，女人有些童颜表情也是淡淡的。黄濑却说他们一定很幸福。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眼睛里面有阳光啊。”

　　——是么？

　　——那么在我不在的岁月你的眼睛里面有没有阳光呢？

　　维克多的老婆叫做琉璃。琉璃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叫轩辕墨鸿，他的相好叫君少迟。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每天咖啡厅里都很热闹，维克多表示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琉璃的哥哥每次点餐都不给钱，偏偏他又说不过他。不过也好，像是一家人不分你我的感觉。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虽然不想以前追捕罪犯一样刺激，但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日子无疑是最舒适的。”

　　“当然现在也要担心琉璃不会又被她哥哥拐走去干一些危险的事情，不过还好，什么乱子都没惹出来（要是惹出来了我就把她哥拉去坐牢！）”

　　“不知道现在你们两位感情如何？想必还是和以前甜蜜吧。”

　　“不，如果是父亲的话，一定还会把爸爸吃下去吧（笑）”

　　“祝，两位身体健康，共享天年。”

　　“维克多（胜利者）致上。”

　　——有些话不说就真的会错过。说一次又是投降。在恋爱这局上谁都不想投降。

　　——因为我们两个都是恋爱上的失败者，所以这个孩子就叫维克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