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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庆功 进宫三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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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三个月,我白天无事便做一下女红,修剪花枝,到御花园逛逛。皇上若无事,也会传我去他寝殿和他说说话。连着三月他每夜都来,自从那天在御花园和我说了那些话后他果然没有再与我行房事。
我日日盼着有消息从西北传来,每天都让池轩去打听,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今日我正在琢磨这百花图是要横着画还是竖着画,纠结于这布局的时候,池轩很高兴的走进来,看着一旁那一堆站着的宫女,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说:“秉娘娘,大将军尉迟姬已从西北回来了。这会正在向皇上述职。”说完还抬头乐呵呵的盯着我。
我放下手中的笔,问:“身体可好?”
“回娘娘,将军身子康健,并无不适。”
我点点头,一时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接着研究这画的布局,不一会李公公来了,他站在殿中恭敬的说:“大将军刚刚已经到宫里,想必娘娘已经知道了。皇上下旨,为将军摆庆功宴,要娘娘好好打扮,晚膳时皇上就来接娘娘赴宴。”
我笑着对他说:“有劳公公了。”
他口中说着不敢便退了出去。我收好那幅画,擦了擦手就进了内殿,池轩自然是跟着进来了,一进来她便问:“姐姐怎么不高兴?这不是你最想听到的吗?”
“我没不高兴呀。”
“那池轩也没看见你笑呀。”
“我虽担心,但既然人已经平安回来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表现的了。难不成你让我在那大殿上给那么多人看着我喜极而泣?”我拨弄着首饰盒,“你去浴池那准备一下,我泡个澡。然后你把皇上前久送的那套宫服找去来整理一下,别让给我穿上去皱巴巴的。今晚的皇宴阵容可不小,你得把我打扮得庄重些,不要太妖艳。”
“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她做了一个鬼脸就差人去安排。
我到处找着那个装玉钗的锦盒,却发现哪也不见它的踪影,我急了。扬声大呼池轩,她匆匆跑进来“怎么了?”
“夫人给的那玉钗你见着了?”
“那玉钗……”她有点吞吞吐吐,我皱着眉头,厉声问道:“那玉钗怎么了?”
“那日你更衣的时候皇上就问奴婢,你可是有一个白脂玉钗,当时我也没多想便点点头,哪知皇上就让我去寻,我这才知道不妙,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拿,然后皇上就发火了,我没有办法才从那柜子里寻了出来……”她跪下,“姐姐,池轩不是故意的。”
我听着她说的一切,这心突突的跳着,怪不得那日皇上不言一语就扬袖而去,可他后来也没什么异常呀?“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她还是不肯动,头埋得低低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会闯出大祸,但是那日皇上见了那玉钗顿时又惊又怒,我原以为皇上会迁怒娘娘,但这么久他也没有什么动作,我就想着……”她磨磨蹭蹭的,我看她也是吓怕了,不忍心再看她那样子,我就用手去托她:“你快起来,既然皇上这几日都没有什么举动,就说明他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她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我拍拍她的裙摆,对她说:“只是下次你不可再这么莽撞了知道吗?凡是说出口的话你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这宫里现在人少,等过久人多了,到时候争斗也就多了,你若再这么下去会落人话柄的。”
她点点头,我遣了她出去,想着这皇帝到底是想做什么,既然他都知道了,我遮遮掩掩也就没意思,不如索性就向他说明一切,表明意图。这么想着我就走了出去,没敢让池轩跟着,让福子领我到了他的寝殿,守在门口的奴才进去通传,我对着福子说:“你去让池轩把今晚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等会儿本宫回去了就要用。”他点头退了下去。
李公公在门口赔笑的对我说:“娘娘您稍等,这昭仪娘娘在里面。”
昭仪?我进宫三月,在御花园的时候到是见了那几个美人儿,一个个长得水汪汪的,就是没见过这昭仪娘娘。心中有些好奇,因着那钗子的事情我也不敢贸然就进去,你别再添上一罪,把皇上惹毛了,那我这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就在这门外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这脚都站酸了,李公公来回跑了几趟,见我没有什么不高兴他也就懒得在来我这守着。这太阳是越来越辣了,那些被雨水风蚀得很光滑的墙体被这阳光这么一照,就反起了光,明晃晃的怪扎眼的。我远远的看见池轩寻了过来,她看我在这站着大惊:“娘娘您怎么在这站着呀?”她一脸的担忧。
