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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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霍格沃茨太过神奇，神奇到瑞文几乎以为这只是场偶然的奇妙梦境——他的家乡可没什么魔法学校。
瑞文随着人流跟着一个面容严肃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女巫——麦格教授——拥进大得吓人、而且闪闪发光的入口大厅。
真是有钱人。瑞文扬着脸盯着高得难以想象的屋顶——他可以打赌，就算他借用风的力量漂浮到最顶端，摸一摸手上也不会沾染上灰尘。
——简直和破釜酒吧是两个极端，瑞文这么想道。不过这么大一座城堡是怎么保持整洁的呢，魔法吗？
孩子们被带着经过一段插着彩旗的地板，瑞文听得到入口对面吵闹的声音——看来学长学姐们都已经到了。
瑞文以为麦格教授会就这样把他们带进礼堂大厅——但是她没有。她把新生领进一间远离大厅的空房间里，转过身严肃地扫视他们。
其他新生们估计也抱着和瑞文一样的疑惑，他们紧张地张望四周，然后局促不安地看着似乎不怎么好说话的教授。
“欢迎你们到霍格沃茨来。”麦格教授高声这么对拥挤着一团的小巫师们说道，“开学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但在这之前——你们先会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分院仪式十分重要。因为既然你们到这儿来了，你们的学院就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将会和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居住、一起游戏。”
麦格清了清嗓子，微微扬起下巴又看了一圈开始窃窃私语的人群——很好，人群逐渐全都安静下来了。“这四所学院分别叫做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历史——都曾培养出才华横溢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期间，如果遵守纪律就会给你们加分，反之——如果违反规矩就会被扣分。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里的孩子就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学院杯”。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这么一长段话下来，原本紧张的孩子们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跃跃欲试——
“分院仪式几分钟后就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我建议你们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整洁点儿。”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打断孩子们过早的浮想联翩，目光掠过之前企图伸手进湖里的小男孩被打湿的半边袖子。
周围随着她的话响起一阵窸窣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不过瑞文和个别新生没有动——大概和瑞文一样是在之前已经自行整理过再加上来的路程中尽量保持仪态不弄乱着装吧。
“我们准备好了就会来叫你们，你们先在这里安静地等会儿吧。”
严厉似乎不太好相处的教授终于离开了这个小房间，孩子们一下子闹腾起来——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并且企图从别人口中获得更多关于分院仪式的情报。
“嘿！伙计——你知道他们准备怎么把我们分到各个学院吗？”
“哦——很抱歉，我不知道。”瑞文这么对上前搭话的男孩这么说道——说实话，他今天才知道有分院仪式这个东西的存在呢！“也许……这个小测验？”
男孩并没打算对瑞文的后半句话做出回应——事实上，在他听清黑发小巫师说的抱歉之后就懊丧地转移了视线寻找下一个询问目标。
——瑞文见此紧紧闭上了嘴，他不确定之前认真的回答是不是让他看上去有点傻。于是他把注意力落在一个仍然在整理着装（越整越乱，他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的笨拙男孩身上——一边放空大脑发起呆来。
“啊……啊——！”就在瑞文觉得自己就要这样意识沉眠下去（睡着）的时候，他身后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尖叫了起来——惊得瑞文抖了一下彻底清醒——甚至还倒退几步撞得瑞文一个踉跄。
“你们…搞什——？”瑞文略微恼火地转过头，然后蓦然屏住呼吸，周围的小巫师们同样也如此——大约几十个不知道鬼魂还是幽灵什么的半透明珍珠白色的东西正从他们头顶飘过，其中一个胖胖的鬼魂甚至好心情地低头冲新生们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虽然并没人领情）。
