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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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前的人——不，甚至那是不是人都难说——脸完全被黑漆漆的兜帽遮掩住了，它的个子很高——一直够到天花板，瑞文能感觉到从那个家伙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和其他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毫无生气、带着浓浓死亡气息的东西。
瑞文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他感觉难受极了——这使他不得不微微蜷缩起身子企图缓解不适，这也让他的视线向下移，看到了让他的胃更加翻腾收缩的东西——
一只手从破烂成不规则锯齿状的斗篷边缘伸出来，那手发着光——不让人愉快的阴冷的灰败色彩，干瘦得皮包骨，就好像所有水分被抽出了那样——上面还有纠在一起的一道道疤痕，像是在水里面腐烂的尸体。
“这…是什么？”小巫师的脑袋开始有些晕眩，他喘息地出声询问。没有人回答他——或者说，无暇回答他。
兜帽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缓慢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吸取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而不是周围的空气。——瑞文感觉四周更冷了，他几乎能听到窗户玻璃结冰地轻微咔嚓声。
强烈的寒意包围着他，瑞文感觉呼吸困难，那股寒气似乎穿过他身上的织物从皮肤上的毛孔进入，充斥他的全身，到达他的心脏——然后把那儿冻结了。
也许他应该做点社么，瑞文迷迷糊糊地想，并且企图举起他的魔杖——但是手心泌出的汗水打湿了光滑的杖身，小巫师甚至得很努力才能不让重要的魔杖掉到地上。
瑞文觉得他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尖叫声——绝望地求救的尖叫，他想去帮忙——可是不行，他什么也做不到，瑞文感到沮丧——有些过了头的沮丧，甚至好像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高兴起来那样。
然后他听到了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严肃的声音——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强大的银色光芒笼罩了男孩已经模糊了的视野——然后他突然惊醒了。是的，就像做了个噩梦惊醒了那样——又像是突然从沉闷的水底回到温暖干燥的空气当中。瑞文感觉自己的脑子回到了自己的脑壳里，视线清晰了很多，全身逆流的血液又恢复了往日的运作，那股寒气慢慢退去——瑞文觉得自己逐渐恢复了。
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所有的知觉，男孩活动了一下手脚，转过头看到之前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哈利也醒了过来，正扶着脑袋坐起身。
“哦，醒了就好，没事了——”站在车厢中间的教授正在把几大块巧克力弄成一段一段，然后分发给每个人，“孩子们，你们需要一些巧克力——那会让你们觉得好受一点。”
刚刚受过惊吓的小巫师看着递到面前的巧克力低声道了谢——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仍然牢牢抓着自己的魔杖，收回魔杖后他接过巧克力，但没有马上吃。
“那是什么东西？”瑞文问卢平教授，之前一直很温和的男孩还苍白的小脸上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袍子的教授。
“一个摄魂怪。”卢平这么回答，他现在正在把巧克力分给剩余的人，“——是阿兹卡班里的一只摄魂怪。”
瑞文听到有几个倒吸冷气的声音——是啊，为什么在监狱看守犯人的怪物会跑到装满学生——未成年——的霍格沃茨特快上？
“我得失陪一下——”正被所有人关注着的教授低声说，抚平了自己破旧的袍子，他拉开车门，“吃点巧克力吧，它有效的——我要找司机说些事情。你们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他走出了车厢，顺便把门带上了。
车门边刚刚和门框碰到一起，罗恩就跳了起来，他的头发这时候看起来像是火焰一样——
“哦！一只摄魂怪——那种邪恶的东西！说不定是马尔福那个家伙带上车的！邪恶的斯莱特林——”
“罗纳德韦斯莱！”赫敏尖着嗓子叫着朋友的名字，“你开什么玩笑！就算马尔福他家是贵族，他也不能——”
“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干不出来的！”罗恩恶狠狠地回复，“看看哈利的样子——说不定就是针对哈利来的！你知道，马尔福从一年级就开始和我们——和哈利作对。”
“这不是干不干得出来的问题！哦，天哪——如果你平时多看点书，就会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得了得了……两位，起码现在暂时休战好吗？”哈利站在两人中间，看起来疲倦极了，“罗恩，赫敏说得对——就算马尔福的爸爸再宠他，或者马尔福家势力再大也不能——往霍格沃茨特快上带来一只摄魂怪。”
红发的格兰芬多看起来很不满，还想反驳什么——话被车厢里唯一的一年级新生止住了。
“让让——拜托了。”小巫师的声音有些微弱，看起来惶惶不安——连他微卷的黑色头发都无力地耷拉下来，很没精神的样子，“我想去外面放松一下——哦，我没事的。不是摄魂怪的影响——是心理的原因。”
在向担忧的棕发女巫保证了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之后，瑞文顺利出了车厢。
也许我该去找那个和蔼的妇人——不知道她那儿有没有什么甜食。卢平教授的巧克力数量有限，每人都只有一小块——瑞文觉得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巧克力来压压惊。
当时她说了什么来着？哦，对了——她说她在车头司机那里。
小斯托克先生思索着，摸了摸袖子中触手可及的魔杖，安心地向着车头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似乎走过了列车一大半的车厢的时候，瑞文并没有碰到担心的摄魂怪——而是又撞见了那个闪闪发光的贵族——德拉科马尔福。
“——哦，你不是和圣人波特一个车厢的新生嘛。”斯莱特林兴趣缺缺地看了他一眼，依然保持那慢吞吞的调子——不过瑞文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之前的更苍白了。“终于受不了车厢里的穷酸味和泥巴种的臭味出来了吗？”