“没事儿,昭仪娘娘在里面还没出来,我在这等着。”说着我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谁知道她竟然带着点哭腔就轻轻的说:“都是我不好,白白的拖累了姐姐。池轩真是太傻了。”
“你这傻丫头,平日里那么机灵胆大,这会儿一个玉钗就把你给唬住了?”我拉着她的手,小声的安慰,“若皇上因为这玉钗就迁怒我,那这宫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反正他的心不在我这,我去争去抢也没意思。”
她收住了哭声,没头没脑的来一句:“若少爷带着你走,你可愿意?”我愣了,瞪着她。
“你可真是不想要我活了,这里耳目众多,说出这样的话。我自然是不愿意的。”我已经发觉屋子里有动静,捏捏她的手示意不要再说了,“这宫门既然进来了就不要再想着出去,既然都已经成了这皇帝的妃子就不许再念着旁人了。”她接口到:“是奴婢一时糊涂,娘娘这么皇上忠心,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说着就拜了下去,我拉她起身。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宫装的妃嫔从殿里出来了,我知道那定是那位昭仪娘娘,规规矩矩的蹲下身请安,“臣妾请娘娘的安。”
她整整发鬓,轻声慢语的说:“起来吧。”那一举一动都带着傲气,如果说那日见到的东门妍的妩媚,那今日的她便是要美。她用斜眼看着我,讥笑的说:“长得是不错,怪不得皇上见了就跟丢了魂似的,着急得往宫里娶。”说着又转过来对着我说:“别以为皇上这几个月日日留宿你的宫中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这宫里美人儿多得是。”说完扶着身边的婢女就走了。
我按着一旁的池轩,语气不是很好的对她说:“你若是再这么冲动,我就遣人把你送出宫去。我可不能让你拖了我的性命。”她没出气。
李公公走过来说:“娘娘,皇上请您进去。”我点点头。“你就在这给我呆着,好好想想。”我把池轩放在这外面,调整了下表情走了进去。
走到那书桌前,我福下身去:“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他低着头看着那些奏折,心不在焉的说:“你起来吧。”
听他这么一说又看看他的反应,心里不由得哀嚎,完蛋了,这下是真把他惹毛了。他见我起身不动,也没理我,我们就这么僵着。我走近些跪下:“臣妾有一事相求。”他见我如此有些惊讶,但也没有什么动作,我只能默默的在心里祈祷,“那日池轩给皇上看了一支玉钗,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我低着头。
“哦,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瞧瞧瞧瞧,这男人变脸真是快,早上出去的时候还一脸温和,现在这语气就像我欠了他条人命一样。
“臣妾恳请皇上将那玉钗物归原主。”我小心的琢磨着说辞。
“物归原主?”他停下手里的笔,终于抬头怒瞪着我。
“是,那钗子本应是尉迟夫人的,进宫那日不知怎么的就收了进来,等到后来臣妾才发现。本是想着接今晚的宫晏还回去,但在找的时候池轩告诉臣妾,那玉钗在皇上手中。”我咽了咽口水。
他沉思了好半天,刚刚在门口站了许久,现在又在这跪了许久,我有些体力不支。“哦,既然是这样,那朕就让人寻了给你,今晚你自己还回去吧。”是朕,不是我。我无奈了,这三月的恩宠就被这只玉钗给毁了。我这几个月的小心翼翼都白搭了,我谢恩起身,李公公便递了那锦盒给我,我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池轩看我脸色不好,也没敢说什么,我迈着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宫殿。
泡在浴池子里,揉着我的膝盖和腿,把手从水里抬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手腕上那血淋淋的镯子,心里又打了一个寒颤。“池轩,你过来,帮我把这镯子摘了。”她闻言也没有像往日那样说什么,倒是很听话的就做了。只是这镯子套进去容易,再想拿出来可就难了。
梳妆的时候我一直捂着那红彤彤的手腕,那镯子上的红色就好像会染色一样,把我手腕还有手背都弄成的红色,还好是左手。池轩被我骂过之后,倒也没再罗里吧嗦的,就连今天的服装发饰都是她平日里不喜而我最喜欢的那种,我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慢慢开口:“你不会是被我骂傻了吧。”
她摇摇头,扶着我上了车撵,我坐在上面,她走在旁边。皇上果然怒了,若是放在平时他定会来接我,但我从福子口里得知,他去接了那昭仪娘娘。
“若是以后连你都不在我身边了,我就没办法走到底了。”我看着那暗下去的暮色,轻轻的开口说。
等我晃到宫晏的地址时,皇上已经携了昭仪坐在上面,只是旁边的位置还空着,我估计皇后还没来。朝臣都已经到了一大半,尉迟姬还有老爷夫人就坐在里皇上不远的地方,东门妍也恰巧就坐在尉迟姬旁边,看着这个布局我笑了一下。“这位子是谁定的呀?”