中途还有一个穿着中世纪爵士服装的家伙笑嘻嘻地把自己的头从脖子上掰下来挂在那儿（那样子真是有够恶心和恶趣味的），然后保持着这些慢悠悠地——瑞文敢说他肯定是刻意放慢速度的——保持这个样子经过被吓坏的孩子们的上空。
“现在向前走，分院仪式就要开始了！”还好，正在新生们慌乱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陌生而尖细（似乎是个教授）的声音从入口传来，渐渐接近了，“哦，孩子们，站成一队——然后跟我走。”
瑞文排在了之前有过同船经历的金发小女巫后面。在跟着对于重新经过大厅进入礼堂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鬼魂们正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墙壁的后面，他还听得到那个胖鬼魂的喊声（“祝你们分到赫奇帕奇！哦——知道吗？我就是从赫奇帕奇出来的！”）
新生们跟着新出现的十分矮小似乎拥有异族血统的教授（名字是弗立维，据说是魔咒课教授兼拉文克劳院长）的步伐鱼贯而入，好奇而不安的眼神环顾着整个富丽而奇妙的地方。其他的高年级学生都坐在四张长桌子前，把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的竟然是人们头顶在半空中飘浮的千千万万的蜡烛！——蜡烛们的更高空是被魔法变成外面夜空样子的天花板。
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制的碟子和高脚杯——长桌前的有些学生已经开始不耐地敲击桌子了。大会正前面的台上还有另一张长桌子，教授们都坐在那里。
教授将新生们领上高台，叫他们面向学院长桌，背对老师，一字排开地站好——失去遮挡物被迫沐浴在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下的感觉让瑞文感觉很不好受。
然后孩子们看到弗立维教授把一顶似乎年代久远的、脏破老旧的巫师帽放在了新生正前方的三角凳上——孩子们露出了惊讶而略微嫌弃地表情和周围的人小声地交流对分院仪式的猜测。
突然，那一直沉默的帽子一阵抽搐，从它自己的身上裂开一条缝隙——像是一张大嘴巴一样的——接着，它居然裂开嘴（姑且成为嘴的部位）唱起歌儿来。
——哦，即使它如此神奇，它的歌唱技术却……
一首曲子下来，四周纷纷响起热烈的掌声（无论出自真心与否），那顶帽子滑稽地冲各个长桌鞠了一躬，然后又纹丝不动了。而毫无准备的新生们已经被震得小脸煞白——瑞文觉得他肯定感受到了四张长桌上散发的幸灾乐祸的气息。
“看来只用戴上那帽子就行了——”瑞文听到旁边的男孩这么松口气说道——声音有点大。异界来的小巫师——甚至比周围的孩子更紧张点的小家伙——也放松了下来——只是戴上帽子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亏他之前被其他新生的猜测（和怪物决斗之类的）吓得手脚冰凉。
头发花白的矮个教授拿着长长的羊皮纸走上前——他甚至差点被滚落的纸面尖叫着绊倒。“当我念到你的名字时，请上前戴上这顶帽子坐在凳子上进行分院——”弗立维教授没有在意零散响起的笑声，把同样小小的脸贴到羊皮纸上高声念出排在最顶端的名字。
很快，周围的人渐渐少了下来——瑞文身边同船的女孩子已经被分到斯莱特林去了，她的名字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瑞文的姓氏（Stock）偏后，这让小巫师丰富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虽然看着一个个新生似乎很轻松地就分了院，但也有个别的花费了比较久的时间——这一切都让不安的男孩更加心焦。
就在瑞文四肢僵硬开始思考马上逃跑的可能性的时候——矮个教授响亮地报出了他的名字。
“瑞文斯托克——！”
“哦、哦——”小巫师下意识惊叫出声，惹来一阵善意的哄笑。他抿紧了嘴唇绷着脸走向正前方的三脚凳，将自己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不让自己同手同脚上。
他看到弗立维教授冲他友好地笑了笑，然后视线一片漆黑——帽子太大了，几乎要搭到他的鼻尖上了。
“哦——看来是个有着很多小秘密的孩子……”似乎有个细小的声音贴着耳朵轻声开口，第一句的内容就差点让瑞文惊得从椅子上掉下去——“冷静点——冷静点孩子。我不会把这些透露给其他的什么人——是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我可是个有品格的帽子！”
“我想是的，先生。”瑞文想起那些花费时间较长的新生，试着在脑海里回应那个大概是分院帽的声音，“那么，您觉得我应该被分到哪个学院呢？”
“噢——孩子，你很有才华——也许拉文克劳适合渴望获取知识的你……不，不过你也有着强烈想要实现的愿望——要是有需要实现的目的的话，斯莱特林是能帮助你最快完成的——”
“那么，孩子。知识和目的——你选择哪一个？”
瑞文紧紧抓住凳子的边缘，他想起霍格沃茨特快上的摄魂怪，想起那种面对危险战栗的感觉——至今心有余悸，想起自己独自一人在陌生的世界入睡，甚至想起临离家前父母在脸颊落下的吻，想起和童年玩伴一起展露的笑颜——
“我、我想我决定好了……——嗯，我是说，能够自己决定吗？”
“当然可以了，小家伙——毕竟这可是你自己的人生选择啊。你决定好了？那么去哪儿？”
瑞文咬了咬下唇，被帽子遮掩住的蓝色眼睛发着微光。
“——我有绝对要实现的目的。”
