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去》鹅鹅鹅

5、开始

　　逗留在饭店，开始工作，搬进新家。一切再次变得机械与麻木。
　　凌霄的身边，John总是默默的站着，无论在哪里。
　　公司的事很快步上正轨，只是凌霄每天带着John上班引来了不少的猜测。最后某位与总公司同事相熟的精英得到了内幕，这是凌总为公司工作的唯一要求。
　　——凌总，上次提过的公司法律顾问罗先生在会客室等您。秘书进到凌霄的办公室交代。
　　凌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马上去。
　　见秘书关上门离开，凌霄看了眼电脑前的John，见他正专注其中，放心的开了门出去。
　　会客室里，罗伟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他不会放弃的！
　　机场的相遇是老天注定他们有复原的机会不是吗！六年前的错失已经无法弥补，但这次一定会把他牢牢锁在身边，永不松手。
　　喀嗒一声，会客室的门被打开，来人看见罗伟一怔。
　　——霄。
　　罗伟忍不住叫道。六年了，他比以前更成熟了。六年前的热情洋溢被沉静取代，更多时候脸上的微笑敷衍了一切。
　　——我应该想到是你的，罗律师。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回上海才多少时间，和他却见了三次了，这算什么呢？
　　——霄！
　　声音有着震惊，不能适应凌霄的冷漠。
　　——罗律师，不介意的话，我们坐下谈。
　　指了指会议室靠窗的沙发，凌霄在没有茶杯的那一侧坐下，秘书适时送进咖啡。
　　——罗律师请坐。
　　——我……我这次来是为了讨论市场上的假冒产品……
　　罗伟坐下，见秘书放下咖啡开始为凌霄递上资料，并没有离开，只得将话题移到正事上。
　　直到秘书离开很久，两人都在会议室讨论着公事。凌霄有意避开私事，罗伟无从提起。
　　——霄……能不能和你共进午餐？
　　看看时间，罗伟终于提出邀约。
　　换来的是凌霄礼貌的笑容。
　　——对不起，我午餐时不谈公事。
　　——我没说谈公事。
　　——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这样……明天晚餐怎么样？我们六年没见你不想叙叙旧吗？
　　凌霄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迎上罗伟的目光。
　　——我以为我们已经叙旧了。如果罗律师没有问题的话，这件事就这样处理，我还有其他事，失陪了。
　　说完，整理了茶几上的文件便欲离开。
　　凌霄站在会议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良久，才又说了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罗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转头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很陌生，寒意从尾椎急窜而上直至后脑。
　　凌霄，还是他爱的那个凌霄吗？

　　凌霄回到办公室，John仍旧沉迷在电脑中。他好奇的走到John身边。——在玩什么？
　　挑挑眉，看见John开着msn正在和人聊天。
　　凌霄叹口气，坐回自己的皮椅里，深陷其中。
　　John的目光追随着凌霄，忽然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串英文，撕下，给了凌霄。
　　凌霄接过纸，看明白了是什么的时候，喜上眉梢。
　　立即打开笔记本，在msn添加了John递给他的邮箱地址。
　　刚通过对方验证，他迫不及待的开了窗口提问。
　　John？可以这样吗？
　　霄
　　John在心中默默的叫着这个名字，纵是如何的深情也没能让凌霄知道。
　　可以说了吗？
　　嗯
　　……
　　我
　　千百个问题在脑中转过，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中午想吃什么？
　　John顿了顿，没想到会是这问题，嘴角翘了起来。
　　汤
　　凌霄抬头朝John笑了笑，继续和他在网上交流。
　　上海的肉皮汤还是广东的煲汤？
　　肉皮汤
　　好，今天下午带你去浦东机场镇，正宗的肉皮汤。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相视而笑。

　　如果生活始终跟随计划的脚步，词典里不会出现意外这两个字。
　　——就像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珍惜，现在我也不懂得怎么去放弃！
　　就在凌霄牵着John，欲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罗伟推开了门。
　　留下那句话，罗伟潇洒的离开。
　　John郁郁的甩开手坐回电脑前，沉默地发泄不满。
　　机场镇之行最终没有成功。
　　那天傍晚，John在聊天——通过ICQ。
　　窗帘严密的隔绝了一切光线，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在各个电台之间跳跃。凌霄把头枕在沙发靠背上，John在的时候他不抽烟，原本应该拿烟的手不停的按着遥控。
　　他闭着眼，紧皱眉头。
　　根本，就不应该回中国！
　　John敲打着键盘，不时抬头看向电视，偶尔会把目光转向凌霄，一脸的不满。终于，他走到凌霄面前抢过遥控关了电视。
　　两人在电脑荧幕微弱的光线中注视着对方。
　　眼中想表达什么，却始终传达不到对方心底。
　　良久，凌霄伸手搂过John，头抵在他的腰间。
　　他们之间，似乎只剩、也只有沉默。

　　凌霄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John的时候，他笑的很灿烂，比现在幸福。
　　John叫他“大哥哥”，脸红了，有些腼腆。
　　凌霄摸着John的头，扶乱了他的发。
　　——John是吧。久仰大名了。
　　那人牵着John的小手，微笑着，慈爱的看着两人。
　　在餐厅里，三个人愉快的共进晚餐。
　　——我本来想吃麦当劳的！
　　John不满的对着那人撒娇，嘟着嘴，可爱极了。
　　——没营养。
　　凌霄看见那人皱眉回答。John的嘴翘的更高了。
　　——就一次也不行？
　　——不行。
　　——大哥哥，你还没给我见面礼……
　　John的矛头转向凌霄。
　　凌霄暗笑，偷偷给了John一个神秘的笑容。换来John兴奋的闪闪发亮的眼。
　　——那么，除了麦当劳之外，John想要什么呢？
　　John垮下脸。
　　——什么也不想要。
　　——游乐场怎么样？
　　凌霄朝John眨眨眼。John瞬间会意，到了游乐场还怕没有可乐炸鸡吗？
　　——好！
　　那人只得无奈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呀！
　　他朝凌霄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继续道，
　　——好像是我养了两个儿子似的。
　　凌霄听了那句话，也就是那句话，让他犹豫的心作出了决定。
　　他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给他家的感觉的男人。

　　——John，告诉我好么？你恨我吗？
　　凌霄根本不敢抬头看结果，只能把John抱地更紧。
　　John低着头，目光定在凌霄乌黑的发上……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怎么会恨他呢？
　　要恨，也该恨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