“是东门大人。”怪不得。
“臣妾赴宴来迟,请皇上恕罪。”我上去请了罪。谁知那皇上下了座来扶我:“念窈何须多礼,快上来,和我一起坐。”他语气柔和,眼神充满了宠溺。我闭了一瞬眼,心里盘算着,这是唱那一出呀?
他这么一做,气氛瞬间静了下来,多少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我坐上了皇后要坐的位置。就这么被人盯着看了半天,我如坐针毡,他忙着和昭仪说话顾不得我。好在平时冷着脸冷惯了,现在我也没什么表情,不动神色的就坐在一旁帮他斟酒。过了一会儿皇后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后病了,来不了。他皱了皱眉头吩咐着去请太医。我松了一口气,即使我和皇后是同一个战线,但如果被她看见我占着她的位置,想必也会生隔阂的。
他举起酒杯,朗声说:“尉迟大将军这次出征西北,凯旋而归,可谓战绩赫赫。”听他那么一说,不少人有附和了起来。尉迟姬起身说着不敢。
“朕决定封尉迟姬为骠骑将军!尉迟夫人封一品诰命夫人。”说着他也不理会众人是什么表情就让人宣了旨。
你说封尉迟姬就算了,还连夫人都算上了,这些朝臣想必已经做好了自以为做坏的打算,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尉迟姬和夫人走出来接旨道谢。
我看着尉迟姬,边关日晒,他黑了不少,原本干干净净的面庞都已经有些胡茬。受了赏那眉宇间也是带着浓浓的哀愁,他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那眸子里带了淡淡的晦涩。我低下头自己饮了一杯,耳边就听见李公公说:“尉迟念窈接旨。”我忙放下酒杯走下去跪着。那是一道晋封的旨,大意就是因为母家立了大功,又念着我贤良淑德端庄聪慧,从婕妤晋封为昭仪,赐封号为淑。我接了旨谢恩,又回到原位。
这尉迟家一下子封了三个人,在旁人看来可谓是莫大的荣耀。就连西门榆和东门匡都开始向我祝贺。我有点头晕,看皇上忙着与别人说话我就悄悄的退了出来。池轩跟在我身后,她脸上有些欣喜,但却没有表达出来,我走到湖边,揉揉太阳穴。
“你别高兴,那玉钗的事情可没有算了。皇上今天这么做只是做给尉迟一家看的。”我转过去看着她,她敛了面上的笑。
“池轩知错了,姐姐说的都对,以后池轩一定会注意的。绝不会拖累了,娘娘。”她目光坚定,我信得过她。
“你怎么在这吹风?”我转过身去,他就站在那里,一身的酒气。
“尉迟将军。”我生怕他做出什么失了规矩的举动没有上前。
他摇摇脑袋:“娘娘可还好?”
看着这湖泊月色,我轻轻一笑:“一入宫门深似海。倒也没什么好与不好,这宫里什么事都有人伺候,不愁吃喝,却是只能被困在这深宫,看着百花争奇斗艳。”
“娘娘保重身体,家父们都记挂着。”他好像是清醒了不少,黑黑的瞳仁明亮亮的。
“我有一件东西要请兄长还给娘,那日出府时窈儿错拿了。”池轩把早就准备好的玉钗和那镯子递给了他。我是尉迟府的二小姐,皇上的昭仪,面前的这人是我的兄长,那宴会上坐着我的爹娘。这一切逻辑都是那么合理,只是不免有些可笑。
他接过东西打开看了一下,那手在抖。
“皇上待我很好,哥哥不用担心,等来日嫂子进了门,你把这些交给她便是。”我不想去看他,所以把头调过去看着那片湖。
月旁的乌云都散开了,他才说:“好。”然后就走近我,轻声说:“我总会有一天让你光明正大的戴上它。”说完退了一步,“妹妹保重。”
这夏夜的风吹得我阵阵发冷。
等我回到晏上的时候,正有一个人附在皇上耳边碎碎念。他起先是皱着眉,我没有上前入座,后来慢慢的笑了,就像如释负重一样。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一身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只有那双靴子的边缘有些黄,仔细一看是泥巴。我再看看我和池轩的鞋子,边缘都是又一圈淡淡的黄泥巴。
他看见我笑着对我说:“念窈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抬头一笑,“臣妾看皇上与别人聊得正欢,不好上前叨扰。”
他抓住我的手,用一种失而复的语气说:“你去哪儿了,手怎么这么凉。”
“只是觉得有些微醉,所以去吹了吹风。”
“那也别把身子吹坏了。”他把我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看着左手上的红印,有点不高兴的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呃,下午梳妆的时候被盒子压到了。”