“真是强烈的决意啊——好吧，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就去——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单词被分院帽大声地向全场宣布，瑞文脱下帽子，（他听到之前同一车厢的罗恩发出一声响亮的懊恼呻吟）在斯莱特林不会过分冷淡（也不怎么热情）的掌声中加快脚步走到绿色旗帜下的长桌边，挑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下了。
刚接触到凳子，瑞文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发软了。他感觉自己下的决定似乎还比较让人满意，太过热情的回应——比如金红色的格兰芬多那边——反而会让他感觉不知所措。受到的家教让他无法忽略那些祝贺不去回应，可是他的英语水平还没高到听清因为激昂的情绪而过快的语速和一一回应各个人呢。
不久，最后一位新生也选择了自己的学院，弗立维教授卷起羊皮纸带着分院帽走了——他是用魔杖把分院帽飘下来的！
瑞文在这期间一直垂着头盯着面前金光闪闪的盘子——怎么还不开饭？列车上的惊吓加上新生辛苦的路途让正值发育时期的小巫师的肚子开始向主人抗议——哦对了，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不在长桌上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男孩突然想起自己被分到斯莱特林时罗恩韦斯莱表现出对认识自己的懊恼情绪，又略微地沮丧了起来，并且马上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教师长桌正中间的白发白胡须老人站了起来，全场立即安静了——他戴着半月形的眼镜，有一个很钩的鼻子，长长的胡须上系着一个好看的蝴蝶结——虽然和他有些不搭调。
“欢迎你们。”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这么说，“欢迎再新的学年回到霍格沃茨！在你们享用这一学年第一顿在校的大餐之前，我有几件事要说说——因为其中一件事比较严重，我希望能在你们被丰盛的晚餐吸引区所有注意力前说出来……”
瑞文抬起脑袋注视着那个老人，感觉那件事也差不多能猜到一些了，果然——
邓布利多清清喉咙之后继续说：“正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被检查一样，现在我们的学校必须招待来自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他们在这里执行魔法部的任务。”老人顿了一下——瑞文感觉他对这个事实并不怎么愉快，“他们在新学期的起始开始在大堂入口处守着。他们守卫的这段时间中，我郑重声明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准擅自离校，摄魂怪不会被各种鬼把戏和打扮所骗到的——靠隐身衣也没用。”
邓布利多似乎往金红色长桌上看了一眼，瑞文发现波特和格兰杰出现在长桌边了。
“摄魂怪天生不懂得理解乞求和借口——因此我警告你们不要给它们任何理由伤害你。我会让最好的学生、我们新一界的优秀青年巫师来确保你们不会被摄魂怪找麻烦。”校长的话又停顿了，他严肃地看着大厅里的学生们——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敢出声讲话。
“还是有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邓布利多缓和了语气，温和地继续说，“我们很高兴欢迎来两位新教授今年来我校任教——首先，你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卢平教授。”
教授桌上的黑发黑袍的消瘦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台下响起很冷淡的稀疏掌声——大概是因为站起来的教授相比起其他的教授来说过于寒碜的着装吧。瑞文本想给予这个照顾过他的教授热情的掌声，可是斯莱特林比其他学院的要更冷淡一些——拍了几下手男孩不得不停下掌声，无法继续下去。
“至于第二个新教授，”在稀稀拉拉的掌声彻底停下的时候，邓布利多继续了，“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神奇生物的原教授去年退休了，因为他想多花点时间和他剩下的羊羔在一起。不过，我很高兴地告诉你们——那空位将由海格担任，他已经同意这任教工作，并且将仍然执行他的守卫工作。”
瑞文看向那个站起身来更是高高突出于众教授的身影——惊讶地发现那是之前带领新生到城堡的大块头，然后他想起在对角巷去买书时崩溃的书店店员和经理。
“好了，我想说的就这么多——孩子们，我们开始用餐吧！”有着白花花胡子的老人露出微笑，张开双臂宣布——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学生们面前长桌上的金色碟子杯子在一瞬间填满了食物和饮品。
这让大部分学生和瑞文心花怒放——他重新低下小脑袋，开始享用他的晚餐。
这真是很可口的一餐，大厅里回荡着说笑声和刀叉餐具碰撞的叮当响声。空虚的胃逐渐被填上的满足感让男孩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这真是不错而且奇妙的一天，瑞文一边切割盘子里的牛排一边这么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