“不是的，马尔福先生。”瑞文眨眨眼，虽然知道对方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但是出于父母的教育还是选择了回应——“我只是出来放松一下而已——顺便去找点巧克力而已。”
德拉科马尔福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他——终于是正眼看了——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是屈尊嘲讽一下男孩的不知趣还是不加理会的好。
最终他还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表示轻蔑，不太真诚地丢下一句“小鬼就乖乖待在车厢里等人照顾”便迈开长腿，大步走向自己的目标去了。
被丢下的男孩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也抬步向着和斯莱特林相反的方向走远了。
——不过那家伙，向着那方向是又去找波特吗？
这个念头在男孩的脑海停留了一瞬间便消失了。
抱着一堆妇人热情塞来的甜食，小巫师慢悠悠地往车尾走去。
虽然情绪已经调整好，但是想起之前车厢发生的事情，瑞文还是一阵阵后怕——背后的冷汗还没干透呢。
这次事件让小巫师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了，虽然这个世界表面比自己家乡和平很多，但在平静的表现下暗藏危机——自己还不能松懈。
——我……绝对要回去。
小巫师抓紧了挂在胸前镶着全家福的挂坠
“——我回来啦。”
男孩终于回到车厢前拉开门的时候，卢平教授已经在里面了。——嗯，路上没遇到呢…难道是自己没注意到的原因吗。
在他进去之前车厢里的格兰芬多们（是的，正巧全都是格兰芬多——包括那个教授）似乎在说什么，哈利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难堪。
“你来得正好，”卢平温和地朝着刚进门的一年级新生说，“列车还有十分钟到达霍格沃茨——你可以趁现在换上校服。”
正眯着眼睛津津有味叼着一根甘草魔棒——他不喜欢巧克力蛙，这种到嘴巴里还会跳动的东西实在无法喜欢上——咬的瑞文一呆，脸上空白了一瞬，露出无辜的表情：
“——什么校服？”
最后小巫师努力做出沮丧乖顺的表情一动不动被紧皱着眉头的赫敏一边念叨着数落一边把身上的袍子变形成霍格沃茨校服的样子。
“只能暂时这样了……我们的校服给你不合身。”终于完工女巫收起魔杖，挑剔地打量了一圈瑞文身上的袍子，然后满意地从鼻腔喷出一口气。“之后你记得附上你的各项尺寸猫头鹰摩金夫人——邮购校服。——说起来你自带的校服款式很特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
“我不知道怎么写。”瑞文不知道怎么回答赫敏后面的问题，只能装作乖巧地转开话题。
“哦——天呐。你是怎么平安到霍格沃茨特快上的？”
于是半文盲的小巫师成功GET到了万事通小姐提供的纸条。
在剩下的路程里车厢里的人都没说什么——瑞文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他们之前好像说了些什么不算愉快的事情，从哈利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终于，火车在霍格沃茨停下来了，学生们争先恐后地涌下车。站台一片嘈杂的声音——有很多猫头鹰的鸣叫声和猫咪的喵呜声，蟾蜍咕噜咕噜的声音提醒着将要踩到它们的人们。出了车门踏上小小的站台，小巫师才意识到外面有多冷——还好身上的袍子变形后看起来单薄不少，不过实质还是蛮厚实的——冰冷的细雨沙沙地拂过学生们的脸颊。
黑夜在这个小站台上似乎更暗了——远处摇摇晃晃地亮起的一盏灯也格外明显，不过那盏灯高度是不是有点儿过头了……瑞文听到似乎是拿着灯的人那边传来的喊声——“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哦——我得过去了，那么之后见。”一年级新生的瑞文匆匆忙忙地向之前同车厢的几个格兰芬多道别，尽量努力不被绊倒地向光源挤过去。距离终于近了点，瑞文终于看清了拿着灯的家伙的真面目——身材高大得过了头的大块头，蓄着大胡子的脸上带着笑容。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走——小心脚下！”
瑞文跟在那个大胡子不远不近的地方，小雨润湿过的地面特别容易摔跤——小巫师已经滑了第三次了，还好因为太挤了，周围都是人所以才没倒在地上——虽然也招惹来不少不满的目光。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没人出声说话，新生们带着紧张的情绪磕磕绊绊地跟在半巨人身后，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路的两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大概是树林吧，感觉到安和的气息。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领路人响亮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如他所说，拐过一个弯，宏伟的古堡展现在小巫师们面前——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延展开了一片深沉墨色的湖泊，湖的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这一刻，无论是从哪里来、什么身份的新生们都张大了嘴巴发出惊呼声，呆愣地看着城堡，深深地被震撼住了。
“每条船四个人！”——直到大个子的洪亮嗓门把小巫师们唤醒，“注意脚下！”
瑞文哆嗦着——他还没从初见霍格沃茨的震撼中缓过神，那种浓厚的魔法气息几乎让他动不了身子——随便挑了一艘船爬了上去，同船的是一个安静的金发女孩子和两个好动的男孩。
“都在船上了吗？”领路人的大嗓门又响起了——瑞文注意到他是一人一条船的，在最前面，“那么——出发喽！”
在新生们的惊呼中小船自发地行动了——划破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方驶去。几乎所有人都只顾着注视着耸入云霄的巨大城堡没有说话——不过瑞文余光看到对面船的一个男孩正企图把手探进幽深的湖水里。
最前面的第一批小船接近峭壁的时候大胡子大喊着让大家低头——孩子们也纷纷照做，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着山崖大片面积的常春藤，经过一条漆黑的隧道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类似码头的地方，新生们在领头人的指示下纷纷爬下床重新踏上地面。
然后大家跟着高大的背影攀上一段石阶——有几个似乎是贵族的孩子嘟着嘴低声抱怨着——拥拥攘攘地聚集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半巨人仗着身高，视线在小巫师们的头顶转了一圈，露出笑容——然后举起硕大的拳头（“天呐，那起码是我拳头的四五倍！”），在城堡大门上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