他随便和我说笑的了几句,就对着那些大臣聊天去了。我抬头向尉迟姬那一桌望去,那东门妍红着脸不断的和尉迟姬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转过去和东门桓公说几句,不停的帮尉迟姬斟酒,还帮他挑果子。这时一个大臣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对着东门妍就说:“东门小姐对这尉迟将军可是关心得很,不停的嘘寒问暖。皇上可有意再赏骠骑将军什么?”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东门匡倒是乐呵呵的,我看了一样皇上,他和西门榆一样微微的皱着眉头,抓着我的手也用了些力。东门匡原本是打算就这情况请皇上赐婚。但他抬头看向皇上时却发现他正在和我说着话,好象没有听见刚刚那人说什么。只能把话题转了。
那夜过后,皇上待我如常,也没有过问玉钗之事。
池轩沉下了性子,如今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四平八稳的,不急不躁。我把那副百花图画好,正在看到底还缺什么的时候,她悄悄的进来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我用扇子扇着上面未干墨汁,等着她开口。
“皇上把东门妍赐给了少爷,说是庆功。”
我轻轻一笑,这庆功时间可真长。
“我去打听了,是东门匡自己去请的旨。”前几日开始东门匡就张罗着给东门妍相夫君,邀请了众多才俊到府上一聚,这只是个幌子,其实不过是奔着尉迟姬去的。花样一个接一个,先是考了文后又考了武,选出包括尉迟姬在内的五六个他很满意的准婿,又让东门妍抛绣球。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所以好死不死,尉迟姬中了头彩。
这东门匡真是心机深,刚见皇上把我这尉迟家的二小姐娶进皇宫,怕手中的权势偏了重心,过了几个月就让尉迟姬娶了东门妍。这样一来,皇上娶我想来帮他拉拢尉迟家也等于没娶,局势和以前一样。我想起那个成语,用来形容现在这个局面是最合适不过,三足鼎立。
“姐姐就不难过吗?”我抬头狐疑的看着她,“这少爷娶了东门妍,姐姐不难过?”
“少爷娶亲,这是好事。我怎么会难过?”
她看了一下殿外,确定没人,又开口说“可这明明本该是姐姐的位置!”
“我现在是淑昭仪。即使没有东门妍也会有别家的女子嫁入尉迟府,做尉迟府的少奶奶。”男婚女嫁,用婚姻牵制着对方,获取想要的利益,这有什么奇怪的。
“姐姐!少爷对你那么好,从小到大,他这眼里就只有你!别家姑娘无论再如何他都不曾动心,就连其他那些大户子弟,像濮阳公子他们经常去的烟花之地少爷也未曾踏入。少爷好不容易等你等到现在,可如今……”
我知道,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护着我。甚至悄悄的和老天发誓说要娶我,凑巧被我听见,红着脸说:“妹妹我开玩笑的。”可那眼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难过,这心中没有他,自然就不会难过。”
“姐姐心里有少爷!”她跺了跺脚,“不然怎么会把那玉钗带进宫来?老爷夫人让姐姐嫁给少爷的时候姐姐怎么不反抗?少爷从小送你的东西,你不是到现在都还收着吗?就连用来系那铃铛的细绳都是少爷亲手编给你的,若是你不喜欢少爷,怎么会用它系那铃铛?若是不喜欢那怎么会担心少爷在西北的安危?”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没想她不依不饶:“若是姐姐不想,不愿意,不喜欢,依着姐姐的性子,定会反抗的!”
真的没有他吗?十多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我身旁,对我无微不至。我原以为我满心里装着的都是报仇,我原以为那钗子是被错拿进宫的,我原以为嫁他只是因为他可以帮我报仇,我原以为收着他送我的东西只是因为那是我的生日礼物,就和濮阳子的那些一样,我原以为担心他完全是因为这十年的兄妹情,我原以为那细绳只是将就,可谁知这一将就,就将就到了现在。
我看着池轩那什么都不担忧,略带稚气的脸庞,眼里却是倔强的。停下手中的扇子苦笑说:“纵使我心中有他又怎样?如今我嫁入宫闺。他不可能永身不娶,老爷夫人再疼爱我,也不可能看着他因为我这个皇妃而没有后嗣。我的介意有什么用?”
我到底有什么资格介意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介意?
“你去准备贺礼,给少爷庆功。”